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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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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闻脸上灿烂的笑有片刻不自然,他想要进去,被人拦住。
开门的男人惊慌失措,伸手拦住他。“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别动、站住,这里是我家,你再强行往里进我就要报警了!”
李星闻盯着他,焦急又忍耐着。“你家?你是谁?你怎么会在里面?这里怎么可能是你家!”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了,你才是好笑,一句话不说就要私闯民宅,还来质问我是谁。”他恍然大悟。“你是前房主的朋友是吧”
李星闻盯着他。“前房主?什么意思?这里为什么会是你家?”
“这是我买下的,前房主卖给我的”
“你说什么?”李星闻硬是往里闯,见里面的家居装饰没有换,反而增添了更多的家具,原本熟悉的,整洁温馨的小家变得乱糟糟挤满了东西,俨然就是刚搬进来还没来得收拾。
“喂喂喂,你出去,你别进我家”房主抓住李星闻的手臂把他往外拉。
李星闻推开他,一一推开门,见熟悉的环境被陌生的气息占领,他又快步走出来,“啪啪啪”的敲响隔壁的门。
“别拍了”房主像看疯子一样看他。“隔壁也卖了,新住户还没有搬进来,不过过户手续已经办理成功了”
他略有些惋惜的说。“当初要是资金充足,我还想着两套一起买下,打通做个……”
还没说完,衣领就被人抓住,李星闻眼睛猩红,面目狰狞。“他去哪儿了”
房主被他揪着衣领,被他可怖的模样吓了一跳。“什么?”
李星闻问。“住在这里的、卖给你房子的人,他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房主扣着他的手,趁他松懈时一把推开他,咳嗽几声。“不过听中介说,是工作调动离开了江城,所以想要快点出手,价格也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前房主还一次性还清了剩余贷款,想来早就做好了卖房准备,带着卖房的钱去新的城市开启新的生活”
“啊”李星闻大叫一声,抓着自己的头蹲在地上。
“星闻”段响礼皱眉,手搭在他的肩上。“你怎么了?”
房主看他像是发疯一样,赶紧缩回屋里,重重的把门关上,并在里面上了锁。
李星闻睁着眼,茫然的看着段响礼。“啊”
段响礼捏着他的下巴,皱眉道。“说话”
李星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段响礼收回手,这还是李星闻从国外回来后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医生检查后说。“身体极度疲惫状态本来就很虚弱,剧烈的情绪起伏,是会导致短暂的失语,建议去精神科看一下”
段响礼又带着李星闻去了精神科。
精神科医生说。“他有过被抛弃的经历,所以这次触景生情,双重打击下大脑一时接受不了,只是失语已经是身体年轻,还能抗造”他语重心长的对段响礼说。“年轻人啊,什么都是虚的,好好爱自己,对自己好一点才重要”
段响礼出了医生办公室,就看到走廊上李星闻正捧着手机,眼泪啪嗒啪嗒往手机屏幕上掉。
魏越的手机在地上躺着,他站在旁边,十分冷漠。
段响礼在李星闻期待的目光下拨通齐恪的号码,冰冷机质的女声传来。“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李星闻脸色苍白,嘴巴干张,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段响礼拍着他的肩。“星闻,回家吧”
齐恪正在遛狗,月亮在前面欢快的晃着肥硕的大屁股,对什么都很好奇,到处嗅来嗅去。
快十岁的狗狗,已经不再充满活力,对什么都好奇,但也不再向以前一样活跃的到处扑花引蝶。
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冲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月亮的狗头不撒手。
月亮吓了一跳,嗷嗷的乱叫,等闻到熟悉的气味又吐着舌头,欢快的歪着头任他抱着。
齐恪低头,一手牵着牵引绳,一手插在兜里,脸上表情变了变,忍着周围路人投来的怪异的目光,盯着坐在地上抱着月亮鬼哭狼嚎的男人。
两年不见,李星闻成熟很多,脸部轮廓也锋利了很多,二十七的他稳重成熟。
十六岁的李星闻,优越的家庭,众星拱月的成长环境,让他的傲慢和优越是渗在骨子里的,只是那道傲慢被良好的教养所伪装起来。
十八岁的李星闻,比所有人都要会装,也比所有人都够虚伪。等齐恪意识到他的自私与无情,觉得这个男生也不过如此。
二十二岁的李星闻,从国外深造回来,接手家族事务,大刀阔斧的改革创新,主动到他所在的公司寻求合作,衣着鲜亮的坐在他面前,太过好看了。
