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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政治处刑 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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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审讯室的白炽灯有些接触不良，滋滋作响地洒下一片惨白的冷光。
这光线对于熬夜写论文的博士生来说是提神利器，但对于刚被百万伏特电弧做了一次“全身SPA”的索菲亚而言，简直是精神凌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那是高档香水混合了焦糊头发以及被电离臭氧熏过的衣物纤维味。
赵鸣此时正端着他那个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保卫科长，而不是一个刚被豪门恩怨吓得心律不齐的中年社畜。
他戴着白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密封袋摆在金属桌面上。
“咳，索菲亚女士。”赵鸣清了清嗓子，指着证物袋里那一截黑乎乎的金属管和一堆被烧焦的电路板，“虽然那把□□手枪因为过热炸膛没法看了，但这枚微型消音器和军用级的信号接收器，即使烧成炭，我也能在某宝上找不到同款。您别告诉我，这是您来华国考察五金市场的纪念品？”
索菲亚瘫坐在审讯椅上，原本精致的特工妆容此刻像是一幅被泼了墨的印象派画作。
她依然死死盯着单向玻璃后的那个身影，尽管她现在的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一记电击留下的重影。
“我要见大使馆的人。”索菲亚的声音嘶哑，像是一台缺少润滑油的生锈齿轮，“我是来追回失窃的国家机密，这是正当的——”
“正当的非法入侵？”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陆西斯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没穿外套，那件西装还在实验室里挂着充当诱饵，但这丝毫未减损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拉开椅子，在索菲亚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流晚宴，而不是面对一个浑身焦糊味的失败者。
“根据《国际外交豁免权条例》补充款，”陆西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任何未报备的情报人员在非授权区域携带杀伤性武器，将被视为恐怖主义行为。索菲亚小姐，您现在的身份不是外交官，而是一只刚才差点把这所大学变成火葬场的过街老鼠。”
“那是病毒核心！”索菲亚猛地前倾，镣铐撞击桌面发出巨响，“林零手里拿着的是能够摧毁整个剑桥供水系统的生化武器！我有权回收！”
一直倚靠在门边阴影里的林零终于动了。
她手里转着那支从废液桶里捞回来的塑料管，里面浑浊的蓝绿色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廉价。
“赵科长，麻烦让隔壁化学系的刘教授进来一下。”林零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顺便，借个光谱分析仪。”
两分钟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推了推厚底眼镜，看着便携式光谱仪上跳出的分析曲线，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这……”老教授抬头看了看面色铁青的索菲亚，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零，“这是硫酸铜溶液，浓度大概在15%左右。里面还有点……嗯，洗洁精和柠檬酸的成分。这配方，跟我孙女上周做的‘火山爆发’小学实验作业简直一模一样。”
死一般的寂静。
林零走到桌前，将那管“生化武器”轻轻放在索菲亚面前。
“这就是你要找的国家机密？”林零微微俯身，金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原来颠国军情处的最高机密，就是小学三年级的暑假作业？”
索菲亚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明白了。
从在路边被那支“银色药剂”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刻起，她就被林零拖进了一个巨大的认知陷阱。
所谓的“病毒”，不过是林零利用她多疑、贪婪的职业病，为她量身定做的心理诱饵。
“你耍我……”索菲亚咬牙切齿，甚至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
“兵不厌诈，这可是孙子兵法第一课。”林零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陆西斯，时间差不多了。”
陆西斯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直接投屏到了审讯室的白墙上。
屏幕闪烁了一下，连通了视频信号。
画面那边是一个穿着睡袍、神色慌张的秃顶白人老头——颠国驻华大使。
“晚上好，威廉姆斯爵士。”陆西斯用一口纯正的剑桥腔打招呼，语气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很抱歉打扰您的美容觉。但我这里有一位女士，声称她是奉您的命令，携带非法枪械在我国一所双一流大学的物理实验室里搞‘烟火表演’。”
画面里的大使看清了审讯椅上那个焦黑的人影，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还有，”陆西斯指了指桌上的证物，“如果这事儿捅出去，明天的《泰晤士报》头条大概是《军情处特工试图谋杀意国皇位继承人》。我想，首相大人的公关团队可能会比较头疼。”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无法反驳的死局。
大使的视线在屏幕那头游移了三秒。
对于政客来说，三秒钟足够完成一次利益切割。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大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酷，“使馆从未授权任何人在该区域行动。这显然是一起……令人遗憾的、个人的极端行为。她是雇佣兵，或者是疯子，与大英帝国无关。”
视频通讯被单方面切断。屏幕重归黑暗。
索菲亚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被组织抛弃，意味着她刚才所有的行为都失去了法律庇护，她将以“非法持械”和“蓄意谋杀未遂”的罪名，在异国的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听到了？”
林零走到索菲亚身侧，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被剥下来的纽扣——那是那枚被做过手脚的信号追踪器。
“叮。”
纽扣被她随手弹进了索菲亚那满是烟灰味的衣领里。
“看在你我也算是‘同行’的份上，给你一个建议。”林零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我有办法让你免于起诉，只要你在48小时内滚出华国。毕竟，留着你这双眼睛回去看看，到底是谁把你卖给了我，这比让你坐牢更有趣，不是吗？”
索菲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惊恐。
“带走吧。”陆西斯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两个安保人员架起失魂落魄的索菲亚往外拖。
就在经过林零身边时，她听到那个被叫做“学术疯子”的女人低声补了一句：
“还有，记得回去多读点书。下次别对着硫酸铜喊生化危机，真的很丢人。”
审讯室终于清静了。
赵鸣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一口气：“二位神仙，这事儿算完了吧？我也好写报告。”
“报告怎么写是你的艺术，赵科长。”陆西斯站起身，顺手帮林零理了理衣领，“既然是‘个人极端行为’，那就没必要上升到外交层面了，悄悄驱逐出境就行。至于实验室损坏的设备……”
“索菲亚女士的海外账户会支付三倍赔偿。”林零接过了话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毕竟，她刚刚‘买’了一条命。”
走出保卫科大楼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清晨的校园格外安静，只有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楼下等候。
陆西斯替林零拉开车门，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距离，他低声说道：“刚才国内传来的消息，因为索菲亚这枚棋子的‘失联’和资金链断裂，那几个一直给反对派提供资金支持的空壳公司已经乱了阵脚。顺着她这条线，我们查到了三笔流向意国议会的黑金。”
“蝴蝶扇动翅膀，风暴终于开始了。”
林零坐进车里，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下意识地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那层包裹着真正病毒核心的特制医用蜡膜，在体温的持续烘烤下已经开始变软、变薄。
微苦的金属味正一丝丝渗出来，那是蜡膜即将破裂的警示。
这场戏演完了，但真正的危险品还在她嘴里含着。
“回私人实验室。”林零睁开眼，金棕色的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性与专注，“开快点，我的离心机如果不马上转起来，这玩意儿就真的要在我嘴里搞‘生化危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