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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不许被别人欺负   流言的 ...

  •   流言的事过去后,裴渡像被点燃了导火索,变得格外护短。

      起初只是一些很细微的变化。比如有人在走廊里压低声音议论谢予安,话还没说完,裴渡就会“恰好”从旁边经过,脚步不急不缓,眼神却冷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去。对方往往只来得及把后半句咽回去,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散开。再比如有人借了谢予安的笔记没按时还,谢予安自己还没开口,裴渡已经把人堵在教室门口,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谢予安的东西,按时还。下次别再借。”

      班里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谢予安看起来还是那个班长,可他身边多了一道谁都不敢轻易碰的“警戒线”。

      赵磊是最先撞上去的。那天课间,他盯着谢予安和裴渡身上的校服外套看了半天,突然拍桌子大笑:“哎我说,班长你怎么跟裴渡穿得像情侣装啊?你们俩是不是偷偷约好了?”

      谢予安写字的手顿了一下,耳尖几乎是瞬间热了,却还是装作没听见,继续低头做题。裴渡却没这么好脾气,他抬手在赵磊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力度不大,警告意味却十足。

      “你嘴欠。”裴渡懒懒地说,“再胡说一句,我让你今天的作业写两遍。”

      赵磊捂着脑袋,委屈巴巴:“渡哥你也太护短了吧……我就开个玩笑。”

      裴渡哼了一声,没再理他,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落回谢予安身上,像确认他有没有被那句玩笑刺到。

      谢予安被他看得心里发紧,忍不住低声说:“你别这样,像个护食的小狗。”

      裴渡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我就是护食。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欺负。”

      谢予安耳尖一热,抬手拍掉他的手,声音压得更低:“谁是你的?”

      裴渡笑而不语,眼里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他没有继续逼问,也没有把话说得更直白,只是把那种“你归我罩着”的宣告,像钉子一样悄悄钉进所有人的认知里。

      谢予安表面上依旧冷淡,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裴渡的护短不是张扬的占有欲,更像一种不讲道理的本能——谁让你不舒服,他就先站出来挡在前面。这种感觉让谢予安既别扭又安心。别扭,是因为他一直习惯自己解决问题;安心,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把他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周三的体育课,阳光很好,操场上风不大,塑胶跑道被晒得微微发热。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响,班里的人立刻散成几拨:有人去打球,有人去跳绳,有人干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谢予安没什么运动的兴致,月考刚结束,他心里还压着那股被污蔑的闷火,于是拿着练习册坐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刷题。树影落在书页上,一块亮一块暗,他的笔尖却很稳,像要用题目的秩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压下去。

      不远处,裴渡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他脱掉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栏杆上,白色的运动服被风吹得贴在背上,线条利落。他运球时手腕一转,球像黏在掌心一样听话;突破时步子又快又稳,起跳投篮的瞬间,看台上还有女生压着嗓子尖叫。

      可不管场上多热闹,裴渡的视线总会时不时飘过来,像怕谢予安一个不留神就被人抢走。

      谢予安被他看得烦,又说不出口,只能装作没察觉。他做题做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停在他面前。

      “哟。”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这不是那个帮人作弊的学霸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没人理你了?”

      谢予安抬头,看见隔壁班的几个男生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拽的笑。他们的眼神在他练习册和校牌上来回扫,像在找什么把柄。

      谢予安的眉头皱得很紧,声音冷下来:“你们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男生笑得很猥琐,故意把声音拖长:“不干什么啊,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连作弊都敢做,还能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谢予安最敏感的地方。他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他“装”、说他“冷”,但他受不了别人把“作弊”两个字扣在他头上——那是对他努力和原则的否定。

      谢予安的手攥紧笔,指节发白,他刚想站起来,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裴渡一把把他拉到身后,动作快得像本能反应。

      裴渡挡在谢予安前面,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墙。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你们再说一遍?”

      那几个男生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裴渡会突然出现。可他们仗着人多,还是强撑着嘴硬:“我们说的是实话啊。他就是帮人作弊了,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考那么好?”

      裴渡的眼神更冷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缓抬起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树皮掉了一块,碎屑落在地上。裴渡的指节瞬间泛红,甚至隐隐有血点渗出来,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神死死盯着那几个人。

      “我再说一遍,”裴渡一字一句,咬得很重,“他没作弊。你们要是再敢说他一句,我让你们走不出这个操场。”

      他的样子很凶,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那种不是装出来的狠劲,让那几个男生脸色瞬间白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不敢再嘴硬,嘴里嘟囔着“神经病”“装什么”,灰溜溜地跑了。

      操场边安静了两秒,只剩下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裴渡没有立刻回头,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像在把怒火压下去。等那几个人彻底走远,他才转过身,眼神瞬间从锋利变得柔软。

      “你没事吧?”裴渡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慌。

      谢予安摇头:“没事。”

      裴渡却不放心,他伸手轻轻擦了擦谢予安的脸颊,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他。谢予安被他这一下弄得心跳乱了,脸也热起来,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像被人当众护短护得无处可躲。

      “以后再有人欺负你,”裴渡看着他,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你直接喊我。我就在你身边。”

      谢予安抬眼看他,裴渡的指节还红着,甚至能看到一点破皮。谢予安心里一紧,想伸手去看,却又忍住——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示弱,也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露关心。

      他只能把情绪压进声音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你刚才的样子,很吓人。”

      裴渡却笑了,像刚才那股凶气从没存在过。他伸手捏了捏谢予安的脸,力度很轻,带着点无赖的亲昵:“为了你,我可以更吓人。”

      谢予安被他捏得脸红,却没躲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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