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糊团团长也要当顶流】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   副导演 ...

  •   副导演忙把剧本递过来。

      季斯年翻到中间几页,敲了敲纸,“这段,皇帝强吻萧清郁的戏码,就这段,开始吧。”

      池钰有些惊讶,这段是皇帝温煜表明心意被拒,萧清郁知晓温煜的这份情感后选择了逃避的一场戏。皇帝和他差了整整8岁,自己还是他当太子时的太傅,两人又都是男子,这样让他怎么接受?

      这算是《丞相》非常有名的一段,可以说,《丞相》这本书的感情线,是在这个情节之后才正式展开的,前面都是皇帝自嗨而萧清郁却毫无所知。

      他明白季斯年想要他演什么,萧清郁因这份突然的告白和禁忌而炽热的情感迷茫痛苦,纠结又不知所措,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的问题。这一段爆发,既有大量情感丰富的台词,又有大部分对萧清郁的心理描写,因此想要演好,眼神,微表情,微动作以及台词功底,少了一样都不行。

      池钰思量一番后,抬起头,对上季斯年的视线,“导演,我可以开始了。”

      季斯年没反应,池钰转身走向中央,那里已经布置好一张案几。

      “傅崇安,你去给他搭戏。”身后突然传来季斯年的声音。

      池钰有些震惊自己刚刚听到的名字,那个拿了大满贯的影帝傅崇安吗?又想到是季斯年的剧,顿时不感到奇怪了。

      池钰回过头,发现那位一直没出声的第三个人站起来,摘掉帽子口罩。原来傅崇安刚刚一直坐在旁边吗?和他搭戏,池钰觉得可太给他这个小糊咖面子了。不过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走到傅崇安的高度,甚至比他更年轻。

      傅崇安走到案几前坐下,池钰则是站在他离他稍远一些的地方。池钰朝他点点头,“开始吧。”

      ***
      温煜拿着毛笔,正端坐在案几前批奏折。

      “陛下,更深露重,你早些休息吧,剩下的奏折,我先看一遍,把那些无关紧要的分出来,你明天再看,也会轻松很多。”萧清郁推开门走进来,让宫人把凉了的茶撤下去,重新倒了杯热茶递给温煜。

      “老师,你整日操心国事,身体也落下病根,朕怎么会再把这些小事交给你叫你烦心。”温煜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顺势拉过萧清郁的手,用脸颊在他手上蹭了蹭,“老师的手怎么这么冷?”

      温煜说着,把暖炉递给萧清郁。

      萧清郁接过暖炉,敲了敲温煜的额头,“你已是戴冠之年,还这般没大没小,像小孩儿似的,哪里有一点一国之君的样子?”

      温煜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老师这般与我生分是做什么?我不是老师最疼爱的弟子了吗?”

      萧清郁已经懒得纠正温煜的自称,虽明知这人是在故作可怜,可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一点点教出来的孩子,他也是没什么办法。

      温煜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既然外边天气寒冷,老师这样折腾一趟怕是又要得好一阵风寒,不如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睡觉吧,老师?我年轻,火气旺,刚好给老师暖暖。”

      萧清郁却摇摇头,“不可,这样不和规矩。我等会儿就出宫了,你也早些休息。”

      “哪里不和规矩,君主和臣子讨论国事太晚,特许臣子留宿宫中不行吗?”温煜抓着萧清郁的衣袖。

      “陛下,我这半个月已经在宫中留宿三次了,我都不知道到底什么事可以讨论这么久。”

      萧清郁把自己的袖子想拽回来,却反被温煜一把拽过去,坐到了他的怀里。

      “快放开,这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哪里不像话,老师累了,我抱着老师,让您轻松些,不行么?嘶,老师,别扭。”

      萧清郁有些羞恼,哪有学生这样对待老师的,简直是目无尊长!而且,他感觉现在的温煜充满压迫感,像是快要挣脱束缚的野兽,让他格外不舒服。

      “老师…老师,你知不知道……”温煜的嗓音很低,握着萧清郁的腰的手力气逐渐加重。

      萧清郁吃痛,越发恼火,“温煜!你在发什么疯,给我放开!”

