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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千里寻她 傅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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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衍发现苏晚晴离开的那一刻，整个傅氏集团都感受到了地狱般的低气压。
那个向来冷静自持、雷霆手段的傅总，第一次慌了，乱了，失控了。
他掀翻了书桌，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得可怕：“找！把所有监控、所有航班、所有高铁、所有路线全部调出来！就算把整个国家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一个月。
整整三十天。
傅时衍推掉了所有会议，暂停了所有项目，几乎不眠不休，疯了一样寻找苏晚晴。
他去过他们的大学校园，去过她的律所，去过他们初遇的图书馆，去过所有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每一处，都只剩回忆，没有她的身影。
手下的人都说，傅总这一个月，瘦了一大圈，眼底全是红血丝，话少得吓人，周身的冷意能冻死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怕她受委屈，怕她难过，怕她再也不回来，怕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他每天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没有她的家，看着满室的白幽兰，看着落地窗前她常坐的位置，心口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在第三十天，接到了律所的消息。
苏晚晴，在几百公里外的偏远乡镇，做法律援助律师，本来说好做一个月的，但又继续申请延长援助时间。
傅时衍几乎是飙车赶过去的。
车子一路驶出繁华都市，穿过高速，驶过盘山公路，最终停在一座被青山环绕的偏远乡镇。天空飘着细密的冷雨，雾气漫在低矮的房屋上空，泥泞的路面踩上去便是一脚湿冷。
傅时衍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身价值不菲的黑色风衣在这片简陋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可他顾不上这些，只凭着律所给出的地址，一步步朝着那间装饰简单而又配置齐全的乡镇法律服务站走去。
整整三十天，他没有一夜安眠，没有一餐安心。推掉了跨国会议，暂停了数亿项目，把傅氏上下暂时交给副手，疯了一样搜寻她的踪迹。手机里存满了她的照片，锁屏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每一次亮起，都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割在心上。
他瘦了一大圈，下颌线更锋利，眼底布满不散的红血丝，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微乱，整个人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狼狈。
当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傅时衍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住。
苏晚晴穿着简单的棉质白衬衫，深色休闲裤，裤脚沾了泥点，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低髻，露出纤细干净的脖颈。她比以前清瘦了些，皮肤被山间的太阳晒得浅了一度，却依旧温柔得像山涧的泉水。
只是那双曾经一看见他就会微微发亮的眼睛，此刻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疏离。
她看见他，脚步只是轻轻一顿，没有惊讶，没有欢喜，没有委屈，也没有怨怼。
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你怎么来了。”她开口，声音很轻，淡得像雨雾。
傅时衍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站不稳。他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晚晴，跟我回家。”
“我没有家。”她垂下眼，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傅总，这里是我现在工作的地方，你请回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四个字，轻飘飘落在傅时衍心上，却重如千斤，砸得他浑身发冷。
他伸手，想去握住她的手腕，可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那个微小的动作，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
“苏晚晴，”他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强势了一辈子的男人，第一次露出近乎卑微的模样，“你怎么罚我都可以，骂我、不理我，怎么都行，别用离开惩罚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没有惩罚你。”她终于抬起头，眼底是他看不懂的疲惫与坚定，“我身份不明，苏家不要我，外面全是流言。我配不上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让你被人笑话。我们不合适，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我不在乎！”傅时衍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了一个月的恐慌，“我从来不在乎你是不是苏家千金！我娶你，从来不是因为家世！”
“可我在乎。”她轻声打断他。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慢慢走回服务站，单薄的背影在雨雾里显得格外倔强。
傅时衍僵在原地，雨水打湿他的头发、肩膀，冷透骨髓，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冰凉。
他没有走。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