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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废墟里的星光与杀意 那个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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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把全世界都震慑住的“女王发言”刚落地，林零喉咙里那股强压下去的腥甜味就又翻涌上来。
肾上腺素的退潮比涨潮更可怕，它带走了痛觉屏蔽机制。
现在的双臂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尖叫，仿佛有一千把钝刀子在来回锯磨。
更糟糕的是，透过战术服破损的袖口，她看见自己皮下的血管正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微光——那是“文明存续”模式过载后，高维能量粒子残留在三维□□上的辐射反应。
如果不遮住，这比什么皇室丑闻都难解释。
林零面无表情地松开左手，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小莉亚扯了下来。
“去那边。”她用下巴指了指刚从升降机井冲上来的意国皇家护卫队，声音冷得掉渣，“那是纳税人养来保护你的墙。”
小女孩眼泪汪汪地还要伸手抓她，却抓了个空。
林零已经转身，弯腰捡起了那面刚被她折断的黑鸦旗帜。
粗糙的合成纤维面料正好用来止血，更重要的是不透光。
她动作利落地将旗帜撕成布条，像是在打包一袋过期的垃圾，死死地缠绕在双臂上，勒得伤口皮肉翻卷，却硬是一声没吭。
就在这时，废墟的一角传来了碎石滚动的声响。
被压在混凝土板下的塞巴斯蒂安还没死透。
这个疯老头满脸是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林零，满是怨毒。
他的右手颤巍巍地从碎石堆里探出，大拇指正悬在一个老式机械引爆器的红色按钮上方。
“一起……下地狱吧……”
那是埋在塔底承重柱里的备用C4。
普通的反射神经根本来不及。
但在林零的视野里，世界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
【警告：检测到闭合电路即将接通。计算最佳阻断路径……】
不需要系统废话。
林零的大脑已经先一步完成了物理建模。
距离七米，风速忽略不计，目标物体硬度系数适中。
她没有扑过去抢夺，而是右脚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断裂的铜合金导管，腰部发力，这就是一个标准的足球凌空抽射。
“物理学不喜欢那个按钮。”
导管带着凄厉的破风声飞出，不是砸向塞巴斯蒂安的手，而是精准地插进了引爆器外壳的缝隙里。
滋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电流短路声响起。
金属导管强行接通了起爆电容的正负极，那一瞬间爆发的高温直接熔化了内部线路。
塞巴斯蒂安的大拇指狠狠按下，却只按了个寂寞。
老头呆滞地看着手里冒烟的废铁，还没来得及发出绝望的嘶吼，一双黑色的军靴已经踏碎了满地的玻璃渣，停在了林零面前。
那是陆西斯。
他身上带着一股极地特有的凛冽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
没有任何废话，这位意国的摄政大公直接抬手，手腕上的终端闪过一道红光，全球各地的直播信号源在这一秒被物理切断。
下一瞬，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羊绒风衣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将林零裹得严严实实。
“别动。”
陆西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显然看见了林零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蓝色荧光，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灰眸里第一次闪过了名为“惊悸”的情绪。
他迅速收紧风衣领口，用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她所有的异常，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刚带着搜救队爬上来的罗兰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噢，真是感人至深的君臣情深。”
罗兰一边鼓掌一边走近，脸上挂着那种外交官特有的虚伪笑容，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在现场扫视，“看来女王陛下伤得不轻？作为盟友，颠国边境医疗队希望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顺便……”
他给身后的几个全副武装的“医疗兵”使了个眼色。
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止血钳，而是采样试管。
他们正不动声色地靠近刚才林零停留过的地方，那里有几滴溅落在雪地上的鲜红血迹。
想验DNA？还是想分析能量残留？
躲在陆西斯怀里的林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真当物理系博士是只会算题的书呆子？
【系统，开启广域红外线加热模式。
目标：方圆十米内所有离体生物样本。
功率：能够破坏蛋白质四级结构的程度就好。】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50点。】
空气中似乎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一阵肉眼不可见的热浪扫过平台。
罗兰手下的医疗兵刚用棉签沾取了血样，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那原本鲜红的液体在试管里瞬间变成了暗褐色的絮状物——就像是被煮熟的蛋白。
在这个微观层面，所有携带基因信息的蛋白质链条都已经断裂、纠缠、变性。
现在哪怕是用全世界最顶尖的离心机，也只能验出这也是一滩毫无意义的有机化合物。
“怎么？罗兰指挥官对意国的雪这么感兴趣？”林零靠在陆西斯胸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慵懒，“建议带两瓶回去做成冰沙，应该比颠国那糟糕的炸鱼薯条好吃。”
罗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手里废掉的样本，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绅士面孔。
“我们走。”陆西斯不想再给这只老狐狸任何观察的机会。
他无视了罗兰伸出的阻拦之手，直接打横抱起林零，大步走向停在塔边的运输机。
林零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失血和能量透支正在疯狂索取利息。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她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就像是一台在关机前拼命备份数据的服务器。
她抓着陆西斯衬衫领口的手指微微收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下达指令：
“我不做亏本生意……告诉威廉律师，立刻向国际法庭起诉黑鸦组织……冻结塞巴斯蒂安名下所有海外信托基金，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陆西斯低头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还有……”林零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眼神狠厉，“让皇室黑客组接管这里的服务器。我要黑鸦这么多年积攒的所有政要丑闻数据……那是以后让他们跪着说话的筹码……”
话音未落，她的头便重重地歪在了陆西斯的臂弯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运输机呼啸着升空，将满地狼藉和那个脸色铁青的罗兰甩在身后。
然而，就在陆西斯抱着林零冲进机舱内的临时医疗室时，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几辆涂着颠国国旗的重型医疗车正像闻到腐肉味道的鬣狗一样，亮着刺眼的警示灯，疯狂地向着降落点围拢过来。
那是罗兰最后的后手——既然暗的不行，就用“国际医疗援助”的阳谋，把这个充满谜团的女王送上他们的手术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