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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四十八小时 回到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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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区,江晚舟开口问道:“你们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陆鹤年:“白焕那边什么也查不出来,他说他是城西人,压根没去过汉江路那边。那三个月他一直都是家里和公司两点一线,还一口一个青天大老爷让我还他清白。而且根据我刚才查到的他的行踪,他说的话属实。”
林昭:“我这边也差不多,李默一说他七月二十一日到八月八日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出差回来后也从来没去过汉江路那带,他还给我看了他的机票购买记录。”
江晚舟微微仰头作思考状:“这个Jane有重大嫌疑是逃不掉的,三个人里只有他承认去过滨茂园。”
林昭震惊道:“他招了?”
“不是,他说他去照顾他生病的朋友。十月二十一日朋友的病好了他就再也没去过……这也太巧了。”
三人都还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此时,一名警员小步跑到办公区:“江队,和滨茂园那边核实过了,确实有一个叫秦宇的住户,住在102楼3单元1204。我去找了他,他的口供和Jane基本相同,还给我看了他这三个月的买药的消费记录,我已经发到文印室让他们去打印了。”
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又断了,案件重新陷入僵局。
陆鹤年率先开口打破僵局:“晚舟,怎么办?”
“人都先扣着不放,四十八小时——足够咱们把临江翻个底朝天了。”
“是!”
正当江晚舟还在思索要从哪里开始寻找线索的时候,又一名警员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区与江晚舟低声耳语。警员语毕,江晚舟虽心生疑惑,但还是跟着那名警员下楼去往接待室。
过了近二十分钟,江晚舟重新回到办公区。
林昭好奇道:“怎么了?”
“环城水系的排水系统堵了。”
陆鹤年:“排水系统堵了?那该是辖区派出所管的事儿啊,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新街派出所找了堵水源头,在大云塘打捞出一辆大型洒水车。”
陆鹤年和林昭同时发出惊叹:“洒水车?”
“对,而且监控摄像头显示,十月二十日当天晚上十一点和次日凌晨一点,有人开着它经过虹华道向西驶入和向东驶出。”
陆鹤年思索片刻后说道:“虹华道向西……那不就是——”
“案发的那片荒草地。所以新街派出所怀疑这辆洒水车和我们的案子有关,就来报告给我们。”
“拍到司机是谁了吗?”
“虹华道是很久之前建成的老路了,监控设备陈旧,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和进出周永辉家的是一个人。”
“又是那个Jane?!”
林昭迅速回道:“查那个Jane的消费记录,洒水车这种重型车辆除了承包城市环卫工作的私企不会有其他人购入。”
“目前新街派出所已经在找人查询这辆洒水车是哪个工厂制造出来的。只不过时隔太久,商标早就被腐蚀了,所以查起来要费力一些。”
陆鹤年:“但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如果开车司机和汉江路的嫌疑人是一个人,咱们现在分别查他们三个的消费记录会更方便一些。”
江晚舟却驳回了陆鹤年的想法:“但是他们三个人目前还不能算作是真正意义上的犯罪嫌疑人。理论来讲,他们有权拒绝我们查验他们的消费记录。”
“但是晚舟,一个没有犯罪的人,在以证明自己清白为目的的情况下,有谁会拒绝警官查验他的东西呢?——除非他是凶手。”
出于人文关怀的江晚舟还是拗不过出于刑侦法理的陆鹤年。于是,江晚舟叹了口气,同意了陆鹤年查验消费记录的要求。
会议室里,源源不断的纸张被送来,直到填满长桌的最后一点缝隙。工作量之巨大让江晚舟也忍不住重重舒出一口气来才开始查验。
过了半个小时,三人仍旧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里无休止地寻找大额汇款记录。陆鹤年的手臂被累得实在酸痛,于是暂时甩甩手抬起头来打算休息一会儿再查。闲着也是闲着,他便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江晚舟所看的部分。此时,江晚舟刚好查验完其中一周的汇款记录,正在归类汇总时,陆鹤年的余光瞟到了一个不对劲的数目。
//六位数……等等!六位数?
陆鹤年立即警觉起来,大喝一声:“等等!”
陆鹤年随即夺过江晚舟手中的资料在桌上铺开,精准地拿出了那张被他所怀疑的数目所在纸张。
“四十万,汇款商是——”
“报告!新街派出所那边查出了洒水车的制造商,是长吉重型汽车制造厂。”
一名警员突然闯入会议室。
林昭惊叹道:“就是这家!”
这名警员继续说道:“这家汽车制造厂在八月二十四日和一个网名叫WIN的人在线上交易了一辆重型洒水车。而且,他们在洒水车的罐子里发现了一些人体表皮组织,经DNA比对后,核实是属于周永辉的。”
那名警员的话音刚落,林昭立即追问道:“打开罐子的时候是不是有爆炸声,还跑出来很多白雾?”
