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小熊挂件 原来自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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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人多得想死。
祝宁排完一个旋转木马的队后已经蔫儿了，像被晒了三天的花。
萧渡抹了把头上的汗，终于撑不住，拉着祝宁去洗手间冲了脸，顺带不知道从哪儿搞来把扇子对着祝宁扇。
祝宁这时候己经顾不上害羞了，再不降温该中暑了。
“去纪念品店吧。”萧渡说。
萧洛去了N市，但不忘叫她哥代购，十个去S市的起码有七个去迪士尼，她坚信她哥是那十分之七。
祝宁以前刷视频刷到过很多卖这种挂件玩偶的，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真正到手里了又是另一回事儿，捧着一只小熊□□不撒手，越看越喜欢，结款时又拿了个□□和粉红小猪的挂件。
萧渡分不清什么星露什么贝尔，乱七八糟拿了几个当交差，快排到他时又出了队伍，顺手带上了个米奇耳朵。
祝宁站在门口吹空调，思考送萧渡哪个好，还没想好，头上一重，萧渡不知道给他戴上了什么。
“学长？”
祝宁转身仰头，他头发乌黑柔顺得像小动物毛发，又戴着耳朵，落在萧渡眼中可爱的紧。
这想法一出萧渡就愣住了，心慌了慌，拍了拍他的耳朵，“戴着吧，挺适合的。”
“学长！”祝宁笑着叫他，“左手还是右手？”
“嗯？”萧渡饶有兴致地盯着祝宁，过了一会儿才说：“右手。”
“小熊□□！”祝宁亮出手心里的挂件，抱着蜂蜜的小熊很呆萌，他伸手递到萧渡面前。
“给我？”萧渡有些惊讶，却还是接了过来。
“嗯，谢谢学长带我出来玩。”祝宁有些不好意思，笑得很浅，不过很乖。
祝宁其实最想玩的还是过山车，但这一类刺激项目向来是很热门的，于是他们先去了城堡。
祝宁特意带来了拍立特，就是想给萧渡拍照。
所以当他们站到最适合拍城堡的地点时，祝宁先从包中拿出拍立得，然后轻轻拽了拽萧渡的袖子。
“学、学长，我给你拍张照吧？新、新买的、的拍立得。”
祝宁忍不住打磕巴，好在萧渡好像并没有在意，只是笑着又重复了一遍：“给我拍？”
“对、对的。”
祝宁点头，他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送东西时太过欣喜，没有紧张之感，可现在要给对方拍照，要直视镜头，一想到这个，他就有点儿慌。
说实话，他已经得到太多了。
原本是想，远远的看一看，看好多年，直到对方谈恋爱，结婚，生子，哪怕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总归暗恋就该透明。
后来开始渴望有一点靠近，所以写了好多卦信，想告诉他，你很优秀，谢谢你拯救我，所以兜中总揣着一颗苹果，直到果皮被捂得发潮，果核长进动脉，也没送出去，所以有了那张拍立得。
再之后，仿佛是用了一辈子好运换来的，和对方说上了话，一起吃饭，甚至一起出来玩。
这些本是他不该，不会，不可能拥有的。
但现在他却得到了，或许过段时间这些东西就会被收走，但没关系，祝宁想。
他曾离遥远的富士山很近过。
这就足够了。
大概是因为从小被夸大的缘故，萧渡面对镜头时丝毫不扭捏，按祝宁说的站在了城堡前，还拿出了祝宁送他的挂件贴在脸边。
萧渡笑得很标准，帅气而且青春，透过取景框，祝宁甚至有点恍惚。
他有些手抖地按下了快门。
“好！好了！”祝宁捏着还未成像的照片，向萧渡走去。
“拍张合照？”萧渡接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祝宁指尖。
祝宁吞咽了下喉咙。
“我们？”
“不想和我拍？”
