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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相谈甚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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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电视剧惹的祸,只要电视剧一看,任谁都觉得里面的大经理最牛。
打更大爷觉得这样叫还挺时髦的,就率先改口,带着工人们也都跟着叫封总,少数几个改不过来的还叫哥。
封叙倒是不在意这个,爱怎么叫怎么叫。
“他什么时候回来?”
金竹继续追问。
“不知道啊,你干嘛的,找封总什么事?”
“我是他发小,刚回国来见见他。”
“哎呦,那你等等,我问问。”
大爷一听国外回来的,可不敢怠慢,他们公司就是跟国外合作的。
拎起电话,拨了个分机号码,大爷把这事跟章瑞炎交代一遍,得到指示,又挂了电话。
“姑娘,你等一会儿,咱们章主任马上到。”
主任这个词,也是大爷给安排的。
公司就要有公司的样子,别总是哥啊弟的,那多土多不正规。
他去年还提议,在每个办公室都贴个门牌,写上主任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那多气派。
多亏了他的英明,这不赶上公司扩大规模,刚好都用上了。
“好,谢谢大爷。”
章瑞炎一路小跑,刚到大门口心里就咯噔一下。
我滴哥呀,你从哪弄了这么漂亮的发小出来,嫂子还在屋里呢,让嫂子误会了可咋办。
“你好你好。”
章瑞炎隔着半人多高的自动门伸出手,金竹也伸手跟他握了喔。
“您贵姓?我给封哥打个电话知会他一声。”
章瑞炎面带笑容,不卑不亢。
“我叫金竹,刚给他打过电话了,打不通。”
金竹摘下太阳镜,露出了狭长的,风流的眉眼。
“那我再试试。”
章瑞炎没听她的一面之词,进了收发室拿起电话。
两分钟后,他放弃了,“不好意思,封哥出门办事,这会儿应该正忙着不接电话,我也不好自作主张请您进来。”
想到封叙明令禁止过,来找他的都不给开门。
“他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得下午了。”
“行,我不为难你,半小时,他要是还不回来,我就改天再来。”
金竹倒也大气,她摆摆手,从车里拿出烟点上,就这么靠着小轿车,打量着厂房里面的建筑,琢磨着封叙这几年的成果。
烟雾被风吹散,金竹笑了笑,她还真没想到,第一次上门就吃了个闭门羹。
隔着偌大的院子,杜昭颜看到了金竹,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封家给封叙选的妻子。
或许,不该说是封家选了金竹,而是金竹选择了封叙,封家才有这个机会,通过封叙的婚姻,再上一个档次。
金家再没落,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或许不如封家有钱,可地位却是不容小觑。
杜昭颜认为,她离开后,封叙娶谁都行,只有金竹不行。
如今清醒了,她才发现,她对金竹的那种情绪叫做嫉妒。
前世,她初见金竹的反感,是因为嫉妒。
后来,这种嫉妒,变成了恨。
杜昭颜忽略了她对封叙的情感。
到现在,她也分不清对封叙的感情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他们之间,仿佛永远都隔着许多人和事,让她难以分辨。
一开始,她嫉妒金竹的自信开朗,明艳大方,有着鲜明的个性,又美又飒。那是跟她完全相反的,是她羡慕却做不到的。
相较之下,她就是个无趣的,病恹恹的女人。
金竹明确表示过,她会等着封叙,完全不在意封叙有多么的厌烦,更不在意封叙已经成了家。
就算杜昭颜对封叙的感情淡一些,可他们终究还是夫妻,任谁知道自己丈夫被人惦记,都算不得什么好事。
杜昭颜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她死了,封叙会不会娶金竹呢?
以封叙的性子,应该是不会的。
他不把金家当敌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只因为,金竹是她记恨的人。
她怀疑过封叙的诚意,甚至怀疑过他的人品,却从未怀疑封叙对她的情感。
或许,有些人的结局杜昭颜已经猜到了,只是,她不愿意深思。
她原本也不恨金竹惦记封叙,想等她死了接盘,那你就等着呗。
直到,金竹她爸眼看女儿过了三十,封叙那边还没离婚,老头子急的开始催婚。
父女俩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金竹口不择言的说出了那句‘非封叙不嫁’。
之后,金竹她爸就找上了封言,想让封言劝说弟弟赶紧离婚。
如果事成,封言会得到金家的一笔投资。
金家老头也是可笑,让封言劝说封叙,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在封叙即将接管家业的当口,威逼利诱。
金老头竟是把封叙跟封言当成了兄友弟恭的好兄弟。
这是封楼的功劳,封楼是个要脸的,对外没少宣传自家儿子的‘兄友弟恭’。
金家老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封言是不可能跟封叙说这些的,索性,趁着封叙不在家,打上门来,一个病秧子,死了才最好。
那天,封叙出门前,叫来了大哥陪着她。
就是那一天,大哥把病入膏肓的她锁在屋里,跟封言带来的人打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
听着外面的声音,她要下床,要出去,她不能让大哥承受这一切,都怪她这个病秧子,也怪封叙有这么个畜生般的哥哥。
她摔下了床,却感受不到疼痛,她站不起来,就一点一点爬过去,蹭过去。
等她终于打开了门,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已经没人了,吵闹的声音也不见了,只剩大哥,倒在血泊中。
她颤抖着手,摘下门锁上被大哥挂上的锁链,推开门,费力的爬到大哥身旁。
大哥的血,染透了她的衣服,是让人心碎的猩红。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
那时候,她大侄子还不到五岁,大哥就差点丢了命,后来就只能瘸着一条腿,再也干不了重活。
但凡有阴天下雨,就疼痛难忍,一辈子都是如此,无法治愈。
封言毁了大哥的人生,也毁了大嫂本该幸福的生活。
大哥该如何面对残疾的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大嫂和孩子呢?