警员愣了一下,随后回答:“他们说,好像是的。”
“那就对了。”
陆鹤年继续追问道:“什么对了?”
“刑侦小说里,凶手经常会通过让尸体□□冰覆盖来达到销毁证据的目的。洒水车被泡在池塘里,干冰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环境里接触水温会汽化成二氧化碳气体,也就是他们所看到的白雾。而二氧化碳的密度大于空气的密度,密闭的罐子是盛不下的,所以会有爆炸声。”
语毕,林昭信誓旦旦地看向一旁的江晚舟,江晚舟思索片刻后眼神示意陆鹤年“去套他的话”,随后与陆鹤年一同赶往审讯室。期间,江晚舟在路过办公区时还随手抓了一支枪上了膛带在身上。
审讯室。
“I'm gonna ask you again.(我再问你一次)What's your relationship with Zhou Yonghui?(你和周永辉是什么关系?)”
“Officer, I told you I don't know him.(警官,我说过我不认识他)”
“Why do you have Zhou Yonghui's skin tissue in your car?(那为什么你的车里会有周永辉的人体表层组织)”
“What car?(什么车)”
“The sprinkler you bought in Changji heavy-duty automobile factory on August 24th. He has just been salvaged in Dayuntang. Are you going to play dumb with me?(八月二十四日你在长吉重型汽车机器制造厂购买的那辆洒水车,它刚刚在大云塘里被打捞出来,你打算和我装傻吗)”
一阵静默,江晚舟继续问道:“What's the purpose of buying this sprinkler?(你买这辆洒水车有什么目的)”
Jane听到这句问话,突然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冷笑,一改之前唯诺惶恐的表象,身体前倾直视江晚舟:“Officer, I don't think I have an obligation to tell the police the reason of buying a sprinkler with legal money from my own sources.(警官,我想我应该没有义务告诉警察我花我自己赚来的,来源途径合法的钱买一辆洒水车的理由吧)”
江晚舟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Answer my question, Mr. Jane Vincent.(简·文森特先生,回答我的问题)”
Jane挑了挑眉,身体又后仰回去后把手摊开:“Personal hobbies, okay?(个人爱好,可以吗?)”
“Sure, then I'll ask you again.Where did you go from 10: 00 pm on October 20th to 1: 00 am the next day, and what were you doing?(当然可以,那么我再问你一次。十月二十日晚上十点到次日凌晨一点你去哪了,在干什么)”
“I told you, I've been at home. Didn't you also use surveillance to verify this?(我说过了,我一直在家。你们不是通过监控摄像头查证了这一点吗?)”
“True, But we saw your sprinkler on Honghua Road through the surveillance camera during this time.It's heading for the grassy field where the crime happened. So someone stole your car?(确实,但我们也通过监控摄像头看到了你的洒水车在这段时间里出现在虹华道上向案发地的那片荒草地行驶。所以是有人偷了你的车吗?)”
“Officer, I told you I was at home. I didn't know these things. Has my car been taken away? But I didn't do it. If this is true, then you must help me. My car was stolen.(警官,我说了我当时在家,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我的车被开走了吗?但这不是我做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们一定要要帮帮我,我的车被偷了。)”
Jane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公然挑衅坐在对面的两人。陆鹤年皱起眉头,生气地敲了敲桌子,江晚舟立即制止住他,让他不再有任何其他动静。随后慢慢靠近Jane:“Nonsense!(一派胡言!)The surveillance camera has caught you driving. What do you have to argue about?(监控摄像头里已经拍到了开车的人就是你,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So? This only proves that I lied, not that I am the murderer.(所以呢?这只能证明我说谎了,不能证明我是凶手。)”
“How do you explain the trace of Zhou Yonghui in the water storage tank?(那储水罐里周永辉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I can't explain it. Officer, your evidence is simply weak. The monitoring facilities on Honghua Road are so old, how is it possible to photograph my face?(我没办法解释。长官,你们的证据简直弱爆了。虹华道的监控设施那么陈旧,怎么可能拍到我的脸?)”
语毕,江晚舟笑出了声。
Jane疑惑道:“What are you laughing at?(笑什么?)”
“Know so much about Linjiang's monitoring system? Are you secretly investigating our traffic management bureau?(对临江的监控设施这么了解?你在暗中调查我们的交管局吗?)”
Jane的表情由从容变为震惊,最后变成惶恐。
江晚舟从衣服里掏出手铐,缓缓走近Jane,试图为他戴上手铐。Jane喘着粗气,目光锁定到江晚舟带来放在桌子上的枪,于是一把夺过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霎时,鲜血四溅。夕阳透过上方只开了一个小口的铁窗照进来,照在地面流淌的鲜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