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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带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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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颜停下脚步，“我不清楚。”
如果喜欢一个人，是像封叙对她那样的执着，她应该是不喜欢的。
可是，那短暂几年的甜蜜日子，也深刻的印在她的记忆中，怎么也忘不掉。
他很好，也很坏。
就算当初有点喜欢，死过一次的她，也对他没了兴趣。
封叙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像是演练过许多次的亲昵，“我们可以先相处试试。”
杜昭颜点点头应付着。
“封叙，我听说盐城有一家中医馆，那里的老中医特别厉害，你再进城的时候可以带我去看病么？”
她扮演起二十岁的自己，那种天真娇憨仿佛刻在骨子里，毫无违和感。
杜昭颜声音绵软，怯生生地提出要求，封叙哪能不答应，“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你带我去看病就是帮了大忙了。”
三分的羞怯加上娇气的音调，杜昭颜知道，这是封叙最抗拒不了的。
“昭昭，”封叙停下脚步，“我可以抱抱你么？”
杜昭颜停下脚步，主动窝进他的怀抱。
前世跟封叙相亲的时候，杜昭颜还是个清纯的生瓜蛋子，根本不接招，处对象一个多月才让他牵上手，结婚前才让他亲吻。
想到这，她微微抬起头，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带着好奇的意味，轻抚上他的喉结。
一切，都要进展的快一些，她才能争取到活下去的机会。
撩拨一个喜欢她的男人，让他对她死心塌地，应该不会太难。
杜昭颜像是对他的喉结充满了好奇，是纯洁的，不带欲望的触碰。
封叙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受不住这种痒意，他握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再也无法满足于轻柔的拥抱，封叙感觉到失速的心跳，紧了紧怀抱。
怀里的姑娘瘦而不柴，又被杜家常年娇养着，养得整个人骨肉匀称，软绵绵的，特别适合他的怀抱，哪哪都适合。
时隔三年，再次抱着她，封叙只觉得怀里的姑娘又乖又娇，又软又嫩，他都不敢太过用力，身体与她接触的位置酥酥麻麻。
黑眸中，暗色越来越深，“以后给你看，我跟你不一样的地方多着呢！”
二十岁的杜昭颜或许还听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的她，却是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海浪拍打沙滩上的噪音，反而显得沉静舒适，时间像是慢了下来，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
被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包裹着，杜昭颜却清醒的很。
前世今生，她从没有哪一刻，能像现在这样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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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日头毒辣，杜昭颜戴着宽檐草帽，去地里给家人送饭。
脚下是金黄色的沙地，她赤着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白嫩的脚上沾着热乎乎的沙子，很暖很舒适。
身后的背篓里是好几个大号铝饭盒，沉甸甸地压着她的肩膀。
没一会肩膀就隐隐作痛，应该已经勒出了印子，她却丝毫不在意，脸上依然挂着闲适的笑容，仿佛给家人送饭是做了多伟大的贡献。
她要是连送饭都做不到，就彻底是个废物了。
杜昭颜这个早产儿先天就比常人虚弱，总是生病，有一次严重到差点没抢救回来。
家里人都不让她干活，惯得她身子性子都是娇气的，只背着几盒饭菜，她走到田里的时候，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昭昭，快过来歇歇，热坏了吧。”
大嫂陈香先看到杜昭颜，赶紧招呼她过来。
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围了过来，午饭是二嫂做的，二哥凌晨的时候出海了，不知道他这次什么时候能回来，收成好不好。
