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羞耻？滚 早就已经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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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从窗户弥漫进来。
和真缓缓睁开双眼，莲抱着他，睡得正香。
刺痛感还是很清晰。
和真叹了口气，他再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处男了。
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罢了，这样也挺好。
他开始期待莲成功戒烟的那天，用真家伙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花柱的苏醒感又强烈起来。
和真轻轻拨开莲环在他腰上的手，下了床，注视着他的睡颜，灵感和血气混杂流动着。
他从书桌上取来纸笔，端详着莲的脸庞，仔细描摹着。
这是上天赐予世界的礼物。
和真感叹着，画板放置在大腿上，右手持着铅笔在纸面游走，沙沙作响，左手不满足于对花柱的亲昵，指尖朝花萼处探去，那里，还留存着莲的温度。
莲……
少年的面容跃然纸上。
和真这边又去了一次，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气息轻微紊乱着，心头涌上密密麻麻的恐惧——
他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和真起身，软着双腿走进房间里自带的卫浴。
股间的黏稠还在向外流动着，顺着肌肤流淌，滴落在软木地板上。
待莲起床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啊，你醒了。”和真正刷着那本橘红色的练习册：“给你做了早餐，放在那边的桌子上了。”
“谢了。”
莲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向卫生间，布料窸窣的声音、水声……和真突然意识到，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的睡衣，脸不由自主地一红。
纸上的数字写错了一个。
他回过神来，匆忙拿起橡皮擦修正过来。
数字写错了可以修正，可事做错了，就没办法弥补了。
他不禁苦笑着，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还是错，R大、漫画、莲……
升学指南上赫然的“法学部”三个大字，怎么看怎么刺眼。
律师？一定要和很多人打交道吧？
不太想做呢，这份职业。
“对了，高桥君。”莲叼着牙刷，从厕所探出头来：“最近，没有在更新呢，漫画。”
“我在这里难道没有给你灵感吗？”他挑眉质问道。
“才不是呢。”和真摘下眼镜，往椅子的后背倒去。
“只是莲在这里，不太好意思画而已。”他闭上双眼，思绪过多，杂乱得有些头晕。
“这样啊。”
莲走近了，俯身看他：“果然还是要被我抱一次才能变得坦荡呢？”
“做吗？现在。”
和真推开他：“差不多得了，昨晚已经发泄过了不是吗。”
“错，错，”莲摇摇头：“不是昨晚，准确地说，是今天凌晨。”
“呐，高桥君，我看过了，垃圾桶。”
莲弯着眼对他笑道：“你自己又弄过了吧？今早。”
“准备工作做得那么充分，不来一次是不是有点太亏了？”
和真红着脸扭过头去：“今天没有安排这件事。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要学习了。”
他刚翻开刚才没看完的那页资料，莲从后方一把将之夺过。
“学什么习？周末就该好好放松才对。”
和真盯着他，莲总感觉脸上有些发毛。
前者叹了口气：“神谷君，我已经是高校三年生了，来年就要参加大学的校考。”
莲皱眉问道：“你不是要考R大吗？对于和真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和真摇摇头：“不能因为简单就不重视。更何况文科入试这种东西，没到真正录取的时候，谁都不敢打包票。”
“你怎么对待一件事情，结果就会怎样回馈你，上天在奖惩这一块从不手软。”
“所以，我必须认真准备。”
他踮起脚，从莲的手中夺回了那本入试资料。
“好吧，那你先学习。”莲妥协了。
“只是你总不会今日一整天都只学习吧？什么其它事都不做？”
和真头也不回：“不可以吗？”
“不可以。”莲笃定道。
“趁现在离入试日还早，就该好好出去先放松一下，为后续的长跑做准备。给你学习到下午两点，然后，跟我一起出门。”
“去池袋。”
和真微微皱眉，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很没有说服力呢，莲君。”
莲撇撇嘴，窝进了和真的被窝。
“不过也行吧，我接受你的提议。”
和真微笑着回头，对上莲惊讶的表情。
“只有今天。”
池袋东口，卡拉OK厅。
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混杂在空调的暖风里，桃色、紫色的光球闪烁着，光线被压得很暗。
远远近近的包厢传来此起彼伏的音浪，有鬼哭狼嚎的、有歌神再世的，伴着巴掌击打桌子的节拍声、鼓铃声、玻璃杯碰撞声……
看着莲轻车熟路的样子，和真有些不快地问道：“神谷君经常来这里吗？”
“还好啦。”莲不以为意：“多数时候是陪客人一起。”
和真感到更加地不快。
“啊，到了，207号。”莲拉开了包厢的门。里面的空间很小，两个人在这有点施展不开手脚。
和真看着包厢里的器械有些新奇，他弯下腰，戳戳麦克风上套着的塑料——
开关已经拨开了，窸窣声在整个包间里回荡。
