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束鲜花 是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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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宁你干嘛呢？”
宿舍桌子上到处是凌乱的枝叶，祝宁一只手上正拿着一朵卡布奇诺玫瑰，浅棕色的花瓣柔软而别致，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另一只手正拿着小巧的花艺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着花枝上尖锐的刺。
“咳，我在包花。”祝宁耳朵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动作却依旧专注。
“这是打算送给谁呢，哎呀，好难猜啊。”贺江从另一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地看着他。
“可能是某个姓萧名渡的学长吧。”戚舒然一边打游戏一边头也不抬地接嘴。
祝宁装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垂着头，更加用心地修剪着花枝。
他前几天一直在偷偷看包装花束的教学视频，感觉实际操作起来似乎也不算太难。
所以中午特意跑去花店精心挑选了这些散装花朵，又拿出了前段时间就准备好的米白色雪梨纸和墨绿色丝带。
“我们小宁真是心灵手巧。”戚舒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一旁夸赞。
“好看吗？”祝宁举起一支已经修剪好的玫瑰，花瓣层叠，色泽温润。
“好看！萧渡学长肯定喜欢。”贺江抢先回答。
祝宁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他开始正式包装，先将所有修剪好的花枝仔细拢到雪梨纸的中央，再左右依次翻折，将多余的边角利落地收拢到一起，最后用那根丝带缠绕系紧。
米白色的雪梨纸与卡布奇诺玫瑰的复古色调相得益彰，祝宁将成品花束举起来仔细看了看，还挺不错的。
“今天是不是学长生日啊？”贺江随手从桌上捡起一片被剪掉的叶子把玩着。
“对。”祝宁最后调整了一下丝带蝴蝶结的位置，轻声回答。
“你买的鞋子记得带上。”那双限量款球鞋贺江可是心心念念了很久，但一直没找到购买渠道，祝宁之前答应等他生日也送他一双。
“不会忘的。”祝宁拿起早已放在床边的那个包装精美的长方体盒子。
盒子里不只有那双昂贵的鞋，还放着一本小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相册——里面全是祝宁视角下的萧渡。
“我走了。”祝宁抱起花束和礼盒，朝他们摆手。
“注意安全。”戚舒然放下手机，语气慈爱得像送别自家女儿，“晚上一定不要夜不归宿啊！”
“你有病吧！”贺江笑骂着，把手里的叶子丢向戚舒然。
萧渡今年生日请的人不算多，主要是学生会里几个关系好的部长、他的舍友以及几个铁哥们。
萧洛也在，她一看到祝宁就兴奋地招手让他过去。
“你终于来了，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大一课程很忙吧？”祝宁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萧洛用力点头：“是啊！而且各种社团活动和人际交往都要投入超多精力，感觉时间都不够用。”
萧渡是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祝宁的到来的，但他当时正被人围着说话，并没立刻过来打招呼，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祝宁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萧渡发来的。
【拥抱】
是一个微信自带的小表情，那个张开手臂的绿色小人。
祝宁盯着那个简单的表情，莫名觉得可爱又暖心。
“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甜？”萧洛伸手在祝宁眼前晃了晃。
“嗯？没什么。”祝宁连忙关了手机屏幕，可眼角和唇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却始终敛不下去。
“你不对劲哦——”萧洛眯了眯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视祝宁。
“嗯哼。”祝宁不置可否。
“你今天是不是要干什么大事？”萧洛忽然激动起来，能让祝宁在她哥生日这天要干的能是什么小事！
吃饭时萧渡终于找到机会坐到了祝宁身边。
祝宁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身旁的萧渡那边瞟。
萧渡之前就告诉了他订好的KTV位置，就在这家饭店旁边。
祝宁来之前已经小心翼翼地将礼物和那束花暂时寄存在了KTV的前台。
“学长。”
饭后，祝宁看着萧渡起身出去结账，也悄悄跟了出去，在走廊上轻轻扯了扯萧渡的衣角。
“怎么了，没吃饱吗？”萧渡很自然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祝宁的手指尖有点凉，当两人意识到正牵着手时，细微的电流仿佛窜过皮肤，他们的耳朵都不约而同地红了起来，又默契地没有松开。
“咳，”萧渡低咳一声，指尖却微微收拢，“你怎么跟着出来了？”
“里面人很多，有点吵，”祝宁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难得地没有躲开萧渡的视线，而是认真地望着他，“想先单独和学长说声生日快乐。”
“好，”萧渡点头，眼底漾开温柔，“那……零点的时候，可以再对我说一次吗？”
“可以的。”祝宁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学生会的几位部长都是性格开朗、很会活跃气氛的人，一进到KTV包厢就开始Cue流程。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宣传部部长手持话筒，语气夸张，“是为了给我们英俊潇洒、才华横溢的电影社社长萧渡同志，庆祝他的二十一岁大寿！”
一屋子的人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热烈。
祝宁坐在萧渡身边的沙发角落，包厢主灯关闭，只有电子屏幕上自动播放的MV光影流转。
昏暗迷离的灯光下，祝宁看见萧渡的唇角始终扬起着。
富士山就在我面前，祝宁想。
他离我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真实地触摸到。
不是虚无的幻想，也不是易碎的梦，是真真切切的，是他日思夜想、曾经怎么也不敢触碰的富士山。
“学长，你高兴吗？”祝宁凑近萧渡，在他耳边轻声问。他说话时又轻又密的气流打在萧渡的耳廓和颈侧。
萧渡扭过头来看他，屏幕的光在他眼中闪烁：“你在就高兴。”
这话乍一听就像哄人开心的甜言蜜语，但祝宁听着，心里却像浸了蜜一样甜。
祝宁不爱凑热闹，就安静地坐在角落听别人唱歌。
萧渡作为寿星被大家起哄推上去唱了好几首，祝宁就在下面偷偷拿出手机录下他唱歌的样子。
包厢里，果盘和各种酒水饮料准备得很充足。
“祝宁呢？”萧渡从卫生间回来后，环视一圈，发现刚才还坐在角落的祝宁不见了。
“去卫生间了吧？他刚才好像喝了好几瓶啤酒。”萧洛正在和旁边一位部长讨论美甲，听萧渡这么一问才注意到祝宁出去了。
“他喝酒了？”萧渡有些惊讶，他几乎从没见过祝宁喝酒，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担忧。
他有些焦急地快步走向包厢外，刚推开门，就看见不远处祝宁正朝着这边走来。