“想的！”祝宁急急回答，随后手指摩娑了下衣角，别扭道：“可是、没人、没人帮我们拍呀。”
“好说，”萧渡从他手中接过相机，“信不信我？”
鼻尖萦绕着园区内冰淇凌的香气，萧渡身上的草木味和干燥的手温通通在空气中蒸发，化成荷尔蒙，叫祝宁心动不止。
“相信的。”祝宁说。
“等着我。”萧渡朝他笑了笑，往不远处走去。给他们拍照的是一个男人，走过来时戴着墨镜，看到祝宁时，男人动作一滞，又很快恢复常态。
祝宁站在萧渡旁边，规规矩矩比了个“耶”，萧渡想笑，又念着对方脸皮薄，什么话都没说。
直到男人按下快门的前一秒，萧渡一只手搂上了祝宁的肩膀。
亲密的举动叫祝宁呼吸暂停，大脑一片空白，从小到大，他只和齐优拍过这种姿势“哥俩儿好”的照片。
但不等他有所反应，萧渡便松开了他，大步向男人走去。
男人将拍立得和未成像的照片给萧渡，随后开口：“请问你们是情侣吗？”
“嗯？不，我们是朋友。”
萧渡向他很浅的笑了一下，然后朝祝宁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拍的很好，是不是？”
萧渡点了点成像了的相片，画面中祝宁笑得很乖，萧渡笑的也很浅，但恰好中和了眉眼中的冷淡，加上两个人贴得近，使得相片有些青涩的暖昧。
“嗯！好看！谢谢你呀！”祝宁对此爱不释手。
他想起一句歌词“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不谢，你是……祝宁？”男人摆手，他话音一落，萧渡和祝宁便都沉默了。
“你好……你是……？”祝宁嗓音发虚，下意识往萧渡身侧贴近。
“我是杨程啊！你不记得我了？高一没分班时我坐你后面呢！”
男人摘下墨镜，他长相是偏硬朗的，小麦肤色，一双眼很有神。
“哦我……我刚刚没想起来。”
五年了，祝宁连分班后的人都没记全，更何况只相处过一年的？
“太巧了，一起啊？”杨程也不介意，大大方方一乐，想伸手搭祝宁肩，手一顿又收了回去。
“我……”祝宁求助似地仰头看向萧渡。
“不方便？也没事儿，加个微信啊？你大学考的工大是不？我在S市上学，你以后再来S市我带你玩儿啊。”
杨程笑了笑，伸出手机，界面赫然是微信二维码。
“嗯，啊……”祝宁这下是没办法回绝了，只好扫了码加了微信。
“那成，我先走了，玩的开心。”杨程朝他摆手。
“拜拜。”祝宁小声道。
“我们祝宁学弟，很受欢迎啊。”萧渡悠悠开口，嘴角却没什么幅度。
“没有的，我很不讨喜。”祝宁一本正经地解释，“我高中没有什么朋友，他们觉得我太木讷，还胆小，不和我玩。”
萧渡一愣，没成想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怎么会呢，我们小宁人很好。”萧渡拉着他往过山车的地方走。
“就是，那时候他们在教室里吃自嗨锅，我不懂嘛，没吃过，就问他们是什么，都不太想搭理我，后来有人和我说：‘如果老师来了就叫他们一声。’我怕老师的，老师看我一眼我就慌了，导致我没及时提醒他们。”
排队时祝宁接着没讲完的话继续讲，萧渡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示意他继续。
“后来他们就不太乐意和我玩了，只有齐优一直跟我玩，所以我把他当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可以算亲人了。”
祝宁说到这儿，微微笑了一下。
“刚开始我其实很抗拒齐优和我亲近，我怕他之后也会不乐意和我玩，不过后来就一直一起玩。”
祝宁半张脸被将落的太阳照得很柔软，像十八世纪用色柔和又多彩的油画，睫毛很长，忽闪着叫人挪不开眼。
“齐优人很好。”萧渡说。
萧洛性子其实是有一点点娇蛮的，兄妹俩的性格都不算太好，只是面对外人会有一套伪装。但萧洛和齐优在一起后是很真性情的，齐优却可以把事情都处理很好。
“是的呀，学长人也很好。”
祝宁弯起眼睛，盯着萧渡。