      可温煜却权当没听见,他看着眼前人红艳艳的嘴唇,在灯光下水润润的眼眸,以及因为气恼而涨红的脸色,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被填满了,挤的笼中的野兽不停地顶撞着牢笼。

      他又突然闻到一股幽香,是眼前人惯爱用的茉莉味儿的皂角的味道。这股香味刺激着野兽冲破束缚。
      他突然什么都顾不得了,发狠地吻上去,想是要把这些年的满腔爱恋全部都发泄在这人身上,想叫他哭,叫他求饶,又想要爱怜他,逗弄他,好让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他只能感觉到唇上温热的触感,他整颗心都要融化了,可脸上却突然一疼,耳边响起清澈的巴掌声,以及心上人的怒喝,“温煜!你疯了!”

      温煜停下来,看到眼前人眼中不加掩饰的愤怒和厌恶,却唯独没有他期待的情感。那双时刻勾着他的狐狸眼此刻却如此无情,像是要把他凌迟处死。
      这目光如同一盆冷水浇透了身心,他恨自己的冲动,也恨萧清郁的无情。

      温煜有些残忍地想,要是此刻强要了萧清郁,再把他锁在笼子里,戴上镣铐,这人,就永远只能看着他了,永远只属于他,爱也好恨也罢,反正他们有一辈子去互相折磨。

      可他看着萧清郁愤怒的面容,又想起他在朝堂上侃侃而谈,风光无限,人人称赞的模样,如果自己把他关起来,便是要折了他的翅膀,将他一辈子锁在深宫中。不仅萧清郁会很他,他自己又何尝不会?
      本就是自己心生妄想,又能怪得了谁?

      温煜的声音像刀割般沙哑,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师,对不起 ,我…”我什么呢,痴心妄想,还是鬼迷心窍?

      萧清郁的手还微微发颤,掌心火辣辣的,那一巴掌他用足了力气,却又像是打在了自己心上。他想教训温煜,可他也突然意识到,这人已不是当年抱着他撒娇的太子,而是万人之上的天子。

      他蹭地站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被身后的案几绊倒。温煜还保持着被打偏头的姿势,烛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那半张脸上渐渐红肿起来。

      “你……”萧清郁张了张嘴,他该说什么?斥责?怒骂?可那些话堵在胸腔里,翻来覆去,竟一句也吐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他看着他长大。从八岁那年在东宫第一次见到这个瘦小的太子,到如今弱冠之年、已是一国之君的温煜。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治国之道,教他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个学生身上,却没想到,他最得意的门生,却做出最大逆不道的事。

      萧清郁的手又抖了一下。

      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与温煜相处的画面,那些温煜看他的眼神,那些似有若无的触碰,那些看似玩笑的表露心意……他竟从未往这处想过。不,或许想过,只是每次都被他压下去,当作是自己多心。毕竟他们是君臣,是师徒,是两个男子。

      “老师。”

      温煜的声音低哑,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潮,更多的却是痛苦和后悔。

      萧清郁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别过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温煜果然停住,只是那样看着他,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幼兽。

      萧清郁闭上眼睛。

      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最后,停留在
      方才那炙热的、几乎要将他吞没的吻。

      萧清郁的睫毛颤了颤。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情感。不是不知道男女之情,他年轻时也曾议过亲事,只是后来一心扑在朝政和教导太子之上,便耽搁了下来。可那是男婚女嫁,是三媒六聘,是阴阳相合——而不是眼前这般,君臣相悖,师徒相背,伦常相违。

      是他教错了什么吗?是他平日里对温煜太过亲近,才让他生出这等心思?还是他哪里做得不妥,让这孩子误入歧途?

      萧清郁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身后等待他的是烈火焚身。

      “老师。”温煜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朕……我……”

      “陛下。”萧清郁睁开眼,打断了他。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那微微的颤意还是泄露了心绪,“夜深了,臣告退。”

      他不敢看温煜的表情,转身便走。脚步比来时快得多,几乎是在逃。

      “萧清郁!”

