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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桌 早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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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不少人。
沈观南背着书包，一脚刚跨进后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往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扫去——那里，宋承叙已经到了。
少年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晨光照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他正低头翻着语文书，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连翻页的动作都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沈观南的脚步不自觉放轻，心跳却一点都不客气，越跳越响。
明明昨天才牵了手、抱了彼此，明明一整晚都在想他，可真当这人安安稳稳坐在自己同桌的位置上，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微微发潮。
以前他对“同桌”这两个字没什么概念，左右不过是上课睡觉不被老师一脚踹醒、抄作业方便点的工具人。可自从宋承叙坐在他身边，这张窄窄的课桌，就成了他十七年人生里最舍不得挪开的地方。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
可刚走到桌边，宋承叙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清晨的光落在他眼底，温温柔柔地漾开，比窗外的天光还要亮一点。
“来了。”宋承叙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嗯。”沈观南应了一声，努力绷住嘴角，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拉开椅子，可耳尖却先一步发红，“早。”
“早。”宋承叙看着他明显不自然的神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没点破，只是往里面微微挪了挪，给他留出更宽松的位置。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却让沈观南心头一暖。
他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宋承叙放在桌沿的手。
只是轻轻一碰，像细小的电流窜过，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沈观南猛地收回手，假装整理课本，耳根烧得更厉害。
宋承叙也轻轻收回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耳尖同样染上一层浅红。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人打闹，有人背书，有人抄作业，吵吵嚷嚷。
可沈观南却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声，和自己快要撞碎胸膛的心跳声。
他偷偷侧过头，用余光打量宋承叙。
少年坐得笔直，课本摊开，神情认真，可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用力，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沈观南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原来再冷静的学霸，也会因为同桌是喜欢的人而紧张。
这个发现让他莫名得意，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胆子也大了一点。
他假装拿笔，手肘轻轻往宋承叙那边靠了靠，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贴上对方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传来。
宋承叙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握着笔的手指更紧了。
沈观南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不动声色，一本正经地翻开课本，眼神却根本不在书上，全黏在身边人身上。
以前他最讨厌早读，要么趴着睡觉，要么戴着耳机听歌，要么跟前后桌传纸条捣乱，从来没有安安静静读过一分钟书。
可今天，他居然破天荒地拿起书，嘴唇轻轻动着，一副认真早读的样子。
只不过，眼神是飘的，心思是飞的，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十指相扣的温度，和操场上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拥抱。
“别走神。”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提醒。
宋承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沈观南猛地回神，看见宋承叙依旧看着课本，只是嘴角微微弯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知道了。”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耳根发红，慌忙把目光挪回课本上，可没过三秒，又偷偷飘了回去。
宋承叙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很挺，唇色浅淡，侧脸干净得没有一点瑕疵。
沈观南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原来好看成这样的人，是他的同桌。
是会牵他的手、会护着他、会对他说“我陪着你”的人。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前桌的同学回过头，正好撞见他一脸傻笑的样子，愣了一下：“南哥，你笑什么呢？捡钱了？”
沈观南立刻收敛笑容，横了对方一眼，恢复了平日里校霸的高冷模样：“关你屁事，好好读你的书。”
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好惹的调子，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前桌摸了摸鼻子，乖乖转了回去，心里却暗自嘀咕：南哥最近真的越来越不对劲了，自从跟宋神做了同桌，整个人都温顺了不少，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沈观南懒得管别人怎么想，再次悄悄侧过头，看向宋承叙。
少年依旧认真地看着书，可放在桌下的手，却忽然轻轻动了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的指尖。
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像羽毛拂过心尖。
沈观南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一滞。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桌下。
两人的手都垂在腿边，距离很近。
宋承叙的手指修长干净，正轻轻碰着他的指尖，像是试探，又像是不经意，却带着让人心慌的温柔。
沈观南的心跳瞬间狂飙，手心开始冒汗。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手，牢牢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十指相扣。
和昨天路上一模一样的姿势，只是这一次，是在教室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隐秘而心动。
宋承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握着书的手指猛地收紧，耳根瞬间红透。
他侧过头，飞快地看了沈观南一眼，眼神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沈观南被看得心跳加速，却强装镇定，小声嘴硬：“看什么看，手冷，不行啊？”
明明是心虚到不行的借口，却说得理直气壮。
宋承叙看着他泛红却强装强硬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浅，却足够让沈观南看得失神。
“嗯。”宋承叙低声应道，指尖微微用力，反握住他的手，“不松开。”
不松开。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
沈观南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烫。
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握着宋承叙的手，假装认真看书，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教室里书声琅琅，没有人注意到，第三排靠窗的两个少年，在课桌底下，藏着一整个青春最滚烫的秘密。
手心的温度，真实而滚烫。
身边的人，安稳而可靠。
原来最心动的距离，不是隔着人群遥遥相望，不是放学路上并肩而行，而是明明坐在一起，却还要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明明近在咫尺，却还是忍不住心动。
早读课结束，铃声响起。
沈观南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假装整理课本，耳尖依旧通红。