他感到有些好玩，回头看莲，却发现对方正注视着自己，眼里一片晦暗。
目光对视上后，莲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接连在平板上点了好几首歌。
他擅长唱歌，这也是他用于哄客人的常用手段之一。
几曲毕后，他望向和真，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在他脸上看到和以往的顾客一般，痴迷崇拜的表情。
他神色认真得近乎凝重。
莲有些惊讶，但还是继续实践着自己的计划。
“想和高桥君kiss，今天。”
莲坐回沙发上，拍拍张开的大腿，示意和真坐上去。
“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这样的情节呢，美和子太太？”他笑了笑。
包厢外，服务员的脚步声来来去去，经过时多数会透过门上的玻璃片望进来，在这里做什么，都很容易被发现。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
和真理智的弦又被羞涩冲断，他低下头，陷入了堪比肥皂剧的遐想中——
工作人员带着警察，推开包厢的门，拷走他和莲，指责道：“你们这对伤风败俗的gay，快离开我们家店！”
警车拖着不着寸缕的他，奔走在大街小巷，路过池袋的西口——
“和真，为什么？”
高桥夫妇抛下满堂的客人，从拉面店里大惊失色地跑出来，和被拴在警车后备箱盖上裸奔的他对视，不可置信地流下两行清泪。
和真想象着那个情形，羞耻得面色绯红。
“傻瓜，那是不可能的。”
莲挑眉看他，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妄想。
“そうですね。”和真讪讪地笑笑，走上前去。
这将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不对，第……
他心下一惊，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很远。
早就已经偏轨了。
莲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玩味，但也不催促他，只是敞开腿，以一副等着猎物主动上钩的、奶酪的姿态，等待着。
他在怕什么呢？
被人知道他是gay？可他们不认识自己，即使被看见了，又怎么样？
反正没有犯法，警察没理由来抓他。
是的，这才是法学部学生预备役的正确判断。
他跨坐了上去，双臂揽住了莲的脖颈。
莲笑了，偏头咬了咬他的耳垂：“放心，这里是日本，只要不添麻烦，没人会多管闲事。”
和真贴上他的唇：“不添麻烦是什么意思？”
“就是……”
腿根传来被硌住的触觉。
“只kiss，不做别的。”莲舔开了他的唇缝。
和真笑了，沉溺在吮吸、纠缠和唾液交换中。
“打扰了客人，茶水来了。”
服务员的敲门声，轻叩着和真的耳膜。
他忙松开挽着莲的双臂，想要离开这片溺亡之海，却挣脱不开，睁眼，正对上莲被欲望拉扯扩大的瞳孔。
和真愣了愣神。莲在这时松开他留恋不放的舌头，冲门外招呼道：“有劳了，请进。”
“那么，我就失礼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和真瞪大了双眼。
揽在腰上的手更紧了几分。
潮湿。
莲眉梢高高扬起，面上尽是戏谑：是面对还是打退堂鼓，你自己选择。
开什么玩笑？！和真眼里爬上了血丝，他才不想当一辈子的胆小鬼。
他摁着莲的头，撞了上来，牙齿和牙齿碰撞清脆且酥麻，若说方才还是冷暖锋相遇时的绵绵细雨，此刻则是他主动掀起的、撞击礁石的巨浪，波涛汹涌。
服务员吓得不敢抬头，将托盘放下就弓着腰退出去了。
良久，和真松开了莲，二人喘着气，看向对方的目光皆与先前不同，前者更是带了些初醒的、野兽的气息。
“怎么样，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吧？”莲勾着嘴角冲他笑道。
“糟糕。”
和真别过脸去，虽然心理上他告诉自己他克服了，但身体却还是很羞涩，耳尖红得几近滴血。
“果然还是很臭。”
他眼神定定地看过来：“戒烟、戒酒。以及……”
“早睡。”
莲摊手道：“只有戒烟可以勉强努力一下，其它是不可能的，工作需要。”
“那就没有下次了，kiss。”
“喂喂，不要这么绝情嘛。”莲将他揽到怀里：“难道你不觉得甜吗，kiss的味道？”
“和那个没有关系。”和真有些赌气。他不可否认，他是喜欢那种感觉的，甜的、软的，只是混杂了无法忍受的苦。
“你就这么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他皱眉问道。
“除了这个，我还能干什么呢？”
和真不假思索：“莲唱歌很好听，为什么不试试驻唱的工作？”
“我之前在几家live和餐厅门口都有看到求人公告，履历不问，以莲的水平，我想一定可以的！”
“这样的话，时间也合得上，kiss也可以做，莲也不用牺牲身体去迎合女人……”
他坚定地握住莲的手：“也可以看见更加清晰的未来！”
“好吗，莲？”
莲低着头，良久，才望了过来，眼里似是闪着泪花。
和真心头一颤。
这么美的眼睛，不应该只埋藏在地下，而应该，闪烁在星空中。
“我试试看，谢谢你，和真。”
美和子，在莲的回应里，又有了新的灵感。
二人在十字路口处分别，起码今晚，莲还要去店内就职。
“你接下来就要回家了？”莲问道。
“回家做什么？学习？”
和真摇摇头：“今天学习的计划量已经完成了，晚上回去，大概是画漫画吧。”
他冲莲笑了笑：“多亏你了，神谷君。”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还有一个地方必须去。”
“离这里五十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羞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