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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昭昭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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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除了晚饭的时候封叙会来家里,其他时间杜昭颜都不见他。
下午,杜昭颜喝了药就无所事事,刚好赶上退潮,她拎着个小水桶赶海去了。
她带着棉线手套,按照以往的经验,轻而易举的找到藏在沙子下面的小螃蟹,熟练地按住螃蟹壳,迅速地抓起小螃蟹扔进水桶里。
沿着海岸线走着,一路上收获颇丰,海带,海蜇,还有各式各样的海螺和贝壳类的小东西,没一会儿就收获了小半桶。
不远处,有个蹦蹦跳跳的身影,那姑娘一头油亮的黑发束在脑后,编成一条长长的麻花辫。
她先看到了杜昭颜。
“杜昭颜,昭昭,我都好久没碰到你了,你最近怎么都不出来?”
冯山山一蹦一颠地跑过来。
杜昭颜看到是她,脸上有了笑容,也招了招手,“最近身体不太好,没怎么出来玩。”
冯山山长得大大方方,性子也大气,是村里为数不多愿意跟杜昭颜说话的姑娘。
小时候都不懂事,村里不少孩子不愿意跟杜昭颜这个病秧子一起玩,都躲着她,生怕像爸妈说的那样,被过了病气。
或许那些家长是好意,他们怕自家孩子欺负了杜昭颜,更怕一起玩的时候杜昭颜会发病,才会拿病气,病秧子什么的吓唬自家的皮猴子。
只有冯山山,每次见到杜昭颜都会凑上来,随便瞎聊着,也一起玩沙子,一起赶海。
冯山山的父母为人大气,从给孩子取的名字就能看出来,老大叫冯大海,老二叫冯江河,老三本来该叫冯大山的,又觉得小姑娘叫这名字不合适,就叫冯山山了。
冯家长辈从不约束冯山山跟杜昭颜玩,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玩着玩着就死了?
“哎,你觉得病着麻烦,我倒是想跟你换换,我从小就想像你这么白。”
老话说,一白遮百丑,冯山山也想美,哪怕有病也在所不惜。
杜昭颜无奈翻了个白眼,这时候的冯山山还天真的有些发傻,没得过重病的,哪里知道病着的痛苦。
她还羡慕冯山山健康呢。
“等你找到老神仙,让他帮咱俩换换。”
杜昭颜打趣道。
“那都是小时候被你骗了,我找了这么多年,也没发现哪里有老神仙。”
冯山山撅起嘴,捡起沙地上的贝壳,看了眼,还活着,随手往杜昭颜的小水桶里一扔。
杜昭颜笑笑,她小时候特别希望有个老神仙可以帮她治病,让她不用再喝那些味道奇怪还特别苦的汤药,更不用忌口,想吃什么就吃。
“你不用帮我,我捡多少算多少。”
“你每次都这么说,不还是我帮你捡的?”
在冯山山眼里,杜昭颜的心眼比她多,她从小可没少被杜昭颜忽悠,她小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杜昭颜在长辈面前是个可爱乖巧的漂亮宝宝,在她这就成了小恶魔。
后来她长大了,才发觉杜昭颜平时的乖巧大多是装的,不知怎么的,面对她的时候,又不装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喜欢跟杜昭颜一起玩,可能是杜昭颜太漂亮可爱,也可能是杜昭颜太过可怜,总之,她也说不好。
就这样,她成了杜昭颜唯一的朋友。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你就多捡点,把我家的份儿也带出来。”
重生后遇到老朋友,杜昭颜很开心。
“我帮你捡,你回答我个问题呗。”
冯山山也笑了。
青葱年华的两个姑娘手拉着手,欢声笑语不断,远处的封叙没来打扰,就远远看着,手指摩挲着,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杜昭颜躲了他好几天,现在还没消气,不想看到他。
封叙后悔那天没听她的,现在哄不好了又能怪谁?
只能怪他自己的欲望太盛,见到她就控制不住。
“你问呗。”
杜昭颜也跟冯山山同样的语气,此时的她,比平时多了点孩子气。
“你跟封叙咋回事?我哥前几天早上出门,看见他抱你了。”
冯山山坏笑着。
杜昭颜笑容顿了下,随后大方道,“处对象呗。”
她跟封叙的事没刻意隐瞒过,也没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
封叙这个狗东西,总是抱着她,被发现也是正常的。
“他真愿意给你家当上门女婿?”
冯山山惊讶了,封叙虽不算个知根知底的,条件却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在城里还有买卖呢,想找啥样的找不到,怎么就做上门女婿了?
杜昭颜应了声。
“那他对你好不?”
惊讶过后,冯山山倒是担心杜昭颜居多。
“还行吧。”
“你们怎么不说呢?这事有啥好藏着的。
就李海萍那样的,成天埋汰你是个病秧子,不就是嫉妒你比她好看?