宋承叙也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红，却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样子，只是看向沈观南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第一节课数学，课本拿出来。”宋承叙轻声提醒，顺手把自己的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要是听不懂，就看我的笔记。”
“知道了。”沈观南点头，心里暖暖的。
以前上课，他从来都是睡觉，要么就是望着窗外发呆，老师讲了什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可这节数学课，他居然破天荒地没有睡觉，也没有走神，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努力听着老师讲的内容。
虽然大部分还是听不懂，可身边有宋承叙在，他就觉得安心。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沈观南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悄悄侧过头，看向宋承叙。
少年正低头认真做着笔记，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清清楚楚。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沈观南看着看着，就看呆了，连老师讲到哪里都不知道。
“看这里。”宋承叙忽然低声开口，没有抬头，却精准地知道他在走神。
他用笔尖轻轻点了点课本上的公式，声音压得很低：“这个公式，等会儿要考。”
沈观南慌忙收回目光，耳尖发红，假装认真看课本，可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宋承叙身上飘。
宋承叙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却没有责备，只是把笔记又往他那边推了推。
沈观南心里一暖，乖乖低下头，努力盯着课本。
可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了。
他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再次轻轻勾住宋承叙的小指。
宋承叙的身体顿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勾住了他的。
小小的动作，隐秘而甜蜜。
两人就这样，在课堂上，在老师和同学的眼皮底下，偷偷勾着小指，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一整节课。
下课铃声一响，沈观南立刻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听懂了多少？”宋承叙侧过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
“……一半吧。”沈观南嘴硬，其实连十分之一都没听懂。
宋承叙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没关系，午休的时候，我再给你讲一遍。”
“好。”沈观南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能跟宋承叙单独相处，他求之不得。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
沈观南的兄弟陈浩跑了过来，靠在桌边，一脸八卦地看着他：“南哥，你最近跟宋神走得也太近了吧，天天黏在一起，比情侣还黏糊。”
沈观南心里一跳，立刻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陈浩笑着打趣，“就是南哥你现在温顺得像只小绵羊，跟以前那个谁都不怕的样子差太远了，兄弟们都快不认识你了。”
沈观南刚想怼回去，身边的宋承叙忽然开口，声音清淡：“他最近很认真。”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是帮他撑了腰。
陈浩愣了一下，看着宋承叙认真的神情，不敢再打趣，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跑了。
沈观南看着宋承叙，心里暖暖的，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宋承叙看着他，眼神温柔，“你本来就很好。”
沈观南的耳尖瞬间红透，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很快，午休时间到了。
教室里的同学大多出去吃饭，或者趴在桌上睡觉，一片安静。
沈观南和宋承叙都没有睡。
“过来一点。”宋承叙轻声说，把数学书摊在两人中间，“我给你讲刚才没听懂的题。”
沈观南乖乖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紧紧贴着肩膀，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清香。
宋承叙的声音清清淡淡，温柔又耐心，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解。
沈观南靠在桌边，侧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时间居然忘了听题，只顾着心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最喜欢的人，安安静静地给自己讲题。
这大概就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听懂了吗？”宋承叙讲完，侧过头看向他。
两人距离极近，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对方的脸颊。
沈观南的心跳瞬间停滞，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宋承叙浅淡的唇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过神，耳尖通红，慌忙点头：“听、听懂了。”
宋承叙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泛起笑意，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合上书本：“那就好。”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两人靠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手悄悄牵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尴尬。
安安静静的，就很美好。
沈观南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宋承叙，心里满是安稳。
他以前觉得，青春就是打架、逃课、自由自在，可现在才明白，青春最好的样子，是有一个人坐在你身边，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碰到，一想到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温柔起来。
“宋承叙。”沈观南忽然轻声开口。
“嗯？”宋承叙侧过头，看着他。
“做你同桌，真好。”
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宋承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轻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我也是。”
能做你的同桌，真好。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沈观南虽然依旧听不太懂，可因为身边有宋承叙，却也觉得不再难熬。
每一节课，他们都会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或是勾着小指，或是十指相扣，隐秘而甜蜜。
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全是他们的心动。
终于，放学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吵吵嚷嚷地往外走。
沈观南抓起书包，看向宋承叙，眼神亮晶晶的：“我们走吧。”
“好。”宋承叙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再次十指相扣。
这一次，没有课桌的遮掩，没有旁人的顾忌，在夕阳下，光明正大地牵着手，一起走出教学楼。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宋承叙。”沈观南轻声喊他。
“嗯？”
“以后，我们一直做同桌，好不好？”
他不想换座位，不想跟这个人分开。
他想每天一进教室，就能看见他坐在身边；
想每一节课，都能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他的手；
想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温柔的侧脸。
宋承叙侧过头，看着身边满脸期待的少年，握紧他的手，眼神认真而坚定：
“好。”
“不止同桌。”
“以后每一天，我都在你身边。”
沈观南看着他，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紧紧回握他的手。
手心的温度，滚烫而真实。
身边的人，温柔而坚定。
原来最好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不是遥遥相望，而是同桌之间，一厘米的距离，和一辈子的心意。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人心动的气息。
这条路很长，未来很远。
可沈观南一点都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宋承叙会一直坐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陪着他，从校服到未来，从同桌到余生，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