少了大哥这个能干的,大嫂不得不扛起家里的重担。
还有她的侄子,在这样困难的家境下,他又该如何成长呢?
这些,杜昭颜都不敢去深思。
如果没有大哥保护她,恐怕,她会死在那一天。
封叙终究不是铜墙铁壁,他也只是个人,更没有预知能力,无法预见还未发生的事。
她就是因为这个,怨上了封叙,为什么他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是那天呢?
为什么他不告诉她,有个相亲对象的事实呢?
金家并不无辜,对于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来说,这种小意外只是搬起一块小石头,不小心砸了自己的脚。
不痛不痒,过不了几天就会完好如初。
杜昭颜难以想象,在大哥养好伤没过多久的时候,爸妈又要面对她的死亡,该有多么的悲伤。
这一次,她要先毁了封言。
有些仇恨,是无法抹平的。
哪怕她有前世的记忆,也不意味着大哥完全没有那个风险。
金竹想等她死了再接盘封叙,杜昭颜虽然膈应,却也不至于记恨,但她大哥,却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金竹,和她那个高高在上的爸,也是帮凶。
喜欢一个人没错,但因为女儿的这点喜欢就去伤害其他人,破坏别人的家庭,就是金家那老头的错。
杜昭颜知道,就算封叙那天没有出去,也会有另一天。
就算不是大哥,也会是她,她对封叙,是迁怒,是埋怨,可现在,她只想保护家人和自己,至于封叙,他爱咋咋地吧,随他作去。
金竹眼神好,她也看到了小楼里的杜昭颜,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样貌,但那阳光下白的晃眼的皮肤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真嫩,金竹心中暗道,难怪封叙会金屋藏娇呢。
金竹抬起掐着烟的右手,对着杜昭颜挥了挥。
杜昭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回应,她前世并不知道金竹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原来,这么早么?
早在,他跟封叙还没结婚的时候,金竹就已经回国了。
回过神的杜昭颜笑了笑。阳光仿佛透过皮肤走进了心里,驱散了那些嫉妒的情绪,也让那种深刻的恨意,埋藏在更深的阴影里,不得见光。
她的人生,也会是精彩绝伦的,根本没必要去嫉妒一个可怜的,可恨的,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她换上外出的小皮鞋,来都来了,提前见一见也无妨,或许,她也该换个思路。
一抹娇小的,穿着浅蓝色衣裙的身影穿过厂房大院,金竹越看越清晰,越看也越是心惊。
杜昭颜身上那种引人怜惜的柔弱,和那纯净的气质,是金竹所没有的。
如果是这样的姑娘,她会有多少胜算呢?金竹撇撇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刚回办公室的章瑞炎看到杜昭颜出来了,立马又跑出来,“嫂子,你想去哪?”
“来客人了么?”
杜昭颜娇憨问道,眉眼中满是好奇。
“呃,我不认识,说是封哥的发小。”
“嗯,开门吧,既然是发小,把人关在外面也不礼貌。”
“嫂子你认识?”
“不认识。”
章瑞炎眼前的杜昭颜一脸的娇憨,纯洁无辜,“这不好吧,封哥不在,也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他一时竟是分不清杜昭颜是单纯还是神经粗,电视里的演的不都是该吃醋么?就算电视不演,不高兴才是正常的。
任谁发现有个漂亮姑娘找自己对象,心里都不会太舒服,杜昭颜咋就跟没事人似的呢?
“看着不像假的,开门吧。”
杜昭颜展露出些许的兴趣。
半人高的自动门拉开,金竹却是没打算进来。
“封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进来等吧。”
杜昭颜温和地笑着邀请。
金竹摆摆手,“不用,他不在我一会儿就走。”那双狭长的,风情的眼却没离开过杜昭颜。
“你车停在路边,待会儿其他工厂的货车回来还得挪。”
这条路不算宽,厂房大门对面还停着一排货车客车,要想挪车,只能往外开。
金竹来了兴致,这姑娘看着外表是柔软单纯,话却说的有意思,这是告诉她,要么滚蛋,要么就进去聊聊。
“行,行,听你的。”
金竹扔了烟头上了车,稳稳地开进厂房大院。
章瑞炎一头雾水,“嫂子,把人请去哪等?”
“办公室吧,我也快上班了。”
五分钟后,两个女人坐在封叙办公室的沙发上,章瑞炎泡了茶,又拿来不少零食,连着跑了好几趟,礼数相当到位。
“你别来了,左一趟右一趟的。”
总是没两句就被章瑞炎打断,办公室的铁门上拴着弹簧,每次自动关门都是‘砰’的一声,杜昭颜被吵的心烦。
章瑞炎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响了,他接起办公室的电话,“是封哥。”
章瑞炎说几句挂了电话就出去了,之后就没再过来打扰。
他按照封叙的意思,他站在院子里,大货车的阴影下,透过窗户看着,生怕杜昭颜让人欺负了,他都做好了随时冲进去的准备。
结果呢,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杜昭颜的声音是柔和的,笑声也是可爱娇气的,金竹的笑声却很、呃、很豪迈,章瑞炎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封叙办完事才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他先给厂里拨回去。
昭昭怎么跟金竹又扯一块去了?昭昭应该讨厌的。
哪怕是算计,封叙也不愿意脏了杜昭颜的手。
封叙不放心,挂了电话,又翻到倒数第二个未接的陌生号码,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