“昭昭，你吃了么？”
周月梅拿出帕子，帮小女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吃了，二嫂还给我开小灶了。”
杜昭颜这话把一家人都逗乐了，别人家孩子恨不能藏着掖着，也就这没心眼的丫头，什么都不瞒着。
也是他们家姑嫂间和气，不然两个嫂子肯定不乐意丈夫和公婆这么惯着小姑子。
杜昭颜性子绵软温柔，娇憨可爱，跟两个嫂子也不藏心眼，当初大嫂嫁过来之前还有顾虑，后来反而拿她当亲妹子疼。
杜昭颜水润的凤眸扫过不远处仍在干活的封叙，男人身材修长，手臂上肌肉鼓起，身上的短袖衬衫被汗珠浸透，她知道，男人只需一只手臂就能抱起她，毫不费力。
在封叙看过来的时候，杜昭颜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自从相亲之后，封叙总是提着礼品上门蹭饭吃，爸妈和哥嫂也不知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就没一个反对的。
小渔村里无人不知，杜家的昭昭是个漂亮的人儿，却也是个病秧子，娇惯得很，根本不像村里的姑娘，倒像是以前大户人家的娇小姐。
哪怕她是个病秧子，也有不少小伙子对她情有独钟，又娇又软的漂亮姑娘谁不喜欢呢？
可这些年轻汉子的父母正好相反，谁也不愿意娶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儿媳妇，还得当个娇气的祖宗伺候着。
前来提亲的大多是拗不过自家儿子，无奈上门的。
提亲的不少，都被老杜拒绝了，他们家是要招女婿，可不是让闺女嫁到别人家。
村里这才传出老杜家要招上门女婿，后来，就没人来提亲了，谁也不愿意养大的儿子给别人家做牛做马当劳动力。
封叙的行情比杜昭颜好一点，他是村里出了名能干的，条件好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不用伺候公婆，主要是他长得俊，特别讨姑娘喜欢。
封叙对跟他套近乎的姑娘都没什么兴趣，爱答不理的，姑娘们反而更上头了。
不但人长得好，还不花，冷淡禁欲的气质就像电视里的人，跟憨厚随和的村里汉子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但姑娘们的爹妈可不这样想。
没有公婆伺候，也意味着没有公婆帮衬，以后有什么事都得娘家帮忙。
还有一点不放心的，就是封叙才来村里三年，不算是知根知底。
村里人朴实，对他没什么戒心，可要论嫁女儿，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话说的是，小白脸子，没安好心眼子，管你有多俊多好看，看着就不是一路人，谁家敢把姑娘嫁他，那都算是心大了。
当然，招上门女婿除外，可谁又知道封叙会主动上门要入赘杜家呢？
自己家的傻儿子都不愿意去当上门女婿，何况是封叙这样的？
杜昭颜始终都不明白，封叙到底是怎么做到撒谎的时候毫无破绽的。
什么没有家人，只是在这个小渔村没有家人罢了。
封叙远远看到杜昭颜，只想赶紧干完活，下午好多陪陪她。
他们两家这块地挨得近，种的都是西瓜，旁边还有一大片将熟未熟的玉米。
封叙一个个抱起成熟的西瓜，放进推车里，再把西瓜运到村口路边收西瓜的货车那里，称重，结款。
杜家只有一小块地是种西瓜的，一上午都卖得差不多了，只留些自己家吃的，下午还要收点早熟的玉米。
杜昭颜心知爸妈和哥嫂都是能干的，种地打渔都是一把好手，她小时候家里还穷，后来大哥二哥早早就出海干活，条件已经不错了。
不算给哥嫂的工资，爸妈这些年也攒下了两三万，哥嫂也都不缺钱，家里早就是万元户了。
哪怕已经富裕了，家里还是没有电视，没有冰箱，更没有洗衣机，只有她妈前年咬咬牙才下定决心买的一台缝纫机，说是以后有孙子了，能亲手给孩子做衣服。
上个月，大哥运气好，出海捞出了稀罕物，多赚了一点钱，才买了一台彩色电视放在大厅里。
爸妈这么省吃俭用，主要还是因为她这个药罐子，药和罐子可都是要钱的。
就她这身体，说不上哪天就得去隔壁小镇的医院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严重了还得去城里的大医院，花钱如流水。
饭后，杜昭明拎过来个西瓜，用小刀往里一扎，瓜皮开裂的滋滋声代表着果实已经成熟，“昭昭，哥给你挑的这瓜是最好的，快来吃。”
“啪”的一声，西瓜被掰成两半，杜昭明把小半个西瓜放在盆里，又从背篓里拿出个干净勺子放在红艳艳的瓜肉上，递给妹妹。
“谢谢大哥。”
杜昭颜接过沉甸甸的小半个西瓜，一勺勺地挖着吃，“好吃，又甜又沙。”
杜昭明笑了笑，常年出海又得下地干活的他皮肤黝黑，不到三十岁眼角都有些细纹了。
剩下的半个西瓜被杜昭明切成了小块，大家一起吃。
午餐过后，地上的小背篓里只剩下几个空饭盒和给二嫂带的一大块西瓜。
“闺女，先别走。”杜海叫住了女儿。
“爸，小筐还没背上呢，走不了。”
杜昭颜几步走到杜海身边，只见她爸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沓纸币，细细碎碎的零钱居多。
