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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混蛋中的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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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叙的瞳孔中倒影着她水嫩的唇，就在他吻过来的那一刻，杜昭颜软嫩的小手盖住了他的嘴，“别了，嘴肿了很难受。”
封叙亲了亲软嫩的手心。
杜昭颜再次推开他，再折腾下去恐怕会难以控制。
哪怕是妖精打架，她也是最终会输的那一个，哪怕情绪无处释放，她也不想继续了。
她今天很失控，直到现在，那种亢奋的情绪还在大脑中横冲直撞，让她难以平静。
“昭昭，你还没够。”
封叙站起身抱着她，亲昵地蹭着她软嫩的颈窝，迈开长腿往楼上走。
杜昭颜只觉得脖子痒痒的，脑子里除了那种亢奋的情绪，也多了些迷幻的色彩。
那一抹绚丽的颜色，引起她浓重的好奇心，总想分清到底是什么颜色，才能让人这样着迷。
想起前世的某些画面，她还是有点害怕，无奈精神上太过亢奋，盖过了其他的情绪。
小白狗不懂楼上传来的，痴痴缠缠的声音，它被遗忘在楼下。
几次尝试着上楼，却在第一个台阶处就吃了瘪，任由它如何努力都上不去，只能窝在舒适的，奶白色的地毯上，与之融为一体。
午夜时分，一楼的客厅里响起柔和的流行音乐，唱着不知是谁经历过的情情爱爱。
杜昭颜披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享受着精神极致的亢奋过后，残余的慵懒安静和淡淡的疲劳。
封叙随意披了件衬衫，下摆露出两条健硕有力的长腿，继续准备着迟到几个小时的晚餐。
杜昭颜伸出细白的胳膊，胳膊上嫩红一片，为苍白的肤色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就说了一句嘴肿了难受，封叙就放过了她的唇，转移了阵地继续肆虐。
就、还挺听话的。
拿起茶几上的汽水喝了一口，杜昭颜满足到叹息，原来，兴奋退去，还有这样舒适的静谧时光。
她从不会熬夜，午夜时分的一切都在沉睡着，仿佛只有她醒着，安静无比，是很新奇，也很治愈的感受。
从始至终，她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发觉，封叙心中无从宣泄的情绪丝毫不逊于她。
她只觉得颠覆了前世，对男女之间的认知。
从前，她一直都是被动的，从未主动过。
原来，翻身做主的感觉还不错。
想到前世，突然间，她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的清醒了。
她第一次发现，封叙是个会让人上瘾的、成熟的果子，甜美诱人，又带着毒。
痴缠了太久，她都没发现她已经置身于危险的边缘，差点就沉沦其中。
高亢的情绪，尤其是无数倍放大之后，很容易模糊了现实，让人看不真切。
冷下来之后，她闭上了眼，思索着之后该如何为自己打算。
深夜，是最适合思考的时候，尤其是冷静下来之后，让人越发清醒。
她觉得自己这翻脸无情的样子着实有趣，或许，她本就该如此。
自私一些，算不得多大点事，这是前世她在将死未死的时候，深刻体会到的。
背对着她的封叙却不似她那般轻松，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黑眸中雾气笼罩，复杂纷乱，手下的动作却丝毫不乱。
或许，同床异梦就是这样。
人与人之间交往总会碰到各种分岔路，到了做选择的时候，都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路，却不知道对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更看不清前路深处到底是一条坦途，还是磕磕绊绊的泥土路。
杜昭颜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前世的她，数着日子等待死亡的降临，既是一种绝望，也有深重的自卑。
她会嫉妒，会软弱，更会害怕。
却因为绝望堵上自己的嘴，什么都不说，甚至都不会去细究这些情绪是什么。
她觉得这样是不给家里添麻烦，归根究底，都是她作为一个病秧子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
家人和封叙对她越好，她就越是有一种不配得的感觉。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她死亡的时间来得太快，他们的付出，终将付之一炬。
这让她很愧疚，也心疼，只能尽量去压抑自己，久而久之，变得越来越自卑。
所有的她没能力，没命去享用的，看似佛系淡然，实则，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也没必要去争取。
许多事她不愿细想，只能固执的，装作无事发生。
重生后，她想治病，想报复封言。
至于利用封叙，则是一种懵懵懂懂的，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心理。
她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许多前世她不愿意深究的东西。
眼前是封叙的背影，他正忙着做饭，杜昭颜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面上有些冷。
她释然了，能真诚的面对自己，并不容易。
她和封叙，都不是多坦诚的人。
封叙是个不多话的，除了哄着她和对她示爱的时候，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其他的，他从不会说太多。
她也不是个多话的，更怕拖累了家里，让身边的人陪着她一起绝望，也是个锯嘴葫芦。
前世，他们之间的沟通并不多，最多的话题，都是日常的鸡毛蒜皮。
