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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边境线上的飞跃 陆西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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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斯刚把长腿跨上后座，双手还没来得及完全箍紧林零的腰，这台被解放了天性的钢铁野兽就发出了一声撕裂耳膜的咆哮。
巨大的惯性像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把两人向后狠狠一推，周围的景物在这一秒被拉成了模糊的色块。
坐稳，咬到舌头概不负责。
林零的声音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传入陆西斯耳中时只剩下冷硬的指令感。
仪表盘上的指针像是嗑了药一样疯狂跳动，直接顶死在红色区域。
改装后的雪地摩托在凹凸不平的冻土上弹跳，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悬挂压缩声，但这并没有让速度减慢分毫。
对于林零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驾驶，更是一场关于摩擦系数、矢量控制和流体力学的实时演算。
前方三公里，颠国边境封锁线。
在那道足以拦下坦克的铁丝网墙之后，三架黑色的“大黄蜂”武装直升机像闻到血腥味的秃鹫，压低机头呼啸而来。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交错横扫，将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警告，前方载具立即停车，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扩音器里的声音机械而冰冷，紧接着就是一串警告性的机炮扫射。
伴随着一声脆响，摩托车左侧的后视镜直接炸成了一团碎片，几片飞溅的玻璃渣擦着林零的护目镜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啧，增加了0.03的风阻系数。
林零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彻底拧死，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虽然无用的装饰品去掉了也好，符合极简主义美学。
她猛地向左压低车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面上，利用一个结冰的土坡做跳板，摩托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违反重力常识的抛物线，堪堪避开了第二轮扫射。
就在这时，原本紧咬不放的雷达锁定告警声突然消失了。
头顶那三架直升机像是突然变成了盲人，竟然在空中笨拙地盘旋起来，甚至有一架差点撞上了旁边的哨塔。
它们原本精准的火控雷达此刻正被一片白茫茫的噪点覆盖。
林零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手腕终端上突然跳动的一串乱码。
那不是普通的干扰波，而是带有独特签名的“电子云遮蔽”——这种把雷达回波伪装成气象云团的手法，全世界能用得这么丝滑的人不超过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当年欠了她一条命的罗兰。
看来那位刻板的边境指挥官，在这一分钟里选择了让良心战胜军令。
林零轻笑一声，既然有人铺路，那就不客气了。
三分钟。这是罗兰能争取到的极限。
她利用这短暂的“隐身”窗口，驾驶摩托冲进了一片茂密的针叶林。
松枝抽打在头盔上发出噼啪的爆响，她在树木的缝隙间穿梭，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插圣伊雷直播塔的底部。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塔底回荡，林零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停在了巨大的混凝土基座阴影里。
下车，待命。她对陆西斯丢下一句话，身体已经像猫一样窜了出去。
前方十米，守卫队长维克多正端着那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是雇佣兵圈子里的老油条，嗅觉比狗还灵。
但物理学告诉我们，光线是直线传播的，只要处于视网膜成像的盲区，人就是隐形的。
林零利用塔身巨大的钢梁阴影，无声无息地滑行到了维克多身后侧方。
就在对方似乎察觉到气流异常准备转身扣动扳机的瞬间，一道极细的特种合金丝已经缠上了他的枪托，紧接着一股巧劲传来，枪口被迫抬高三寸。
别动，黑曼巴7-3。林零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维克多耳边炸响。
维克多原本紧绷的肌肉在听到这串数字的瞬间僵硬了一下。
那是他在佣兵团时期的绝密私人编号，知道这个代号的人，要么是死人，要么是传说中那位从未露过真容的“零”阁下。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个抵在他颈动脉上的冰冷物体——哪怕只是一根手指，他也毫不怀疑对方能瞬间戳穿他的喉管。
聪明的雇佣兵知道什么时候该拿钱，什么时候该保命。
维克多眼中的凶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仿佛受到重击的痛苦表情。
他夸张地闷哼一声，身体顺着林零的力道向后倒去，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一张黑色的磁卡顺着他的袖口滑落，精准地落入了林零的掌心。
谢了，回头给你好评。
林零收起卡片，看都没看地上演技浮夸的“尸体”一眼，转身冲向塔身外墙。
直播塔内部的安保系统虽然被罗兰干扰了一部分，但核心区的物理防御依然森严。
走电梯就是自投罗网，唯一的路径是——爬上去。
林零启动了手套和战靴上的高功率电磁吸附装置，整个人像壁虎一样吸附在垂直的金属外墙上。
四百米的高空，狂风呼啸得像是一万只厉鬼在尖叫。
就在她攀爬到中段时，上方一块巨大的反光镜突然闪烁了几下。
那不是由于风吹造成的自然晃动，而是一种有节奏的频闪。
长、短、长、长。
摩斯电码？
林零眯起眼睛，透过护目镜的变焦功能，看到塔顶的观景台边缘，一个穿着小西装的中东男孩正缩在角落里。
他手里拿着一枚亮闪闪的东西——那是他胸前原本佩戴的纯金皇室勋章，此刻正被他用来反射探照灯的余光。
阿米尔，那个据说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中东小王子。
但他发出的信号却是：内、部、左、旋。
这小鬼在告诉她内部巡逻岗哨的移动规律。
看来这群人质里也不全是只会哭喊的废物，这种利用光线反射原理传递信息的智商，倒是配得上他那个流油的国家。
林零嘴角微扬，根据提示迅速调整了攀爬路线，避开了几个热感应探头的扫描区域。
然而，大自然的物理法则永远是最无情的对手。
一阵突如其来的侧向强风狠狠地拍在塔身上，风速瞬间超过了十二级。
林零原本抓向钢梁的右手被风压强行吹偏了几厘米，肩膀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冰冷的液氮冷却管道上。
沉闷的撞击声被风声吞没，但剧痛却是实打实的。
之前在地下祭坛强行开启时空技能留下的旧伤，在此刻像被烧红的铁钳搅动一样复发了。
林零咬紧牙关，一股血腥味在喉咙里弥漫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利用肾上腺素强行压下痛觉神经的反馈，左手死死扣住钢板缝隙，身体在大风中像一片枯叶般摇摇欲坠，却又顽强地向上挪动了一米。
只要再过十米。
头顶就是观景台的落地钢化玻璃。
隔着那层厚达五厘米的防弹玻璃，她能看到里面温暖如春的大厅，以及那个正对着镜头夸夸其谈的疯老头塞巴斯蒂安。
还有那个被吊在半空中，脸色青紫的小女孩。
林零调整了一下呼吸，单手从腰间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高频共振发生器，贴在了玻璃的一角。
物理学不存在绝对坚固的防御，只要找对共振频率，再坚硬的堡垒也不过是一堆易碎的沙砾。
倒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