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居然帮我挡了老师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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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上课睡觉，他帮我挡了老师
早读课的铃声尖锐地划破清晨的安静，江城一中的校园里瞬间被朗朗的读书声填满，唯独高二（1）班第三组第四排的位置，弥漫着一股格格不入的低气压。
沈观南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天昏地暗。
昨晚他跟几个朋友在网吧熬到后半夜， sunrise 刚亮才摸回宿舍，这会儿眼皮重得像是粘了胶水，别说早读，就算天塌下来，他都未必能醒过来。
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背上，边角滑落到地面，他也浑然不觉，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后颈，碎发软软地垂在脖颈间，少了平日里横冲直撞的戾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旁的宋承叙。
男生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一本英语早读材料，薄唇轻启，发音标准又清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指尖还握着一支黑色水笔，在陌生单词下方轻轻勾画，笔记工整得如同印刷体。
桌面一尘不染，书本从高到低依次排列，连笔盒都端正地放在右上角，与旁边沈观南随意散落的耳机、漫画书、半瓶没喝完的可乐，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周围的同学一边假装读书，一边偷偷用余光瞟向这对新晋同桌，眼神里写满了好奇与看热闹。
校霸配校草，桀骜混不吝对上清冷高岭之花，怎么看都是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从早读开始到现在，别说争执，两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宋承叙专心致志读书，仿佛身边趴着的不是闻名全校的刺头，而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沈观南则睡得昏天黑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前桌的男生悄悄回过头，对着同桌挤眉弄眼，用口型比划：“他俩真能和平共处？”
同桌翻了个白眼，悄悄回：“你等着，沈观南起床气那么重，早晚得炸。”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英语课代表突然咳嗽了一声，大声道：“大家声音再大一点，班主任马上过来巡查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指令，教室里的读书声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所有人都坐得笔直，生怕被抓包。
唯有沈观南，依旧睡得毫无知觉，甚至因为姿势不舒服，轻轻动了动脑袋，往宋承叙的方向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袖，轻轻扫过宋承叙的小臂。
宋承叙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侧过头，淡淡看向身旁的少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沈观南脸上，将他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即便睡着了，嘴角也微微抿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明明是一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可安静下来时，却意外地……干净。
宋承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缓缓收回，继续看向手中的课本，只是原本匀速翻动的书页，速度慢了些许。
他刚重新开口读书，教室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是班主任。
全班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坐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班主任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教室，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教室里来回扫视，检查谁在偷懒，谁在睡觉。
他的脚步一步步靠近第三组。
前桌的男生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悄悄用手肘往后戳了戳，想提醒沈观南醒过来，可沈观南睡得太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男生欲哭无泪。
完了完了，南哥这下要被抓现行，肯定要被班主任拎到走廊罚站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观南身上，等着看这场好戏。
班主任的脚步，最终停在了第三组第四排的旁边。
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沈观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沈观南这副样子，简直是无视纪律，挑衅权威！
班主任刚抬起手，想要敲一敲桌子，把人叫醒，当众训斥一顿，手腕却突然被一道淡淡的力道轻轻拦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手阻拦的，是宋承叙。
男生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坐姿，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挡在了班主任的手腕前，动作礼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老师。”
宋承叙终于抬起头，清浅的茶色眼眸平静地看向班主任，语气清淡，却条理清晰：“他昨晚有点发烧，早上撑着来上课，现在不舒服，睡着了。”
一句话，说得自然又坦荡，没有丝毫慌乱。
班主任愣了一下，看向沈观南的眼神多了几分迟疑。
宋承叙是什么人？
年级第一，品行端正，从不说谎，是班里最让他放心的学生。
宋承叙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怀疑。
再看看沈观南，脸色确实算不上红润，嘴唇也有些发白，看起来倒真像是生病的样子。
班主任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收回手，对着宋承叙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让他好好休息，别打扰到其他同学。”
“我知道。”宋承叙微微颔首。
班主任又看了一眼沈观南，最终没再多说，背着手，转身继续巡查其他位置。
直到班主任的身影走远，教室里所有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宋承叙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谁能想到，一向不沾是非、清冷寡言的校草，居然会帮全校最头疼的校霸撒谎？
而且还撒得这么理直气壮！
前桌的男生僵硬地转回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没缓过神来。
这剧情，比小说还刺激。
而这一切，熟睡中的沈观南一无所知。
他依旧安安稳稳地趴在桌上，呼吸均匀，连梦都没做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从班主任的训斥里死里逃生，更不知道，是他最看不顺眼的新同桌，不动声色地救了他一次。
宋承叙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课本上，只是这一次，他刻意将椅子往沈观南的方向轻轻挪了一厘米，刚好挡住窗外直射过来的阳光，不让光线晃到沈观南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低头，继续早读，只是读书的声音，又放轻了几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早读课结束，铃声响起。
沈观南终于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他先是烦躁地啧了一声，脑袋从臂弯里抬起来，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神迷茫，带着浓重的刚睡醒的沙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别惹我”的慵懒戾气。
“靠……”
他低骂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眼睛，脖子因为长时间趴着，有些发酸，他下意识地歪了歪头，活动脖颈。
一转头，就对上了身旁宋承叙的视线。
男生已经收起了早读材料，正安静地看着他，茶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观南的睡意瞬间醒了大半，眉头一皱，语气不善：“你看我干什么？”
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哑哑的，没有什么攻击力，反而有点像炸毛的小猫。
宋承叙收回目光，淡淡开口：“醒了？”
“不然呢？”沈观南不爽地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校服，“我睡个觉，碍着你了？”
他现在起床气正重，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面对宋承叙这种假正经的好学生，更是没什么好语气。
换做别人，被他这么凶，早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可宋承叙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早读课，班主任来过。”