融洽的日常之下，深藏着的，是巨大的沟壑，她过不去，他进不来。
他们是真的合不来，杜昭颜心想。
曾经，杜昭颜很想探索封叙的一切，却终究没问出口。
她也从未跟封叙坦诚过，那刻在灵魂深处的绝望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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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的，封叙被封楼的电话吵醒了，毫不意外，又是让他回家。
封叙一上午接了封楼三个催促的电话，杜昭颜才悠悠转醒。
“醒了，昨晚熬夜了，头疼么？”
封叙探了探她的头，熬到大半夜才睡，怕她再发热。
“不疼，刚才谁的电话？”
“封楼的，你愿意跟我回去么，恐怕得在那住两天。”
“行。”
杜昭颜揉了揉眼睛，起来收拾自己。
这次，房老头虽然给她看了病，她却没见到那老头。
等下次见面，她得仔细问问后续的治疗方式和时间。
不知道还要煎熬多久她才能自由。
封叙一点也不着急，盯着她吃了点东西，喝过药才出门。
封家装扮的不伦不类的别墅客厅，来了不少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高谈阔论之中，听不出半点亲情的味道，仿佛他们不是亲人，而是合作伙伴。
谈论的内容都是些实业项目和对房地产的投资分析，外加百万千万的股票和基金等等。
仿佛一家子人都是财大气粗，没一个细的。
封叙一进屋脸色就黑了，封楼没告诉他还有其他人在。
“昭昭，怕么？想不想回去？”封叙的脸色冷了不少。
杜昭颜被许多双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着。
前世的某些画面逐渐涌入脑海，什么渔家女，破落户，村姑这类封家人用来形容她的词汇，她从没忘记过，只是有意识的去避免自己再想起。
她是想走的，见到被挤在角落里的封宁，又改变了主意。
“不用，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吧。”
她懒得分辨这些人对她投来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么，忍着下意识想逃离的冲动，她保持着镇定，跟着封叙走进众人的视野。
她不想在意封家人如何看她，却未必能做得到。
简单的介绍过后，封家人又恢复了高谈阔论，话题偶尔会转向封叙，奈何封二少谁也不理，牛气哄哄的看谁都像在看一坨翔。
那些想谈论封叙的，也就自讨没趣的改变了谈论的话题。
杜昭颜看了看封宁，之后，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个让她记忆深刻的人，封言。
封叙不在的时候，封言在家可谓是众星捧月。
在封楼面前，封言不敢像往常一样嚣张，难得能稳稳地坐在沙发上，饶有兴味的目光对上杜昭颜的视线。
杜昭颜并不怕他，眼里一片冷然，她没有回避封言投来的目光。
这更是勾起了封言的兴趣，那张阴柔的，俊美的，却也粗糙的脸上绽开了不怀好意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杜昭颜的身世。
只是个渔家女，要钱没钱，要啥没啥的家庭，能进封家的门都像是一种赏赐。
在封言眼中，杜昭颜此刻应该跪地谢恩，才对得起来封家这金窝里走上一遭。
“眼睛不要可以抠了。”
封叙少见的挂上了邪气的、带着威胁意味的笑容。跟往日不同，此刻的他有着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一个笑容，就让那些堂兄弟们肝颤，几年不见，封叙这个混蛋中的混蛋，还特么是那个混蛋。
他们丝毫不怀疑，当着封家这么多长辈小辈的面，封叙是真的能上手去抠封言的眼睛。
以前最惨烈的时候，封言差点就让这混蛋给打死了，堂兄弟中，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揍过。
除了拳头，封叙这张嘴也是淬了毒的，从不吝啬于表达他的恶意。
“老弟，可真让人羡慕，刚回来就带着个小美人。”
封言却是大方地笑笑，像是不在意封叙的无礼，摆出一副好大哥的姿态。
“见面礼呢？你们就是这么当长辈的？看见我对象一个个的都不吱声，什么玩意儿？”
封叙懒得搭理封言，直接冲着一众长辈发难。
封楼刚要说儿子几句，好几年不回家，回来就是这么个损样子，有点说不过去，封大伯却拦住了封楼，脸上陪着笑：
“小叙啊，怎么可能不带见面礼呢？听见你回来，我跟你大伯母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这就去车里拿去。”
封大伯给大伯母使了个眼色，略微发福的大伯母扭着身子从沙发上起来，往门口去了。
有封大伯打了个样，长辈们自然是坐不住的，纷纷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特么的，每次看见这小子都得出点血，偏生还不敢得罪这个无法无天的主。
以前，谁要是没顺了封叙的意，他就去谁家住上几天，把人家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家具家电都得换上一套。
还得伏低做小的伺候这位少爷，真真是有苦难言。
打人毁物，说的就是封叙这精神病。
这些都还不算是大事。
更让人恐惧的，是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可能上一秒还笑呵呵的说着什么，下一秒就能下死手，那些过往，他们都不愿意回想。
封叙以前是如何混蛋的，简直罄竹难书。
封家人要真想揍封叙也不是不行，无奈家里这些小子们，没一个打得过封叙的，只能受着。
要是动用了外人，那封楼是第一个不干的，揍了封叙是小，得罪封楼可就不理智了。
所有人中，封言才是那个被针对的最惨的，大儿子都被揍成那个熊样，封楼也没说过封叙一句不好，其他人更是不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