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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这是怎么了？ 挂了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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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顾明渊随手将手机扔在真皮沙发上，指节泛白地抬手捂住整张脸，指缝间泄出几分压抑的烦躁。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非要横插一脚，非要将一个素昧平生、毫无牵扯的少年护在身后。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这绝非喜欢，半分都不是。
不过是那少年太过干净纯粹，像一张未经沾染的白纸，不懂人心险恶，不懂步步防备，稍不留意就会被周遭的恶意推入无底深渊，再无翻身之日。不过是厌恶顾福苗那副阴鸷歹毒、步步为营算计猎物的丑恶嘴脸，不过是不想让无辜的少年，沦为他们家族权力倾轧的牺牲品。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次日清晨，写字楼电梯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
李夙又一次遇见了顾明渊。
这一回绝非他刻意制造的偶遇，而是完完全全的巧合。他缩在电梯最偏僻的角落，在看见顾明渊迈步走进来的刹那，浑身骤然僵住，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瞬间凝固，手脚都失了分寸，不知该如何安放。
“顾、顾总早。”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好，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顾明渊淡淡扫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示意，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怀里紧攥的卡通保温袋。
“带的什么？”他语气平淡地随口问道。
李夙猛地一怔，压根没料到顾明渊会主动搭话，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愣怔好几秒才回过神。
“早、早饭。”他攥紧保温袋的带子，声音细弱蚊吟，“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顾明渊低声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情绪。
“嗯。”李夙窘迫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我租的房子能开火，自己做能省不少钱，外面的早餐实在太贵了。”
省钱二字入耳，顾明渊立刻想起了他窘迫的家境、肩上沉重的债务，喉间微动，终究没再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
电梯转瞬抵达二十楼律所楼层，李夙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开口：“顾总再见！”说完便要快步逃离。
“等等。”
顾明渊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夙当即顿住脚步，茫然地回头望去。
顾明渊凝望着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情绪难辨，沉默两秒后缓缓开口：“最近……注意安全。”
李夙彻底呆在原地，睁圆了眼睛满脸错愕：“啊？顾总，您说什么？”
“没什么。”顾明渊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重归清冷疏离，“去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李夙僵在电梯口，呆立了许久，依旧没能琢磨透顾明渊这句话的意思。
注意安全？
为什么突然让他小心？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甜丝丝、暖洋洋地淌遍四肢百骸。
顾总是在关心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他忍不住悄悄弯起嘴角，一路脚步轻快地走向工位，将“注意安全”四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回味，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他全然不知，二十三层总裁专用电梯门一开，顾明渊便侧头看向身旁的特助小张，声音沉冷地发问：“安排的人，都到位了吗？”
“顾总，全部部署完毕！”小张立刻躬身汇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护，全程隐蔽跟踪，绝不会被李律师察觉，更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他。”
顾明渊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径直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落座在办公桌后，目光不自觉落在桌角一份文件上——那是李夙上周递交的工作汇报，条理分明、逻辑缜密，一字一句都透着十足的认真与用心。
他随手翻开一页，又轻轻合上。
心底那道挥之不去的疑问，再次盘旋而上。
我到底为什么要管他？
为什么要为一个毫无干系的人，破例插手、费心费力地贴身保护？
他依旧找不到答案，却又一次强硬地告诫自己。
这不是喜欢。
绝对不是。
只是……顺手为之，帮个小忙罢了。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