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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魏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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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越看白多苍白着脸还在坚持最后一场直播时有些隐忍着怒气,控制自己不要冲上去把他抱走。
直播结束,他抱白多离开,满眼悲痛的看他面色发白如纸,白多笑他。“我本来就是白的”
是啊,白多太白了,魏越有个网名叫“黑色马卡龙”,五颜六色混在一起就是黑色的,他希望白多身上也有色彩。
正如此时,他轻轻剥掉白多的领口,在他身上亲出点点红梅。
齐恪在外面敲门,声音冷冽,带着烦躁之意。“魏越,你看到白多了吗?”
魏越难耐的侧过头喘息,轻轻的搂着怀里的人,咬牙切齿的平复剧烈的呼吸。
白多推开他,打开了厕所门。
齐恪皱眉。“脏死了,你俩在厕所做?”
白多推着他。“准备回家了吗?”
齐恪走在前面,白多一如既往的走在齐恪身后,听齐恪的碎碎念和他温柔的提醒。
齐恪和李星闻反复冷战、和好,再冷战、和好,魏越很不想让齐哥喜欢李星闻这种蠢货,但是真的看到李星闻在齐恪消失的两年是如果度过的,他又产生了浓浓的恐惧感。
他怕,怕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那两年的李星闻。
魏越说。“齐哥,今天别拦我了,我想和小白睡一起。”
齐恪蹙眉看他,又看了看白多。
白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齐恪点头。
“早点睡,别熬夜。”
被魏越搂在怀里亲吻,白多喘着粗气.
魏越虔诚的捧着白多的脸,他如实回答。“我起不来的”
魏越神色哀伤片刻,弯腰使劲一拉,将人牢牢困在自己身下。
“我给你暖暖,说不定就起来了。”
白多踩着他的脸,被他舔的脚心发痒,忍不住蜷着身子大笑。
魏越牢牢扯住他的脚腕,看他眯着眼笑的开怀,忍不住也心情愉悦。
放开白多的脚腕时,魏越浑身僵硬片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在他小腿处亲吻,一点点的,从下往上亲。
亲到温暖腹部时,魏越任由自己八十千克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我下周订婚,你要来看吗?”
白多手放在他头上,轻轻拨弄他的头发,声音平缓。“不了,我明天要开始住院了”
魏越哑声说。“好,我给你拍视频。”
魏越将昏厥的人揽在怀里,白多身体纤细,病痛的折磨让他本就消瘦的身体更加薄弱,魏越将他抱在怀里感觉他轻的像是他堆在房间里的玩偶,又轻又软,明明都瘦到只剩一层透明的皮贴在骨头上,人却软的要命。
软到,手指按上去会留下一道道明显的印子。
魏越眼神晦暗,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跪在白多身边,手指并拢放在白多小腿前段处,他冷着脸按下去,被触碰到的部位就像是海绵一样下陷,却不会像是海绵一样回弹,形成并拢的四指,浅浅的一片凹陷,却格外刺眼。
魏越闭了闭眼,颤抖着躺在白多身边,伸手将他轻轻抱在怀里。
白多想见他结婚,催了他好几年,在又一次咳了许久,最后只弄的一手鲜血时,魏越答应了他。
怀里的人发出一身轻轻的呻吟,然后轻轻的挣了挣。
魏越抱着他的力度更轻了。
白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很轻,他了然道。“我又昏过去了吗。最近昏的太频繁了”
魏越说。“小白,你会陪我长命百岁的。”
白多说。“魏越,记得给我发视频。”
白多三十一岁生日那天,魏越曾说想带他回家,回家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带他去看那颗漂亮的大树。
李星闻假死气到了齐恪,齐恪卖掉了房子,辞去了工作,打算离开江城。
但白多不想离开江城。
齐恪沉默许久,又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留下来创业。
齐恪的公司刚成立,正是最忙的时候,累到没时间过问白多的事情,魏越再次出现,主动提出照顾白多的重责。
他将白多托付给魏越,时隔多年,白多再次被魏越接走。
魏越这次没有把白多安排在公寓里,而是带着他,带着他的直播设备搬回了魏家。
带白多回去的前一天,他与父母促膝长谈了许久,魏家大嫂擦着眼泪,起身去给即将搬进来的人收拾房间。
魏越拦住她。“嫂子,他怕生,也不喜欢人多,就让他陪我一起住在庭院后面的那里吧。”
魏母说。“那里是老仓库,多少年没有生气了,你那位……朋友的身体,住在那里会不太好吧。”
魏越低着头。“没事,找几队家政,连夜收拾清理,总是来得及的”
白多很喜欢这里,有宽大的庭院和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两间大房子,一个房子是花房,冬日里各种花卉齐开,另一处房子是简单的卧室,整个房间铺满了毛茸茸的地毯,一张两米乘两米的床,屏风隔断出一半空间放上了电脑和直播设备。
白多坐在魏越怀里,看着庭院里那颗枯枝大树。“我很喜欢这里。”
魏越坐在走廊下,怀里抱着轻飘飘的男人,靠着摇椅,带着他一起轻轻摇晃。“我准备让人在旁边搭个小厨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
白多说。“不用了,我吃什么都可以的。”
魏越掐着他的腰,将他从怀里翻转过来。
白多面对面坐在他腰上,歪着脑袋似乎在惊奇他的臂力。
魏越揉着他的脑袋。“这么不挑食啊,齐哥要是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白多低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魏越脸皮厚,一点伤没有。“不许在我面前提齐恪。”
魏越哈哈大笑。“小白,你不会是在吃齐哥的醋吧?”
白多双手虚虚压在他脖子上,威胁他。“说了,不、许、提、齐、恪!”
魏越很是开心的揽住他的腰,压着他的后背迫使他趴在自己怀里。
俩人闹了一会儿,白多趴在魏越怀里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说。“我其实已经尝不出来味道了。”
魏越正抱着他轻轻磨搓着他白的透明的耳垂,听到他的话低垂下眉眼,嘴唇紧抿,帅气的脸上一瞬间袭上扭曲狰狞的悲痛,又极力平复下来,他低声说。“药吃多了,我会让医生给你减轻一下剂量的。”
白多没说话。
魏越轻轻哼起了歌,没有歌词,毕竟他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他只能寻着儿时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哼给昏睡的白多听。
江城的天气最为怪异,马上就要立冬了,却穿着单薄毛衣,两个成年男人紧紧抱在一起,热出了一身黏腻的细汗。
太阳快下山时魏越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冷意,他轻轻拍着白多的腰,将他从短暂的黑暗中唤醒。
“饭已经送来了,再不吃就要凉了。”
白多从魏越身上下来,站在地上时还有些晕乎。
魏越半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往花房走。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小时候我只要不开心就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