杜海拿出五块钱递给杜昭颜，“今天卖了瓜，多给你点，想吃啥就去小卖部买去。”
“好嘞，谢谢爸。”
“赶紧回去吧，日头晒，千万别中暑了。”
“嗯。”
杜昭颜背上小背篓，戴上她的大草帽，跟老父亲摆摆手，转头，就看见封叙身边围着两个姑娘，叽叽喳喳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还真是招蜂引蝶的狗东西！
前世的杜昭颜，看到这种场景还会有点不舒服，现在的她是一点都不在乎。
曾经，她脑补过很多次，封叙在她死后会再娶个什么样的女人，早都麻木了。
等她治好了病，封叙会跟谁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手里拿着五块钱，杜昭颜慢悠悠往家走。
如果是二十岁的她，一定会跑去小卖部，把五块钱都花光，什么新鲜的零食点心她都要尝个遍。
可她再也无法回到真正的二十岁，心中仿若打翻了调料瓶子，五味杂陈。
西瓜一斤也就四分五分，五块钱，要一百多斤的西瓜才能换回来，十几个大西瓜换来的五块钱攥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家人都把她当成小孩，待遇最高，就连二嫂都打趣过，说她当姑娘的时候可没有这待遇。
大嫂二嫂心里没有怨言，何尝不是爸妈在分钱的时候多补贴了呢。
要是真的偏心太过，哪怕人品再好也经不住长年累月的不公平待遇。
嫂子们从未想过要分家，也是因为有爸妈在，不光能帮衬着，还有额外的好处，比分家单过可轻松多了。
眼下她又跟封叙处了对象，即将有个能干的妹夫分担一部分家里的担子，更是好事。
沙地上被她踩出一个个小坑，海边就是这样，哪里都是沙子，只有水泥铺的院子和村口的柏油马路上才会有脚踏实地的感觉。
刚走出不远，身后的背篓就被人拽住，她顺着力道回过头，是封叙。
“我帮你拎着。”
杜昭颜也不客气，把背篓扔给他，“你地里的活都干完了？”
“嗯，都卖光了，下午休息。”
收获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忙着，四周安静得很，只有这对貌合神离的小情侣，悠闲地走在阳光下。
“昭昭，刚才我没跟她们说话。”封叙解释着。
“嗯。”杜昭颜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凤目略显冷淡，看着前方的路。
到了杜家大院，封叙把小背篓放下，很自然地拿来她放在门口的拖鞋。
他蹲下身，给她穿上拖鞋，又轻车熟路地压出井水。
杜昭颜扶着他的肩膀，冲去了脚上的沙子。
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已经比较熟悉了。
“昭昭，明天我去盐城，后天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去，晚上我跟我爸说一声。”
“去我家？”
封叙想单独跟她在一起。自从两人处对象，都是他来杜家，几乎没什么时间独处。
“不了，我想睡午觉。”
“去我家睡也一样。”
杜昭颜反应过来，她对封叙确实有点冷淡，总这样也是不行的，她要占据他心中重要的位置，才能让他听话。
跟二嫂打了招呼，临出门的时候杜昭颜看了看刚冲干净的脚又犯了难，她不想再踩沙子了。
她嘟着嘴看着白嫩的脚丫子发愁，封叙稀罕得不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把人抱起来。
“别，你别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杜昭颜推了推他，根本推不动。
“别怕，大下午的没人往这边走，我快点，几分钟就到家。”
杜昭颜做贼似的把脸埋在封叙的颈窝，生怕被人看见。
封叙见她这鸵鸟样子笑了笑。体温透过轻薄的衣衫融合在一起，他的心跳乱了，耳根也红了。
他想走慢点，又怕她闷坏了，反而加快了脚步。
杜昭颜攥着他的汗湿的衣领，用宽大的草帽盖住自己的头。
封叙爱干净，哪怕出了一身汗也没什么怪味道，就是他身上太热了，热得杜昭颜额头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两三分钟的路程，杜昭颜就像做贼似的，封叙越看越有趣，“昭昭，别怕，咱两家都在边上，离得近，不会有人的。”
阳光照在身上，很暖，眼前的封叙，很热，杜昭颜只觉得海风都带不走他皮肤上的热度。
确认关系才几天的小情侣亲亲热热，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小可人，尤其是杜昭颜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心虚地从帽檐下露出来一点，生怕看见周围的邻居。
她米色的裙摆随风而动，刮着他的手臂，封叙胳膊痒痒的，平日里淡漠的黑眸中，多了些热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