萧渡却摇头，“人都有多面性，可能等你认识我的其它面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他说着，顺便拉了一把祝宁，祝宁回头，后面的人正推挤着，手上的甜筒差点碰上他的衣服。
“不会的。”祝宁说。
无论有多少面，萧渡始终是萧渡，始终怀着体贴和温和，始终是那座很远的富士山。
谁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祝宁许愿，富士山的樱花晚些开。
“怕不怕？”萧渡笑着问。
祝宁刚系好安全带，闻言摇了摇头，“不怕！”
“啊啊啊等一下等一下啊啊啊——”祝宁八辈子的肺活量都用在今天了，双手紧紧抓着安全杆不放，骨节都有些泛白。
萧渡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去碰祝宁的手，温柔地安抚他：“快结束了，没事的。”
“啊啊啊等一下！”祝宁依旧叫唤。
萧渡第一次见祝宁这样放开，也只好由他随便喊，反正这一趟没几个不喊的。
结束的时候祝宁的头发都乱成了一团，脸色有些苍白，腿也有些软。
“还好吗?”萧渡一只手拿着祝宁的包和米老鼠耳朵，一只手扶着祝宁。
祝宁一屁股坐到长椅上，甩了甩头。
“别甩，越甩越晕。”萧渡的手掐住祝宁的下巴，放下东西后，他两只手找到祝宁的太阳穴，轻轻按了起来。
祝宁在短暂眩晕后终于恢复了眼前清明，意识到萧渡在做什么后他吓得用力一抓萧渡的手腕，“没关系了，我没事了学长。”
闻言萧渡也松开了手，“好。”
剩下的项目他们挑了几个玩，祝宁又恢复了那少言寡语的模样，只有拿起ccd时会说几句话。
“在拍什么?”见镜头面对着自己，萧渡也没遮，笑着问。
“嗯？随、随便拍拍。”
“要剪vlog？”
“嗯，嗯……”祝宇囫囵应着。
祝宁倒是有个很喜欢看的vlog博主，不过自己从没试过，现下己经这么附合了萧渡的话，祝宁翻了翻素材，决定试一试。
“学长，我洗好了。”
祝宁从浴室里出来，浑身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冒着的热气氤氲在房间中。
“好。”萧渡抓着衣服从他身边走过，脑中想的却是酒店里的沐浴露有点太甜了。
等萧渡出来时，祝宁正窝在被子里剪视频，他像是累极了，眼睛半眯着，还在强撑。
“祝宁，困了就睡。”萧渡走过去，隔着被子拍了拍祝宁。
“嗯……”回应他的是尾音托极长的音节。
【游梓焕】：【链接】我确定了，这就是祝宁的号，萧儿你自己看看吧？你真特么弯的啊？
- 有问题？
萧渡倚在床头，游梓焕是秒回的：“没问题，你觉得我和老谢如何？”
萧渡轻笑。
【萧渡】：傻逼。
“靠！不就是长的没祝宁好看吗？！居然叫我傻逼！”游梓焕气得开了把游戏。
祝宁睡着了。
萧渡看了一眼，呼吸平稳，头发柔顺地盖在脑前，抱着今天刚买回来的□□熊。
萧渡打开了贴吧。
【小宁OvO：今天一起去了迪士尼，天气很热，学长很贴心，送了他一个小挂件，他今天也特别帅，坐完过山车还帮我按太阳穴止晕，他真的特别好，如果有一天这些好都会被收走也没关系，我曾拥有过。】
像一篇日记，底下评论有调侃的，也有劝他表白的。
萧渡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将手机丢回床头。
他躺下了，侧着身子，盯着睡得安稳的祝宁，两张床中间隔得不算太远，萧渡长久地望着。
原来自己是遥不可及的富士山。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清香，但酒店的洗浴用品并没有那么甜软。
萧渡伸手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帮祝宁擦手时对方苍白的脸色。
他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熊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