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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桌间的暗流涌动 数学课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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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课总是最催眠的。
老教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灰在阳光的光束里像金粉一样飞舞。教室里弥漫着一种昏昏欲睡的沉闷气息，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沈知夏趴在课桌上，面前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一片空白。她的笔尖停留在草稿纸上，那里原本应该演算函数，却不知不觉画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蝉。
“唰。”
一张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精准地盖住了那只蝉。
沈知夏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心虚地看了一眼讲台。老师还在写板书，背对着大家。
她转过头，对上了陆星野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别扭地蜷在课桌底下。他的数学书摊开放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却不是公式，而是——一只画着王冠的蝉。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字迹狂放不羁：
“画我呢？”
沈知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慌乱地想把草稿纸抽回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手背。
“画得挺像。”
陆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就是腿太短了，我没那么挫。”
沈知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抓得更紧了。他的手掌温热，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陆星野，上课呢……”她小声抗议，声音细若蚊蝇。
“怕什么。”陆星野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神却没离开她的脸，“老李背对着我们，赵刚在后面盯着呢，他敢叫家长我弄死他。”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得意。
“把手给我。”
他在她手心里写下这几个字。
沈知夏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把手掌摊开。
陆星野握着她的手，手指修长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他抓着她的手，在那张画着蝉的草稿纸上，添了几笔。
原本那只孤单的蝉旁边，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画得很抽象，却温柔地护在蝉的上方，像是在为它遮风挡雨。
接着，他用笔尖在手心里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他们刚约定的暗号。
“别怕。”
沈知夏看着那幅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的玻璃窗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秃顶的脑袋。
“老李！”赵刚在后面发出一声惊呼，“班主任！”
全班同学瞬间惊醒，一片慌乱。
沈知夏手忙脚乱地想把草稿纸藏起来，却被陆星野一把抽走。
“别动。”
他动作极快地把那张纸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竟然直接塞进了嘴里。
“唔……”他皱起眉，显然被纸张的苦涩味道恶心到了，但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违和感。
老李推门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班。
“刚才干什么呢？这么吵？”他的目光停留在陆星野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陆星野，你站起来。”
陆星野慢吞吞地站起来，嘴里的纸团还没完全化开，他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报告老师，我在……背公式。”
“背公式？”老李显然不信，“嘴张开。”
陆星野张开嘴。
老李凑近一看，只见满嘴都是蓝色的墨水印子，还有没嚼烂的纸屑。
“你……你吃纸干什么？”老李被这一幕整不会了，既恶心又无语。
“报告老师，”陆星野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怕我忘了，所以把它吃了。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烂笔头不如烂……肚子里。”
全班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压抑的笑声像气泡一样在教室里此起彼伏。
老李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陆星野：“你……你给我滚出去！还有你，沈知夏，你也出来！”
沈知夏低着头，跟着陆星野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阳光刺眼。
老李指着墙角：“你们俩，罚站一节课！好好反省！陆星野，你看看你把沈知夏带成什么样了？人家以前多好的苗子，现在跟你混在一起……”
老李的训斥声还在继续，但沈知夏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看着陆星野。
他背靠着墙壁，侧着头看她。嘴边还沾着一点蓝色的墨水印子，像个小花猫。他冲她眨了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修好的水瓶，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渴不渴？”
沈知夏摇摇头，想笑又不敢笑。
“我不渴。”她小声说，“就是……觉得你刚才好傻。”
“傻吗？”陆星野凑近她，声音低沉，“为了护着你，傻点怎么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一点笑意。
“再说了，”他低声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那纸上画的是什么？是不是画的我？”
沈知夏的脸瞬间爆红。
“不是！”
“还不承认？”陆星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晚上放学，去画室。我要你把那幅画补完。这次，要画得大点，腿要长点，知道吗？”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
“不然，我就把你按在画板上，亲自教你画。”
沈知夏只觉得耳朵一阵发烫，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陆星野！你……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陆星野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你的无赖。”
老李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你们俩嘀咕什么呢！严肃点！”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一脸乖巧。
但他们的手，在阳光照不到的墙角，悄悄地牵在了一起。
十指紧扣。
指尖的温度，顺着血液，一路蔓延到心底。
那只断翅的蝉，在他们心里，正振翅高飞。
飞向那个属于他们的，热烈而疯狂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