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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追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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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零甚至没空去嘲笑沈维那个把物理常数当密码的猪脑子。
这行公式不是静态的死数，它是活的。
屏幕上的参数像心电图一样跳动，这是基于玻尔兹曼常数与当前环境微量辐射值挂钩的动态修正方程。
想要解开它，必须输入当前这个瞬间，这该死的空气里每一立方厘米内精确的带电粒子浓度。
如果没有参照系，这就是个死局。
“系统，别装死了。”林零在脑海里冷冷下令，“开启全频段环境扫描，把这里的辐射底数读给我。”
视网膜上瞬间刷过瀑布般的淡蓝色数据流。
【正在捕获环境本底辐射……氡气浓度校准完成……宇宙射线通量修正完成。】
【当前解算值已生成。】
林零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残影，四组毫无规律的16位十六进制代码被精准敲入。
那令人窒息的红色倒计时终于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悦耳的绿光。
然而，还没等她松一口气，箱体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
咔哒。
显示屏上的画面一变，那个该死的红色感叹号再次弹了出来：
【第一阶段验证通过。】
【启动第二阶段物理验证：重力水平仪已激活。】
【警告：请在开启过程中保持绝对水平与重力恒定，任何超过0.05G的震动或倾斜，都将触发热熔程序。】
“套娃是吧？”林零咬了咬后槽牙。
与此同时，十几米外的实验室大门处，局势陡然恶化。
赵鸣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突然变成乱码的电子终端，屏幕上原本威严的国安局红头文件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最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和“非法入侵程序”的弹窗。
“妈的，被耍了！这根本不是内网文件，这是个镜像病毒！”
这位老保卫科长气得青筋暴起，一把摔碎了终端，抓起对讲机怒吼：“拉闸！把整个实验楼的动力电全切了！启动备用电源的红外人脸识别，我就不信那是只鬼，还能没体温！”
啪——！
整栋家属楼的灯光瞬间熄灭，世界陷入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走廊尽头的备用电源嗡嗡启动，几十道刺眼的红外激光束像疯长的荆棘，瞬间填满了原本黑暗的空隙。
林零正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眼看着一道红外光束擦着她的鼻尖扫过，只要她稍微呼吸重一点，胸腔起伏的热成像特征就会立刻被捕捉。
“麻烦。”
她不得不像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手里还托着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祖宗”。
而在遥远的罗马，全息投影前的陆西斯眼神骤冷。
他看着屏幕上属于林零的信号点被密密麻麻的红色警报包围，修长的手指直接按下了那个原本不想动用的通讯键。
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陆西斯原本优雅的伦敦腔变得如手术刀般冰冷锐利。
“晚上好，王校长。我是罗曼诺夫财团的陆西斯。”
“很抱歉深夜打扰，但我刚收到风声，贵校物理实验室的安防系统似乎存在严重的逻辑漏洞，正在误报火警。考虑到罗曼诺夫家族即将注资的十亿欧元设备安全，我要求您立刻重启实验室的主防火墙进行自检。”
“现在。立刻。否则我有理由怀疑贵校没有能力保管这笔捐赠。”
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陆西斯对身旁的玛雅打了个手势。
仅仅三秒后，远在华国的大学机房里，主服务器被迫响应了来自“资方”的最高级别远程重启指令。
正在疯狂搜索目标的红外探头突然整齐划一地卡顿了一下。
滋……
所有光束同时熄灭。
“就是现在！”
林零敏锐地捕捉到了风扇停转的那一瞬间寂静。
三十秒。
系统重启只有三十秒的真空期。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从腰包里掏出那罐还没用完的液氮，对着药剂箱底部的重力感应模块那个微小的散热孔就喷了进去。
嗤——
极低温瞬间冻结了感应器内部的液压油，原本灵敏的弹簧结构在低温下变得迟钝僵硬。
趁着传感器还在“发呆”，林零右手捏着一把防静电镊子，像是在拆除一颗核弹引信，稳、准、狠地插入了箱体刚刚弹开的缝隙。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
镊子尖端触碰到了那一管冰冷的石英试管。
夹紧，提拉。
那一管泛着淡蓝色幽光的液体被她稳稳地从死亡陷阱里剥离出来，飞快地塞进随身携带的抗磁屏蔽袋里。
几乎是同一瞬间，失去了试管重量的药剂箱终于反应过来。
滴——！！！
尖锐的报警声刚响了个头，就被林零一脚踢飞。
那只造价不菲的金属箱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实验室外墙边那个敞开盖子的深度排水渠里。
轰——！
沉闷的爆炸在地下深处响起，冲天而起的水柱夹杂着大量白色的蒸汽，完美地掩盖了原本应该惊天动地的火光。
“收工。”
林零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借着夜色撤离。
突然，她动作一顿。
只见那个号称能屏蔽一切电磁信号的特种屏蔽袋，此刻竟然透出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荧光。
那光芒不是折射，而是穿透。
【警告！高危辐射源检测。】
【目标物品石英管内壁刻蚀有微缩同位素阵列，正在持续释放特定频道的伽马射线。】
【磁屏蔽无效。铅屏蔽层缺失。】
林零瞳孔微缩。
这不是简单的防盗，这是钓鱼。
对方根本不在乎箱子被谁拿走，因为只要带着这管药剂，在这个满是辐射探测器的城市里，就是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还没等她想出对策，头顶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并不属于民航客机的低沉轰鸣。
那是直升机旋翼切开气流的声音。
强劲的气流瞬间压弯了路边的梧桐树，一架漆黑的直升机像只巨大的秃鹫，毫无征兆地悬停在她侧后方的夜空中。
机舱门滑开。
穿着黑色紧身战术服的索菲亚单脚踩在起落架上，金色的长发被狂风吹得乱舞。
她手里那把重型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泛着冷冽的红光。
在热成像仪的视野里，林零手中那个正在释放伽马射线的屏蔽袋，亮得像个一百瓦的灯泡。
索菲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食指缓缓压下了扳机。
“抓到你了，小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