沈观南动作一顿。
班主任？
他瞬间清醒了。
江城一中谁不知道，他们班主任最讨厌学生上课睡觉，尤其是早读课，一旦被抓，轻则罚站一节课，重则直接叫家长。
他刚才睡得那么死，居然没被发现？
“他人呢？”沈观南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没看到班主任的身影，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却依旧充满疑惑，“他没看见我睡觉？”
按理说，不可能。
他睡得那么明显，就算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
宋承叙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语气平淡：“看见了。”
沈观南：“……”
看见了？
那他怎么还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
沈观南皱紧眉头，盯着宋承叙，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看见了没管我？你骗谁呢。”
以班主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宋承叙看着他一脸警惕的样子，清冷的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浅意，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我说你生病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沈观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宋承叙的意思。
是宋承叙帮他撒谎，跟班主任说他生病了，才让他逃过一劫？
沈观南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寡言、一向循规蹈矩的校草，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宋承叙帮他。
昨天两人刚针锋相对，他还故意撞了对方，放话说要跟他对着干，结果转头，对方就帮他挡掉了班主任的训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观南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极其别扭的不自在。
他沈观南这辈子，打架没怕过，闹事没怂过，唯独最讨厌欠别人人情，尤其是欠宋承叙这种人的人情。
“谁要你多管闲事。”
沈观南别过头，避开宋承叙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口是心非，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
“我就算被抓，也跟你没关系，不用你假好心。”
他才不要承认自己心里有一点点感激。
宋承叙看着他明明别扭得不行，却非要装出一副桀骜不驯、毫不领情的样子，薄唇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果然是只嘴硬的小豹子。
“我不是帮你。”宋承叙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水杯，语气清淡，“我只是不想早读课被打扰，也不想因为你，被班主任叫去谈话。”
又是这个理由。
沈观南气结，狠狠瞪了宋承叙一眼，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他就知道，这个冷冰冰的校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好心。
肯定是怕被他连累。
沈观南在心里愤愤地想，一把抓过桌角的可乐，拉开拉环，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勉强压下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宋承叙的桌面，眼睛猛地一亮。
宋承叙的桌面上，放着一本崭新的数学笔记本，封面干净整洁，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例题和解题思路，字迹工整漂亮，一目了然。
沈观南的数学成绩，烂得惨不忍睹，每次考试都是个位数，笔记本比脸还干净。
而宋承叙的笔记，却是全校公认的最详细、最易懂的学霸笔记，不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借来看，都被宋承叙一一拒绝。
想到这里，沈观南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
他故意把身体往宋承叙的方向凑了凑，伸手一把抽过那本数学笔记，动作嚣张又随意。
“喂，宋承叙，”沈观南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语气吊儿郎当，带着明显的挑衅，“借你的笔记看看。”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前桌的同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宋承叙最宝贝自己的学习资料，从来不让任何人碰，更别说被人这么随意抢走。
沈观南这一下，绝对要把宋承叙惹毛！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宋承叙发火。
可让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镜的是，宋承叙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被抢走的笔记，又看了一眼一脸挑衅、等着看他生气的沈观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平静无波。
沈观南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
嗯？
就一个嗯？
他都把笔记抢过来了，宋承叙居然不生气？不抢回去？不骂他？
沈观南准备好的一肚子挑衅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要命。
他看着宋承叙依旧平静冷淡的侧脸，心里那股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个宋承叙，到底是什么怪物？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无论他怎么挑衅，对方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简直能把人憋出内伤。
沈观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翻开宋承叙的笔记，胡乱看了两眼。
别说，笔记确实写得清清楚楚，连他这种数学白痴都能勉强看懂。
心里的不爽稍微消散了一点点。
他哼了一声，把笔记扔回宋承叙桌面，故意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写得也就一般般，看得我头疼。”
宋承叙捡起笔记，轻轻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看不懂可以问。”
沈观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要问你？我数学好得很，用不着你教。”
嘴硬的本事，倒是一流。
宋承叙看着他炸毛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浅意，又浓了一分。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再次响起，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恢复安静。
沈观南不爽地撇撇嘴，趴在桌上，却没了睡意，只能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身边的宋承叙。
男生已经专心致志地听起了课，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沈观南在心里暗暗嘀咕。
装模作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却慢慢平静了下来。
甚至……好像跟这个清冷校草当同桌，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语文老师讲到一半，突然开始抽人提问。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头，生怕被点到名字。
偏偏，语文老师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沈观南。
“沈观南，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沈观南：“……”
他连书都没打开，鬼知道问题是什么。
周围的同学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等着看他出丑。
沈观南僵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刚想硬着头皮站起来说不会，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宋承叙的指尖，正指着语文书上的某一行，上面用铅笔轻轻写好了答案，字迹清隽，一目了然。
沈观南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宋承叙。
男生依旧看着讲台，仿佛刚才伸手提醒他的人，根本不是他。
沈观南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抿了抿唇，没有多想，立刻照着宋承叙指的答案，大声念了出来。
语文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坐下吧，下次认真听课。”
沈观南僵硬地坐下，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次是巧合，两次算什么？
这个宋承叙，到底想干什么？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神色淡然的少年，第一次发现，这块看起来冷冰冰的冰，好像……并没有那么难靠近。
而专心听课的宋承叙，嘴角几不可查地，又轻轻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居然帮我挡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