祝宁一只手提着那个熟悉的礼品袋，另一只手，正拿着那束他精心包装好的卡布奇诺玫瑰。
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但眼神看起来尚且清明。
“学长。”他走到萧渡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稍微软糯一点。
“你跑去哪儿了？”萧渡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了些，他在紧张，眼神止不住地看向那束在KTV走廊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花束。
祝宁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紧紧地抓着花束包装纸的样子，格外好看。
“你的礼物。”祝宁将手中的礼品袋递过去。萧渡站在原地，像是没想到般愣了一瞬，才伸手接过那个颇有分量的盒子。
“还有……”祝宁的脸更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他这般模样，让萧渡也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跳加速，甚至觉得有点腿软。
下一秒，祝宁空出的那只手忽然抓住了萧渡的手腕，推开旁边一间空着的，未亮灯的小包厢门，将他拉了进去。
“祝宁？”萧渡有些懵，任由祝宁将他推到沙发上坐下。
他坐着，祝宁站在他面前，背微微挺直，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祝宁，你是不是喝醉了？”萧渡担心地问，想伸手去拉他，却被祝宁轻轻躲开。
“萧渡。”祝宁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在。”萧渡仰头看着他，心脏像是被祝宁无形的手攥着，提得高高的，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谢你，”祝宁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早已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一直这么关心我，照顾我，包容我。”
他的手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揪着包装纸，目光却认真地看着萧渡：“我以前很笨，总是下意识地推开你，希望你不要因此伤心……因为我现在，不会再那么做了……”
说着，他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那一大束漂亮的，象征着温柔爱意的卡布奇诺玫瑰被递到萧渡眼前。
“亲爱的萧渡先生，”祝宁的脸红得厉害，声音也因为紧张而带着细微的颤音，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你愿意……成为祝宁的男朋友吗？”
萧渡幻想过许多次祝宁接受他心意的场景，甚至觉得最现实的可能是某天起床，收到祝宁一条“我们正式开始吧”的消息。
所以现在，眼前这如同偶像剧般浪漫真切的一幕，反而让他觉得美好得不那么真实。
见萧渡只是看着自己和花，一时没有回答，祝宁心里刚刚筑起的勇气堡垒似乎裂开了一条缝，生出一丝害怕。
于是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将花又往前送了送，声音更轻也更忐忑地问：“可以吗？”
“可以。”这两个字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从萧渡口中吐出。
他立刻伸手，接过了那束带着祝宁体温和心意的花。
下一秒，祝宁像是被巨大的喜悦和残余的酒精推动着，又向前走了一小步，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萧渡的衣领。
“祝宁？”萧渡疑惑地开口，抱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
他话还没说完，祝宁便俯下身，带着一点笨拙和决绝，吻上了他的唇。
祝宁的唇瓣柔软，还残留着淡淡的啤酒麦芽香气。
萧渡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随即无边的喜悦漫上心头，他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他温柔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紧闭着双眼，睫毛因为紧张而不住颤抖的祝宁，觉得他可爱得要命。
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扣住祝宁的后脑勺，将他更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唔……”祝宁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身体失衡跌坐在萧渡的腿上。
他身体微微向后仰，似乎想要分开这个过于亲密深入的接触。
“祝宁，”萧渡稍稍退开些许，哑着声音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张嘴。”
祝宁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酒精或许放大了他的情绪，也削弱了他的防备。
闻言，他像是被蛊惑了般，听话地微微张开了嘴。
萧渡再次低头吻住他，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唇瓣相贴。
起初是轻柔而密集的啄吻，细细描绘着他的唇形，随后便温柔地吮吸舔舐，试探着深入。
祝宁的睫毛紧张地一直颤抖着，像蝶翼般轻轻扫过萧渡的脸颊。
萧渡的舌尖扫过祝宁的上颚，与他的舌头纠缠。
祝宁的呼吸变得沉重急促起来，脸也越来越红。
萧渡适时地松开他，指腹温柔地抹过他被吻得有些湿润红肿的唇角，低笑着又亲了亲他的嘴角：“笨，接吻的时候要记得呼吸。”
“我、我不会……”祝宁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垂着头，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萧渡的颈窝里。
“没关系，”萧渡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慢慢教你。”他贴近祝宁发烫的脸颊，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你……很会吗？”祝宁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小声问他。
“第一次，”萧渡低声笑起来，曲起食指，用指节轻轻刮了刮祝宁发烫的脸颊，“遇到你就无师自通了。”
祝宁酒劲儿似乎上来了，脸变得更热，乖乖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是生日礼物吗？”萧渡搂着他，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问道。
“什么？”
“是因为今天我生日，所以才和我表白吗？”萧渡将祝宁又往自己怀里搂紧了些。
“不是的，”祝宁在他怀里轻轻摇头，然后仰起脸，飞快地亲了一口萧渡的下巴，眼神清澈而认真，“是很久很久之前，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只是到今天，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爱，所以我终于有勇气把它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