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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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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坤一惊，赶紧起身行礼：“微臣参见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起身行礼：“草民/臣妇/臣女参见靖王殿下，靖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穆屿慢条斯理看了一圈，颔首道：“都起身吧。”
程乾坤这才抬起头，恭敬问：“敢问靖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
顾景林压低声音道：“瑶妹妹，这位就是你未来夫婿？”
顾夫人压抑怒气：“闭嘴！你不要命了？！”
萧穆屿看向顾景林，挑眉道：“你就是瑶儿表兄？”
程微瑶听到这声‘瑶儿’，不由得看眼萧穆屿，萧穆屿恍若未觉，自顾自道：“果然同瑶儿所说，表兄气质不凡，非池中物。”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哄得顾景林眉开眼笑：“妹夫好眼光！”
顾夫人气得暗自重重踩了顾景林一脚，顾景林吃痛，脸色扭曲了一瞬，却不敢发出半分声音。
萧穆屿又看向程乾坤：“方才本王听见你们在说岳母嫁妆一事？这事瑶儿知之甚少，本王亦是一无所知，既然今日诸位都在，不如说来让本王也听听？”
程乾坤沉默，程老夫人再如何目中无人浅薄无知，也不敢招惹萧穆屿，她可是知道的，萧穆屿发起脾气来真会杀人，管你是朝廷命官还是大臣家眷，通通不给面子。
顾老太爷对萧穆屿的了解只限于传闻，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道：“王爷若不嫌弃，草民愿意向王爷转述此事始末。”
萧穆屿看向顾老太爷：“您就是瑶儿的外祖父吧？瑶儿常同本王说，这世上最疼她的便是您，外祖父说的话本王又怎会嫌弃？老太爷只管说便是。”
顾老太爷没想到堂堂靖王殿下竟然真同外孙女信中所言那般平易近人，他心里改观了几分，面上却不显，沉稳地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无半分添油加醋，就算程老夫人和程乾坤在一旁听着，也挑不出半分错。
萧穆屿听明白了，他看向程乾坤，总结道：“你们崇安侯府私吞了我岳母的嫁妆。”
程乾坤立刻道：“请殿下明鉴，崇安侯府百年世袭爵位，田铺遍地，俸禄丰厚，足以自给自足，实在犯不着动用亡妻的嫁妆！”
萧穆屿淡淡应了声：“本王相信崇安侯，既如此，那便将嫁妆尽数交出来吧。”
“外祖父可有嫁妆单子？”
顾老爷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嫁妆单子递上前来。
萧穆屿朝顾老爷微微颔首，接过了嫁妆单子，他扫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还请侯爷按照嫁妆单子，将所有嫁妆一一清点出来，加进瑶儿的嫁妆单子里，若日后瑶儿嫁进府中带来的不是这些嫁妆，本王便只好亲自来找侯爷了。”
谢秋凤掌管侯府账务，最清楚侯府情况，就算将整个侯府掏空，他们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
谢秋凤忍不住道：“靖王这是要逼死我们侯府吗？”
不等萧穆屿说话，程乾坤便怒道：“闭嘴！”
也不看看在跟谁说话，轮得着她这么放肆？
谢秋凤嘴唇翕动，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萧穆屿轻笑了声：“本王本来还想给你们两三日工夫，如今看来也不必了，现下便清点吧。”
他拾起手旁的茶盏抿了一口：“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正好外祖也在此处，你们有没有滥竽充数，外祖父一瞧便知。”
谢秋凤瘫坐在椅子上，程老夫人早在萧穆屿出现不久便头疼不已，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秋凤闭了闭眼，认命道：“清点吧。微瑶生辰宴那日，给她的店铺和首饰，都是从顾文素的嫁妆里拿的。”
顾夫人再如何好脾气也忍不住了：“将瑶儿母亲的嫁妆当做生辰礼送给瑶儿，你们侯府可真行。”
程乾坤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怒骂道：“既是文素的嫁妆，你为何说那是你的首饰？！”
谢秋凤没说话，只命管家上来，按照嫁妆单子将阖府的东西都清点一遍。
