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圣诞、下 原来是x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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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是群青色。
歌舞伎町被彩灯包裹着，如同泡在糖浆里声色犬马的梦之乡。
莲绕过几条挂着花花绿绿情se广告的小巷子，来到酒吧的入口处。
酒吧是地下的，门开在大马路边。招牌打得很夸张，不过这好像确实有用，为店里吸引来不少客人。
莲瞥了一眼贴在门边的海报——
年轻的议员长得像猴子，不过他的夫人很漂亮。
他没仔细看议员的主张是什么，只知道他和这家店的老板似乎有些交情。
莲按部就班地演唱、拿钱，准备回池袋，在他即将踏出酒吧大门的那一刻，领班叫住了他。
“呐，莲，年末年始的时候有空吗？店里需要人撑撑场子，工资翻倍。”
领班伸手比了个数，莲吃了一惊。
按理说，年末年始是日本人家族团聚的时候，应该在家里悠哉悠哉地渡过才对。
可是这里是东京，这座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孤独寂寞之人，在阖家欢乐之时聚众抱团取暖本是常态——
但盈利空间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领班看着他，笑了笑：“这是老板的意思。”
“为了在这个时间留住莲。”
他摊手道：“以你现在的储蓄，普通给料应该无法打动你吧？”
莲神色微动：“我可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抬爱我。”
领班无奈道：“莲，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价值还是在和我谦虚呢？看这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Tik Tok的界面，收藏的第一条就是莲唱歌的视频，点赞已经超过四百万。
“现在这个社会，流量代表着收益。就是今晚，你看在座的客人，起码有超过百分之八十是奔着你来的。”
“年末年始客人本来应该是少的，大家都更愿意在家看红白歌会或者组织其它活动。但如果你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领班叹了口气：“实话和你说吧，我们已经把广告放了出去，说你那时候会来，现在12.31/1.1这两天的卡座基本上都被预约出去了，如果你不来的话，我们只好称你病了让别人顶上。”
“这也是老板的意思？”莲皱了皱眉，对这个馊主意的出处存疑。
领班讪讪地笑笑：“总之，如果你不来，店里会很难办的。”
“反正你待在家里也没有家人陪着，还不如来这里热闹热闹。”
莲嘴角抽搐着：“我可不是孤家寡人啊。”
“那天和恋人有约束，要一起去date的。”
领班拉住了他的袖子，紧张得额角都渗出了一层薄汗：“能不能稍微和恋人商量一下？这个数可不好挣，看在钱的份上，莲你务必要来啊！”
莲微微眯起眼来，看向领班的手。
领班识趣地放开，还给他袖子上拍了拍。
“我可以来。”莲犹豫了片刻，点头道。
“不过……”
他轻笑着：“我要先付后用。”
领班先是露出喜悦的表情，听到后半句话，又瞬间僵住了。
“如何？”莲挑眉看他。
“你在三十号就把接下来两天的钱结算给我，然后我按时出现，这样，我就愿意来。”
眼看算盘落空了，领班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行吗？不行就算了。”莲转身要走，被领班叫住了。
“OK，提前结就提前结！但是你届时必须出现，不然……”
“就算你以后出了道，有艺能公司护着，老板也绝不会放过你！”领班的眼神露着凶光。
莲冲他粲然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和恋人商量。”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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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家。
和真刚完成晚上的自习，点开P站的页面，发现私信箱里收到了一条留言——
件名是作品相关的相谈。
省去日式邮件那些虚头巴脑的敬语，这则留言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他的作品被丸株式会社看上了，想要获取版权进行出版。
信息的下方附带了这位编辑的line。
和真犹豫了片刻，计算清楚了时间精力的分配，确认投身这项活动不会对自己的考学造成影响后，才换了line的昵称，扫码进行添加。
虽然是圣诞夜，编辑依然回复得很快。
简洁的身份确认和破冰之后，编辑对作品又进行了一些提问，和真对答如流，直到一条新信息的弹出——
编辑：请问您作品的主旨是什么？
和真沉默了。
如果说他只是因为想画本子才开始动的笔，对方会怎么想？
这听起来确实不太体面。
他思考良久，才叹了口气，回复了这条信息。
高桥：没有呢。
编辑：啊这样，原来是x欲之作呢。
编辑：没关系的，我们公司收录有大量同类作品。只要您感兴趣，后续如果可以，这边的担当希望和您见面或者视频会议，关于作品进行更深入的讨论，请问您乐意吗？
和真脸红得滴血，“x欲之作”四个字如同给他的当头一棒，敲得他整个人都在恍惚。
当然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错啦。
高桥：当然可以，只是最近有些忙，时间分配不过来。如果可以，关于刚才谈到的企画，能否到三月再进行详细的沟通？
编辑：当然可以。高桥桑是学生对吧？
高桥：对的，现在是高校三年生，准备大学入试中。
编辑：原来如此！在考学的压力下还能保持更新，很厉害呢。
编辑：那么，这边到三月再联系您，请问大概三月什么时候方便，具体时间呢，比如上午、下午、晚上……
和真对着日历盘算了一通，回复道：三月中下旬都方便的，时间的话，正常工作时间就行。
编辑：好的我们知道了，感谢您的回复。接下来请多多关照！
寒暄完后，和真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x欲之作啊……
他对这个评价并不是很满意。
他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言之有物。
但先前发布的这些作品，不正是基于他对莲的x欲而存在的吗？
和真将自己窝在了椅子里。
也许，他是该好好调整一下创作方针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圣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