      身后传来温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慌乱。萧清郁没有回头,他听到温煜起身的声音,听到案几被带倒的响动,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然后,他的手被握住了。

      温煜的手心滚烫,握得那样紧,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攥碎。

      “你别走。”温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带着几分恳求,“老师,你别这样走。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这样……”

      萧清郁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微微发颤的身体,能感觉到那只握着他的手在一点点收紧,又像是怕弄疼他似的,稍稍松开一些,却又不肯完全放开。

      他应该挣开的。应该甩开这只手,应该厉声斥责,应该摆出老师的威严,让温煜明白这有多么不合礼法,多么荒谬可笑。

      可他没有。

      他就那样站着,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感受着身后那人小心翼翼的呼吸。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温煜。”他叫他的名字,不是“陛下”,而是那个他从小唤到大的名字,“放手。”

      萧清郁没有回头,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没有停留,快步走进夜色中,衣袂翻飞,很快便消失在长廊尽头。

      身后,温煜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的门,久久没有动。

      萧清郁站在门外,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他却恍然未觉,他只停留了几秒,转身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季斯年盯着他,眼神不再是刚才的不耐烦,而是一种审视——认真、锐利,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学过表演?”他问。

      池钰恢复原本的状态,摇摇头:“没有系统学过,只是喜欢琢磨。”

      季斯年看着他,“刚刚的戏,你是怎么想的?”

      池钰想了想,认真道:“萧清郁这个人,虽然在政事上很有见解,但对感情一窍不通。可发生这样的事,他既无法一刀两断,也不能理解接受,所以第一反应一定是抗拒。但他不是真的厌恶温煜——那滴泪就是证据。他在门外回头的那一刻,不仅是为温煜,也是为自己。他痛苦,可他发现自己不厌恶,所以他会迷茫犹豫,他驻足回望,是想看清温煜的心,也想看清自己的心。”

      季斯年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转向傅崇安:“你觉得呢?”

      傅崇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池钰身上,半晌,淡淡道:“他很有灵气。”

      季斯年点点头,“你确实很有天分,但还不够,有些地方情绪太外放,显得用力过度。”

      池钰在心里撇撇嘴,但是没有反驳,自己一起确实对演戏没太大兴趣,也知道自己的演技还有些不足。可他相信自己能行,因为萧清郁这个人,从外貌到性格都很适配他,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

      “一个星期后,收拾好进组。”季斯年说道,“就演萧清郁。”

      “我去宿主你也太有实力了吧,居然连傅崇安这种大影帝的戏都能接住,你以前不是当ido的吗?”

      系统在脑海中散花,拍马屁,散花 。

      池钰骄傲,“这不过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罢了,哼哼。”

      “谢谢导演,我一定会努力演好的!”池钰感激道。说完,他又犹豫的看了一眼季斯年,颇有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季斯年看见了这人地矫揉造作,抬眼看了看他,用眼神示意有屁快放。

      池钰于是说道:“内个,季导,你可不可以在微博上@我一下,夸赞一番我的演技,并透露我要进你的剧组的消息?”

      季斯年有些无语,“刚来,就敢支使我干事了?还有,你这么自恋?”

      季斯年不关心网上的那些事,不清楚池钰这么做的目的,但是副导演一个18G冲浪的,可是知道的不能在知道了。他震惊的看向池钰,又看了看季斯年,最终高明地选择闭嘴,好家伙,居然是利用他们导演来平息网上的包养风波并且再蹭一波热度的心机boy吗?好手段!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季斯年吃瘪了呢!

      季斯年:?没惹任何人。

      池钰眼神示意副导闭嘴,副导在池钰核善的目光中火速点头。池钰转头,看向季斯年,“我的好导演,我只是个没名气的小糊咖,当然是想火想的茶不思饭不想了,你就成全成全我嘛~”

      池钰眨眨眼,充满期待地望向季斯年。

      “演了我的剧,迟早会有人气,早晚的事。 ”季斯年不咸不淡地说。

      池钰低下头,不再回答,留给季斯年一个伤心的背影。

      季斯年皱眉,这就伤心了?心理这么脆弱,以后怎么在他剧组演戏。可他看着池钰离开的背影,又想起那人满怀自信地看向自己,告诉他一定能演好的骄傲模样,季斯年罕见地犹豫了。

      “爱意值+10,当前爱意值:39/1000”

      原本停在门外的池钰听到提示音,知道季斯年这边稳了,随机转身准备去江川泽的公司。

      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池钰回头,看见是傅崇安,他有些惊讶,他们不才见过一面,搭过一场戏吗?“傅影帝,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傅崇安却说:“没关系,我不忙,还有,叫我崇安就行了。”傅崇安加快脚步和他并肩,池钰不再多说,毕竟是咖位大了自己不是一星半点的,再推辞就不礼貌了,“谢谢您,我去鸿泽大厦。”

      “正好,顺路,我们走吧。”傅崇安带着池钰走到车边,替他开门。

      池钰感激地笑了笑,傅崇安也不再多说,踩下油门离开地下停车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