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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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二具尸体
午后一点四十分，澜海市市中心霓虹酒吧后巷。
阴云重新压了下来，刚晴了没多久的天空，再次被灰蓝色笼罩。警车把狭窄的巷子堵得严严实实，警戒线外围了不少探头探脑的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陆沉渊赶到时，眉头拧成了一道深壑。
巷口垃圾桶旁，年轻男性死者蜷缩在地，同样全身无外伤，同样面色青紫、瞳孔散大，死前极度痛苦——与码头那具浮尸，死状完全一致。
“陆队！”
警员脸色凝重地迎上来，“死者叫徐浩，26岁，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被保洁阿姨发现报的警。法医还没到，我们初步确认，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遗留物品，和上一案高度吻合。”
连环涉毒杀人。
陆沉渊脸色冷得像冰。
对方在挑衅。
赤裸裸地、明目张胆地，在向澜海警方挑衅。
他刚要走近尸体，身后就传来一道清浅的脚步声。
秦砚来了。
他身上还披着陆沉渊那件带着体温的警服外套，将刺鼻的橡胶味隔绝在外，脸色比上午好了些许，只是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经历了上午的埋伏、PTSD发作、高强度物证分析，他几乎没合过眼。
“陆队。”
秦砚走到他身边，声音温和稳定，“我来验尸。”
陆沉渊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低声道：“小心点，现场可能被处理过。”
“嗯。”
秦砚蹲下身，戴上手套。
指尖触碰到死者皮肤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死者年轻，身材偏瘦，穿着酒吧统一的黑色工装，手指间有烟草和调酒香料的味道，除此之外，没有多余杂质。
秦砚细细检查死者的手腕、脖颈、指甲缝，动作轻柔却一丝不苟。
“死者年龄26岁，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同样无外伤、无约束伤，内脏衰竭特征明显，蓝焰急性中毒致死。”
他顿了顿，指尖在死者口袋边缘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被强行撕裂的痕迹，像是口袋里原本装着什么东西，被人匆忙取走，只留下一点纤维。
秦砚顺着边缘摸索，忽然指尖一顿。
他从死者工装内侧的隐秘夹层里，夹出了一枚极小极小的黑色芯片。
比指甲盖还要小，薄如蝉翼，若不是他对微量物证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
陆沉渊立刻凑近，黑眸一凝。
“加密存储芯片。”秦砚将芯片放进无菌证物袋，声音压低，“里面应该装了毒贩的交易记录、联系人，或者……下一个目标。”
能被死者藏得这么隐蔽，一定是要命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死者才会被杀。
陆沉渊眼神骤冷：“立刻带回技术队破解，我要里面所有内容。”
“我亲自去。”
秦砚握紧证物袋，指尖微微泛白。
这枚芯片，离蝎子、离先生，又近了一步。
也离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更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陆沉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声音急促：
“陆队！不好了！上午橡胶厂受伤的小王，在医院突然出现呼吸困难、脏器衰竭症状，和两名死者的症状一模一样！医生说……他接触了蓝焰！”
陆沉渊脸色剧变。
秦砚的指尖，也猛地一颤。
坏了。
上午的埋伏根本不是为了杀他们，而是为了投放毒品。
毒贩故意在现场留下沾染了高浓度蓝焰的碎片、粉尘，只要皮肤接触、吸入，就会缓慢中毒，发作时间刚好延迟数小时。
阴毒。
狠辣。
完全是蝎子的行事风格。
“立刻通知所有进入橡胶厂的队员，全部去医院做血检！”陆沉渊声音发紧，“通知医院全力抢救，我马上到——”
话音未落。
秦砚忽然身体一晃，眼前猛地一黑。
左肩旧伤剧痛，鼻腔里再次涌入挥之不去的甜腻毒味，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紧绷、没有休息，他的神经终于撑到了极限。
“秦砚！”
陆沉渊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怀中人清瘦单薄，体温偏低，整个人都在轻轻发软，脸色瞬间白得透明，长睫颤抖，呼吸急促，明显是过度透支+创伤应激同时爆发。
秦砚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间，鼻尖全是陆沉渊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安稳得让他想沉溺。
他用力攥住陆沉渊的衣襟，声音微弱却坚持：
“我没事……芯片……我要破解芯片……”
“闭嘴。”
陆沉渊低声呵斥，语气却带着慌，和不容拒绝的强硬，“现在立刻休息，芯片我让人送过去，你不准再动。”
他打横将秦砚抱起，动作干脆利落，小心翼翼避开他左肩的旧伤。
秦砚整个人被裹在警服外套里，困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中，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三年了。
他第一次，不用硬撑。
不用假装坚强。
不用把所有恐惧和疲惫，都咽进肚子里。
眼眶，莫名微微发热。
陆沉渊抱着他，快步走向警车，将他稳稳放在副驾，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内衬外套，叠成枕头垫在他颈下。
“睡十分钟。”
陆沉渊盯着他，命令式的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我守着你。”
秦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没有噩梦。
没有水牢。
没有酷刑。
只有安稳的心跳，和让人安心的温度。
与此同时，澜海市郊区一栋隐蔽别墅内。
蝎子把玩着手中的黑色鸢尾花徽章，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嗜血的笑。
“青雾真的在警局？”
“还是个法医？”
手下点头：“没错，蝎子哥，他左手小指少一截，绝对是当年从我们手里逃掉的那个卧底！”
“有意思。”
蝎子站起身，指尖划过桌面的枪支，眼神阴鸷如毒蛇，“当年没弄死他，算他命大。现在既然自己送上门来……”
“那就把他当年没受完的罪，一一补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先生，青雾出现了，在警察身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道低沉、儒雅、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留着他。”
“我要亲自，让他再入一次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