她倒是看上封叙了,封叙啥时候搭理过她?你倒是说出来气死她。”
冯山山从小就跟李海萍不对付,起因还是杜昭颜这个病秧子。
别看村里人朴实,却也是暗地里较劲的。
小时候,比的都是谁家大人出海的收成高,谁的玩具多,谁在家里最受宠。
长大后,又比着谁娶得好嫁得好。
结了婚,又要比谁家孩子学习好,更乖巧。
至于长辈们,比得都是孩子孝顺和条件好。
没有这些比较,万元户这个词也就不值钱了。
至于李海萍,杜昭颜还真不知道自己哪惹到她了,小时候总被她欺负。
后来,杜昭颜看了太多电视剧,也看了太多书,才明白李海萍是虚荣心太强,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
奈何杜昭颜是个冷性子,看着乖巧实则爱答不理,也就冯山山这样热情的姑娘才不怕贴了杜昭颜的冷屁股。
杜昭颜不给李海萍当小狗腿,已经是得罪她了。
冯山山是孩子堆里的小太阳,谁都想跟她玩,也包括李海萍,但冯山山一见到杜昭颜就抛开别的小伙伴,更让李海萍难受。
杜昭颜就这样,从几岁到二十岁,被李海萍针对了十几年。
以后恐怕还得再加上一条,说她抢了李海萍的心上人。
李海萍那不依不饶的性子,杜昭颜想想都觉得头疼,踢走那些多余的想法,还是先不想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气死她我的病也好不了。”
“瞒着也行,等你俩结婚那天,吓死她。”
“顺其自然就好。”
还结婚呢,她不发昏就不错了。
......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走了一路,聊了一路,杜昭颜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盐城,一栋老旧的单元楼里,封宁正刷着碗筷。
四家共用的厨房并不干净,也没有油烟机。油烟常年累月越积越多,形成一种黑黢黢的胶状物附着在锅灶后面的墙上,让人看了就恶心。
封宁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她手脚麻利,很快就洗好碗筷。
进屋的时候,她在门口的铁皮信箱边上看到一点棕色。
封宁从裤兜里拿出钥匙,打开信箱。
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封宁纳闷了,这信封上没有发件人地址,也没贴邮票,只写着孤零零的三个大字,‘封宁收’。
她疑惑地拿着信封进屋,刚好对上母亲王爱丽看过来的视线,“妈,没事你就休息吧,活都干完了。”
王爱丽视线扫过信封,又瞪了她一眼,“竟整这些没用的。”随后摔上了卧室的门。
封宁松了口气,坐在客厅里的小窗上,打开信封,里面的信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就这样短短一行字,却让她心惊。
她眉头皱起,心中仿佛被压了块大石头。
这封信没有地址,没有邮票邮戳,只能是别人送到她家的,知道她的身世,又知道她家地址的,会是谁呢?
是封言又想出了折腾她的新花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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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海吃海,晚饭间,面对一桌子的小海鲜,杜昭颜馋死了。
海鲜寒凉,杜昭颜和大嫂面前都摆着一小盘炒猪肉,是专门给她们准备的。
猪肉哪有小螃蟹鲜美呢?
杜昭颜还是馋。
封叙给她夹了块青菜,看她那馋样,想到个办法,“叔,婶,昭昭馋呢。”
都是一家人,哪能不知道杜昭颜的喜好,笑过之后,周月梅又哄着,“昭昭,你先忍忍,等治好了病,妈给你蒸一大锅螃蟹。”
“妈,你一提螃蟹,我更馋了。”
杜昭颜瘪着嘴。
这小模样把一大家子人逗得笑声一片。
杜昭颜也不介意当个开心果,笑就笑吧。
封叙收敛了神色,“总这样也不是事儿,要不,以后让昭昭去我那吃饭,我专门给她做点,也省得她看得见吃不着,顿顿都难受。”
“那也不好吧,昭昭吃了饭又要喝药,煎药得好几个小时,多麻烦。”
周月梅舍不得女儿不在饭桌上,可昭昭确实难受。
“不麻烦,这一季地里活不多,我有的是时间,房大夫说的饮食调节我都了解过,明天我托人带点鹿肉过来,给昭昭补补。”
周月梅眼睛都亮了,村里牛羊都罕见,少数几家养牛羊的都舍不得杀了卖,在村里卖不了几个钱,都是牵进城里或是附近的镇上卖。
村里只能买到猪肉和鸡鸭,更别提鹿肉了。
养鹿,得是专业的养殖大户才养得起,技术复杂,手续也更复杂,像是鹿茸这种药材,还得办专门的手续。
鹿肉金贵,是温补的好东西,还比牛羊好消化,没有点门路见都见不到,更别提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