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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哥 林家真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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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那边的男人似有所感,抬眸往这边望来。
林知缘一惊,立刻后退一步,藏到挡板后面。
江修时察觉身后没人了,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江修时走过来,却被林知缘一起拉到了挡板后面。
“你怕什么?”江修时莫名其妙,“这里是医院。”
林知缘害怕完全是见到林彻的下意识反应,尤其是今天偷偷没听话吃了生食半夜来医院吊针的情况下。
林彻此人,年方二十八岁,盛林集团的大总裁,表面上的二把手,实权上的一把手,对外冷酷严厉,手段激进大胆,极富侵略性,十年内让盛林集团吞并无数大小企业,实现飞速转型扩张,被财经媒体称为“百年来最疯狂的商业奇才”。
在家里,身为次子的林彻同样处于食物链的最尖端。
父亲年过半百,早就到了想要颐养天年的年纪,表面上虽然还是集团的一把手董事长,实际上事事都交给林彻,不但不像其他父亲那样爱打压儿子,反倒事事听从儿子,逢有老朋友问起,便道:“我儿子比我强,让他来肯定效果更好。”
大哥和妈妈也听二哥的话。虽然偶尔大哥和二哥会拌嘴,但喜欢种菜和总是懒洋洋的大哥一般都吵不过二哥,妈妈有时候去买包和衣服,打电话给林彻比打电话给自己老公得到的转账数目会高出一截。
而在林知缘心目中,二哥从来不只是哥哥,更是家长。林知缘八岁时,每年来给他开家长会的固定嘉宾便是刚刚成年的二哥林彻,十二岁时,二哥接手了给他发零花钱的任务,十八岁时,二哥又成为了他的顶头老板。
出于各方面血脉或者地位上的压制,林知缘和三哥林游霜心里一直怀着对林彻的些许畏惧,林知缘还是个上幼儿园的小不点时,三哥带他去不正规的舞厅蹦迪,被林彻当场抓现行后,林知缘抱着二哥的大腿哭了很久才免于二人的一顿皮肉之刑。
总而言之,这个年仅二十八岁的男人简直恐怖如斯。
林知缘左手搭在挡板上,身体忽然一滞。
二哥为什么来医院?
林知缘悄咪咪将一双眼睛探了出去,又飞快缩回来。
没看错,的确是助理在挂号,二哥在休息。
男人仿佛已经陷入了浅眠,见状,不少人的视线逐渐从小心变得大胆,堂而皇之地打量起这位俊美非常而又气质凌厉的年轻人。
如果二哥生病了,为什么不去找林家的家庭医生和林家全股的私立医院?
只有一种可能,如果找家庭医生或者去了林家的医院——那他生病的消息家人都能知晓。
林知缘呼吸渐渐轻了,脸色慢慢变得难看。
二哥难道得了什么病吗?连家里人都不可以知道的病?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哥!”他大喊了一声,冲了出来,声音很大,完全不像他能发出的音量,甚至惊动了挂号区的一整片人。
众人愕然地看着不知从某个角落冒出来的少年,冲到那位年轻人的面前,下一秒仿佛要崩出眼泪,居然伸出手摇晃了一下年轻人的肩膀:“哥,你怎么了……”
众人了然,原来是兄弟。
林彻在林知缘第一声惊天动地的“哥”里便悠悠转醒,狭长的凤眸瞥了一眼林知缘,好像有点不耐烦地将林知缘的爪子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去:“叫魂呢?我没死。”
“哥,你怎么了,怎么来医院看病啊?”熟悉的毒舌莫名地给人一丝心安的感觉,林知缘烧没完全退,本就眼睛红红,此刻更是伤心至极,“你不要骗我,你哪里不舒服?”
“爸爸妈妈他们知道吗?”
路人的眼光瞬间变得同情无比。
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居然得了重病吗?
林彻:“……”
林彻:“你转行了?不当社恐当显眼包了?”
林知缘知道很多人在看他们,但他很怕林彻岔开话题,于是继续半蹲在林彻面前:“你快回答我,你哪里不舒服?”
林彻:“……我今天晚上三场酒局,喝多了来买盒解酒药。”
林知缘缓缓道:“哦……”
“不对!你身上没有酒味,你骗我!”林知缘并不完全清醒的意识忽然运转起来,“医院哪有什么解酒药!”
“你烦不烦,放开我……”
“不放!你快说……”
林彻无法脱身,俊美的脸上仿佛冒出几道黑线,道:“就来开几盒头疼药。”
“哥,你头疼吗?”林知缘吸了一下鼻子,道:“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生病了吗?”
林彻:“没有了,就这个。”
林知缘:“那为什么不找李医生或者去家里的医院啊?”
李医生是林家的家庭医生。
“下班顺路,”林彻语气冷冷,如果有盛林总部的员工在这里,早就已经吓得双腿发抖了,因为面对他们暴躁的老板不断追问同一件事情简直是自寻死路,“这离我的住处最近,有什么问题吗?”
好像是哦,林家的医院还在另一个区,而李医生就算出现的再迅速也是去林彻住的那套天璟壹号大平层等着他,确实没有回家路上在市医院开完头疼药快。
林知缘:“……真的吗?”
林彻:“就一个头疼,你起来,我嫌丢人。”
林知缘还有些不信,这时,一米九的助理挂完号走过来:“林总,挂完号了。”
他朝林知缘点点头:“四少爷。”
方才那一声石破天惊的“哥”他也听到了的,即使同样也很想看热闹,但能当上林彻的助理必然有着过硬的职业素养,涉及老板的脸面和家事,不能好奇的绝对不能好奇。
“……我可以看一下吗?”
他想看看挂号单,助理便给他看了,上面写着神经内科。
“放心了吗?”林彻问。
林知缘摇摇头:“没有。”
只一个神经内科哪里能看出来是大毛病还是小毛病。
林知缘:“我要跟着你去看医生。”
“好啊,顺带看看你今天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林彻凉凉道。
前一秒还在依依不饶的林知缘瞬间变得安静如鸡。
完蛋了,如果当初让大哥送来医院,他顶多挨一场不痛不痒的训,现在对象从大哥变成二哥,他受到的惩罚极有可能会发生质的飞跃!
“我没有生病……”
林彻:“你不要骗我,你哪里不舒服?”
“……那个,我今天晚上上了三节课,衣服穿少了有点冷……来医院开一点感冒药!”
“不说实话,”作为掌握着林知缘十年家长会权的男人,林知缘的小动作小表情在林彻眼里简直无处遁形,“这你同学吧?麻烦你把他的药给我看看。”
江修时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而几乎在他过来的一瞬间,林彻便注意到了他。
林彻浸淫商场多年,尤其是这些年盛林在他手下逐渐爬到A市顶层捕食者的位置,对于本市的上层圈子的这些家族,他不说是一清二楚,也算是几乎都在眼皮底下过了一遭。
A市根基深厚的老牌世家,江家下一代的直系独子,江修时。
江家祖上可追溯到民国时期的实业家,建国后公私合营,家族沉寂了几十年。改革开放后,江家复起最早的一批,靠着祖辈留下的人脉和眼光,迅速回归商界,如今江家产业以实体+金融为主,不像林家那样高调转型,但底盘极稳,是A市数一数二根基深厚的大家族。
盛林跟江家的合作并不多,竞争和碰撞倒是有一些,但总体而言,两家矛盾不深,将来若有共同利益,握手言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家的独子就读于A大法学专业,这不是秘密,但林彻意外的是,自己的弟弟居然跟对方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