齐恪引狼入室,将装作无家可归的李星闻带回了自己的家,在李星闻偷偷摸摸溜到自己房间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将那张漂亮的脸勒到通红。
李星闻眼珠子不停的盯着他看,齐恪踩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看他涨红的脸,湿润的眼睛,和因欲望而汹涌的眼睛。
齐恪轻笑,抬起来头紧促的呼吸。
明知道李星闻是什么样的人,少年脾性,被宠坏了的孩子,肆意无谓,做事不计后果的蠢东西,但是偏偏齐恪却放不下他。
太多年没有用后面做过,齐恪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他那根东西塞进去。
李星闻哭的像是被强行玷污纯洁的纯情少年,抽泣的直打嗝,狼狈的抹去眼上的泪,死死的盯着上面不断起伏的齐恪。
后来二十三岁的李星闻,多次犯蠢又傻乎乎的来求好,阅人无数的齐恪自然看得出他眼里轻微的波澜,李星闻想要犯傻来试探自己对他的爱,齐恪也不吝啬的给他一次次机会。
但是李星闻终究是太过分了,竟然以死来试探自己。
齐恪把李星闻带回了家,进门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白多正在房间做直播,隐隐的游戏声音从半开的门里传来,齐恪先去把门关紧,这才冲抱着月亮不撒手的李星闻皱眉。“怎么弄这么狼狈”
李星闻眼睛红肿,呆呆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哭到干涩的眼睛哭不出来泪水,他笑的难看。
齐恪叹气,拿湿巾擦了擦被他抱着的月亮的爪子,又递给他一片。“月亮都五十多斤了,抱了这么久不累吗?”
李星闻摇头如拨浪鼓,盯着齐恪的脸不放。
齐恪让他放下月亮,将湿纸巾塞他手里。
月亮得了自由,蹭着齐恪,吐着舌头很是开心。
李星闻身体紧绷,齐恪扫了他一眼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磕了一支烟出来,在点燃前想起来现在和白多住在一起,齐恪蹙着眉放下烟。“坐吧”
李星闻乖乖坐下,刻意收敛锋芒的眸眉温顺至极,仿佛与多年之前并无两样。
“齐、齐哥,我、我我找了你、好久”李星闻脸涨得通红,许久才说完一句话。
齐恪挑了挑眉,对他的磕磕巴巴表达了质疑。“怎么回事?”
李星闻又死死闭上了嘴巴。
齐恪翻着他的手机,将他这两年的就诊记录大概看了一眼。失语、抑郁、情感障碍,竟然还有阑尾炎手术的签字单。
齐恪将手机还给他。“李星闻,太爱一个人,会遭到反噬的”
“我不怕!”李星闻这句话说的倒是一点也不磕磕绊绊,急促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齐恪一脸惊奇的看着他。“我说遭到反噬的是你了吗”
李星闻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如你所见,这两年我一直留在江城。”齐恪说。“我辞了职,卖了房,同朋友一起开了一家公司,技术入股,如今也赚了一笔小钱。”
齐恪平静的讲述着这两年的生活。
“刚开始创立公司确实很难,我原本以为我只需要安安心心当一个技术人员就可以,但是我要应酬,要谈合作,要管理人员,我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事情,每天睁开眼就是怎么约见客户,怎么挑选供应商,怎么去和国企,央企争项目。我每天都太累,反而让前面很多年没有理清楚的事情彻底理明白。”
李星闻想说话。
齐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年前,李总,你的母亲曾表达了对你的忧心,并请求我给予你帮助,像是当年做家教一样辅导你成为一个合格的企业继承人。并在功成身退前,答应一个母亲的请求,给你一个独立思考的时间,我如约给你一段时间的忍耐期,直到你假死骗我,我和你母亲的交易结束,她替我隐藏离开的信息。你看,你的公司和我的公司是两个不同的行业,没有你的刻意为之,你压根就不知道我还在江城的某个地方,并且开了公司,做到了年入好几百万。”
“其实站在我们双方立场上,没有人有错。诚然,我很缺爱,我需要一个稳定的伴侣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没有二心。而你太年轻,你需要见过花花世界,领略万般风情,你需要继承家业,发扬光大,传宗接代。你还需要良好的身份外貌,清白的履历和爱人。李星闻,世俗的恶意你没有经历过,我们只是单纯的不合适,离开我你会更好,成年人要有及时止损的决心和勇气”
李星闻咬着唇,手指比划着,又很快放弃,他一字一顿。“所、以说,是你、让、让我妈,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
“一个世、俗眼里,最好、的家庭,就、就是你、给我的、分手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