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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冷漠 不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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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的烛火噼啪一声,溅起一点火星,江慈才惊觉自己竟对着空白的兵书愣了半宿。窗外的月光漏进来,落在谢羡白日里坐过的软榻上,那里还留着一点浅淡的衣香,混着他腕间红绳的草木气,像一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还乱得不成章法——方才谢羡扣住他后颈时的温度,额头相抵时的呼吸,还有那句“你是我的血”,都像刻在了骨头上,怎么也抹不掉。
“江慈,你真是疯了。”他低声骂自己,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后颈,那里还残留着谢羡掌心的薄茧。
门被轻轻叩响时,他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声音冷得像冰:“谁?”
“是我。”谢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得像叹息,“阿慈,我能进来吗?”
江慈的喉结滚了滚,半晌才哑声道:“不必了,谢大人。夜深了,回吧。”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好。”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江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听见谢羡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他才猛地跌坐在椅上,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点压抑的哽咽。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是怕谢羡的真心,还是怕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男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烛火又噼啪一声,江慈抬眼,看见案上那枚谢羡落下的玉佩,玉色温润,像极了那人眼底的光。他伸手将玉佩攥在掌心,冰凉的玉面贴着滚烫的皮肤,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江慈回府的第二日,天还未亮,校场的风就卷着寒意扑在脸上。他握枪的指节泛白,枪尖挑着尘土,却总在不经意间往宫门的方向偏。
谢羡没来。
从前他练兵,那人总会倚在旗杆下,袖口挽着,腕间红绳晃得人眼晕,眼底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可今日,校场的旗杆下空着,连一丝熟悉的衣香都没有。
“将军,走神了。”副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江慈猛地回神,枪杆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他皱着眉,声线冷得像淬了冰:“继续。”
可一整天,谢羡都没出现。
傍晚回府时,侍从低着头递上一封折子,说是谢羡差人送来的。江慈捏着那封素白的信封,指尖竟有些发颤。拆开时,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却没了往日的温度:
“今日朝事繁,将军不必等。”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连笔锋都冷得像陌生人。
江慈把折子揉成一团,砸在案上,瓷杯被震得哐当响。他盯着案上那枚谢羡落下的红绳,红的温润,此刻却像一块冰,硌得他心口发疼。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江慈坐在案前,翻着兵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想起谢羡从前扣住他后颈时的温度,想起那句“你是我的”,想起自己耳尖爆红时的慌乱,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喘不过气。
门被轻轻叩响时,他几乎是立刻抬眼:“谁?”
“是我,谢羡。”
江慈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硬着心肠:“夜深了,谢大人请回吧。”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阿慈,我只是来取昨日落下的红绳。”
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江慈的指尖猛地攥紧。他起身开门,看见谢羡站在廊下,一身玄色朝服,袖口挽着,腕间的红绳却不见了。那人的眼底没有笑意,像结了一层薄冰,连看他的眼神都淡得像水。
“红绳在案上。”江慈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自己拿。”
谢羡走进屋,拿起案上的红绳,指尖擦过绳子,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时,他才轻声道:“将军近日练兵辛苦,早些歇息。”
没有“阿慈”,没有亲昵,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门被轻轻合上,江慈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案几,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却再也等不到那个扣住他后颈、说他是唯一理由的人了。
窗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烛火摇曳,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像极了他此刻的心——
明明还在原地,却好像已经被那个人,彻底推开了。
或许自己本就没爱上他,一时的错觉罢了。
突然想到可以这样写~灵感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