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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重启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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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昭出奇地起得很早。等到江晚舟晨跑回来，他便早已洗漱完毕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了……一起去警署吗？”
“你去警署做什么？”
“我是你们的法律顾问诶，好歹得适时去一次打个卡吧？”
江晚舟仔细想想，觉得林昭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于是便载着他驶向警署。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江晚舟停好了车，和林昭一起下车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时间还早，警署门口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只是一个老人局促不安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向门内望望，似乎是在期盼些什么。
林昭敏锐地察觉到老人的无助，他拍拍江晚舟的肩膀，眼神示意江晚舟看向老人，随后说道：“我去看看。”
林昭小跑至老人身边，江晚舟紧接着跟了上来。
“阿姨，您还好吗？”
老人转过身来，她的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表情木讷，空洞的眼神聚焦在林昭身上，甚至显得有些可怖。
“我儿子不会自杀的。”
毫无征兆地，老人竟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让对面的两人瞬间警觉起来，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又重新看向老人。
林昭赶忙问道：“阿姨，请问您儿子是……”
“周永辉。”
江晚舟和林昭内心警铃大作，于是将老人请进接待室。江晚舟去楼上拿了纸笔后，又为老人倒了杯水回来。
“阿姨，您别着急。我是刑警部第七大队的队长江晚舟，您儿子的案子是我在负责。我向您保证，如果您儿子不是自杀，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还他一个清白。您知道些什么，请和我们说说好吗？”
一阵寂静。
“小辉他是个好孩子，他特别听话，学习又好，是我们十里八村第一个考上城里大学的孩子。他不爱说话，平时也不怎么交朋友，怎么就惹上仇家了呢……我的孩子，他说大城市很好的，他不会想不开自杀的……”
“他有跟您说过关于他领导的事吗？”
蔡秀兰显得有些错愕，像是第一次听说：“什么事啊？他的领导对他不好吗？他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吗？我就知道——这孩子不会说话，我早就告诉过他，他这样的性格到了社会上早晚会吃苦的。不会是……警官，一定是那个领导吧！一定是那个领导！”她的情绪忽的激动起来。
“阿姨您先别激动。”林昭赶忙扶住蔡秀兰，待她情绪开始稳定后方才松手。
“我的孩子——我知道……他总是跟我报喜不报忧的。但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蔡秀兰开始掩面哭泣。
江晚舟习惯性地想开口解释：“现在还不能……”
话音未落，却被林昭戳了一下，示意他别在这里说这种话。
林昭安抚蔡秀兰道：“阿姨，请您相信我们。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一定会给您，给小辉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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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警署二层长廊，林昭和江晚舟从接待室走出来。
“哥，周永辉真的是自杀吗？”
“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的情况下，只能这样认为。”
江晚舟顿了顿，看着林昭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道：“已经结案的案子，除非有充分证据，否则想推翻原结论很难。”
“我想试试。”
“别想一出是一出。”
“我认真的，不是临时起意。蔡阿姨那样伤心，如果真的是冤假错案，就让我们这样草草了事，她和周永辉都会不甘的。”
“做警察最忌讳共情，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因为死者家属的几句诉苦就翻案重查，那新的案子呢，不管了吗？”
“我又不是警察。”
“……”
江晚舟固然无语，但仔细想想林昭的反驳也没什么不对。
“哥。”
林昭突然钻到江晚舟前面，睁大一双星星眼满怀期待地看向江晚舟。
“……案子的全部资料在我办公室左边第三个抽屉的最上面，打开就能看到，想看的话自己去拿。”
“哥！你最好了！”林昭厚脸皮地抱住江晚舟，强行让他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公共场合。”江晚舟虽然嘴上说着，但却并未制止他这么做。
“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怎么就这么巧，平时这条连个人影都没有的走廊能在此时此刻让江晚舟和林昭与陆鹤年相遇。
林昭赶忙松开手，而陆鹤年则是把对面的两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二位这是……”
江晚舟率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是我上班的地儿，我愿意在哪溜达就在哪溜达。怎么？打扰二位闲情雅致了？”
“你喝了？”江晚舟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种犯大错误的事我能做吗？”
“你像喝大了。”
“会不会说话？你舔一下嘴唇真的不会毒死自己吗？……你俩这是——确定关系了？”
“怎么哪都有你？”
“你就说是不是？”
江晚舟深吸一口气：“……是。”
“我就知道。小林送人那天你俩就看对眼了吧？”
江晚舟不语。
“我靠！比这还早啊？！你俩之前背着我偷偷见过面？”
“你怎么什么都管。”
“我又……”
陆鹤年还没说完就被林昭打断：“哥……”
看起来林昭想对江晚舟说些什么，但又被江晚舟强行闭麦：“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你们来的时候碰到的那个阿姨怎么样了？”
“鹤年哥，你怎么知道的？”
“楼下保安大爷告诉我的，你们进门不和大爷聊天吗？”
江晚舟回道：“没你那癖好。”
陆鹤年紧接着又说道：“那个阿姨到底是谁，她怎么了？”
林昭回话：“她叫蔡秀兰，是周永辉的妈妈，一个人坐火车从老家来的。她丈夫去年去世了，本来还想着过几年把家里的承包地转让出去来临江陪儿子，没想到……她觉得她儿子不是自杀死的，希望咱们能帮帮她。”
“还有其他的吗？”
“没有了，问了半天什么信息也没问出来。看起来她应该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就没多问。”
“嗯……那——你们打算怎么安顿她？”
江晚舟回道：“我已经让她先去我宿舍暂住一晚了，最近这几天先给她找个酒店住吧。”
“我知道，我是说以后，总不能一直让人家住酒店吧。”
林昭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现在我家还空着，不如让她先住我那吧？”
“我靠！你俩同居了？神速啊！”
“这是重点吗？——承包地转让的事我去帮她办了吧，顺便把她的一些日用品也拿来……”
江晚舟话音未落就被陆鹤年打断：“你打住，你俩还有商有量的，你们有没有问过蔡阿姨愿不愿意留在这。”
江晚舟和林昭一时语塞。
“没问吧，你们俩自作主张给人家操办的挺好，万一人家想留在老家怎么办？”
陆鹤年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还是先去问问蔡阿姨的意见，等到她明确表示要留在这儿之后再按你们俩说的办也不迟——回头告诉我一声，我让我妈搬过去和蔡阿姨一起住。”
江晚舟疑惑道：“还要麻烦阿姨？”
“不然蔡阿姨一个人住在那多孤单啊，我妈一天天也没事干，让她去陪着吧，两个人在一起好歹有些共同话题，不至于太无聊。”
林昭点点头以示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