顾文素的嫁妆实在太多，清点起来是个不小的工程量，萧穆屿没有耐心留在正厅盯着侯府清点嫁妆，他起身，看了看左右：“这崇安侯府本王还未曾好好逛过，瑶儿，你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带本王瞧瞧？”
顾景林也没转过侯府，他正要起身，被顾夫人一把拽住，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蠢的儿子，可惜——”
顾夫人话音一出便顿住了话头，顾景林追问道：“可惜什么？”
顾夫人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没你的事。”
可惜瑶儿不是她亲闺女，否则她哪里用得愁这偌大的家产日后会不会被这不争气的儿子败光！
程微瑶和萧穆屿离开了正院，程微瑶也不知道要带萧穆屿去哪里，她对崇安侯府的了解程度，恐怕还比不上三天两头往崇安侯府跑的苏静柔。
几日不见，程微瑶只觉得萧穆屿似乎又陌生了些，她不由得悄悄看了萧穆屿好几眼。
萧穆屿头也不回道：“本王知道你心悦本王，待日后嫁给本王，自能看个够，不必急于一朝一夕。”
程微瑶顿了顿，道：“殿下今日主动来寻臣女，可是思念臣女了？”
萧穆屿：“……本王收到顾老太爷进京的消息，他老人家含辛茹苦将本王的王妃养大，本王于情于理，都要拜访一番。”
程微瑶故作失落：“原来如此，臣女还以为殿下几日不见臣女，思念成疾，特意来寻臣女的。”
萧穆屿张了张嘴，认输般道：“罢了，你既是本王的王妃，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程微瑶轻轻垂眸，故作委屈道：“王爷不必如此勉强，臣女能理解。”
萧穆屿哪里知道该如何和未来王妃打交道，更不知该如何哄女子开心，他站在原地，目光闪躲，面色却淡然，强撑着体面，沉默片刻道：“本王未曾勉强，此次上门，确实是为了见你，若我真要拜访顾老太爷，直接去朱华巷便是，何必来崇安侯府？”
程微瑶勉强接受这个解释，笑吟吟道：“臣女就知道，殿下是惦记臣女的。”
萧穆屿轻咳一声，漫不经心地应了。
他看眼周围的环境，挑眉道：“你这是要带本王去哪儿？”
程微瑶也不知道，她想了想，迟疑道：“殿下想去哪儿？”
萧穆屿：“罢了，带本王去你住的院子吧。”
他们是未婚夫妻，按理说不该频繁见面，更别说拜访对方住的院子，但萧穆屿没这个忌讳，程微瑶自然也没有异议。
程微瑶带着萧穆屿来到月季院，这是萧穆屿第二次来到月季院，上一次还是程微瑶生辰宴时。
萧穆屿上次来去匆匆，未曾细细打量，今日才有机会好好瞧瞧程微瑶住在什么地方，他轻描淡写环视一圈，淡淡道：“这院子虽一般，但同众侯爵子女居住的院子比起来，也算差强人意。”
程微瑶轻扯了嘴角：“殿下这便是误会了，臣女从前住的院子可没有这么好。”
萧穆屿挑眉：“哦？带本王去你从前住的院子瞧瞧？”
程微瑶领着萧穆屿往西角门走去，眼看着越走越偏，萧穆屿淡淡垂下眸，他知道程微瑶在崇安侯府不受待见，却没想到，她竟然不受待见至此。
程微瑶带着萧穆屿停在一座小院子前，她说：“这就是臣女之前住的院子，小是小了些，但胜在清静，景色也不错。”
萧穆屿似笑非笑：“崇安侯可真是位好父亲。”
程微瑶：“臣女将殿下带到此处，并非告状，亦或让殿下同情可怜臣女，臣女此举，只不过是将臣女在府中的境遇如实告诉殿下，殿下日后若是和臣女的父亲有什么不愉快，不必顾及臣女。”
萧穆屿看眼程微瑶：“本王明白了。”
程微瑶带着萧穆屿慢悠悠将整个崇安侯府逛了一圈，瞧见小厮们将无数首饰珠宝，屏风雕箱搬进搬出，忙活了一早上，才勉强将嫁妆清点出来。
萧穆屿：“回去吧，看来要出结果了。”
程微瑶和萧穆屿回到正院时，侯府和顾家的人分坐两边，泾渭分明，顾老太爷脸色难看，程乾坤也不遑多让。
在众人面前摆着的，是区区不到十只箱子。
瞧见程微瑶和萧穆屿进来，双方不约而同缓和了神色，起身行礼。
萧穆屿旁若无人住在主座，还看眼旁边的椅子，示意程微瑶坐在他旁边。
程微瑶当没看见，自顾自坐在了顾景林旁边的椅子上。
萧穆屿也不生气，他慢条斯理道：“如何，可是清点清楚了？瑶儿的嫁妆可是齐了？”
程乾坤闻言，羞愧地低下头，顾老太爷神色从容，顾老爷瞪了程乾坤一眼。
萧穆屿了然道：“看来没有齐，还差多少？消失的嫁妆都去了何处？可查清楚了？若是查不清楚，本王可让本王的下属来查，本王的下属别的不行，查内宅阴私可是个中好手。”
程乾坤连忙道：“查清楚了，不敢劳累王爷。”
萧穆屿：“查清楚了？说说看。”
程乾坤咽了咽唾沫，不知从何说起。
顾老太爷上前一步道：“既然侯爷开不了口，老夫便越俎代庖，替侯爷开这个口。”
程乾坤道：“不必，本侯自己可以说。”
“文素的嫁妆，十之一二都在此处。”
这些嫁妆，有从谢秋凤房里搜出来的，有从程老夫人房里搜出来的，甚至还有从程知明和程微月房里搜出来的，就连他，惯用的那方上好砚台，亦是顾文素的嫁妆之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