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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纯情可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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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近尘知道自己迟早会告诉父母的,但不应该这么快。
他还没准备好,又让他们失望了。
况且江近尘只是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裴熙成是不是真的出轨他也不想知道。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特别脆弱。
贺遇也僵硬了一瞬,口不择言道:“我出门喝口水,打算带近尘回我家玩会儿游戏。”
江父迟钝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玩得开心。”
贺遇拉着江近尘就往门外走了。
江近尘始终没说一句话,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父母的眼睛,直到贺遇把他带进了隔壁的房子,江近尘才瘪了瘪嘴,抱怨道:“你看你,都说了让你小点声,爸妈肯定要担心了。”
贺遇把他拉到沙发上坐好,在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啤酒出来,放了一瓶在江近尘手里。
“对不起嘛,我怎么知道叔叔阿姨在门外。”贺遇看着江近尘,轻轻拍了他肩膀:“死心了也好,以后别见了,你还有哥们呢,过两天带你去香港跑马放松放松?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学骑马吗?我正好去那边办事,我们玩个把月再回来。”
江近尘没回答贺遇的话,开了手里的啤酒,一口气喝完了一罐,酒气上头之后,才有些哽咽的慢慢说:“贺遇,我真的觉得特别......特别的难受,我怎么就把自己过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怎么这么贱,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是觉得我放不下,我回家之后还是在想他,我什么时候能好啊,我觉得我这样特别讨厌,我自己都厌恶。我这次是真的想要放弃了,我不会再回头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怎么办啊,我是不是没办法好起来了......”
很多时候,情绪就是说来就来,很多委屈和难堪在一个突然的时间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泄得人措手不及。
那不是理性就能控制住的。
江近尘真的觉得自己这样很丢人,但他真的无法掌握他这样痛苦的情绪,他真的好想好想让上天高抬贵手,放他一马。他都离开裴熙成了,却好像并没有,他在另一个地方,依旧能裴熙成他影响,他其实真的吃不下东西,一点胃口没有,他觉得好疲累,却没办法让自己变得开心一点,闭上眼都是裴熙成的画面和他说过的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受,他好像是一个在胀气的瓶子,他心如死灰,却感觉自己被那些不断膨胀的小情绪折磨得似乎要把身体撑破。
贺遇把纸塞在江近尘手里,靠下来,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温柔地说:“没关系的,近尘,没关系的,大家都这样,你别自责,你花十年在他身上,当然没这么容易放下,我们一点点来,慢慢的把他从你的人生里剔除掉就好。”
“贺遇,我真的......真的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好吗?我改了很多了,我经常看着自己,都觉得我不是我自己......”
“你别怀疑自己好不好,我们就是运气不太好,遇见错的人很正常,人生这么长呢。有些人不值得你哭的。”
贺遇苦口婆心的细细劝说,一直举了很多例子,大概是告诉他人生遇见错的人太多了,连他爸妈都拿出来说了。
“你想想我,我爸妈学生时代就恋爱,两人都快五十了,我爸还是出轨了,我妈和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了,我人都懵逼了,突然多了一个比我小二十多岁的妹妹。”
“我就看见我妈掉了一滴泪,然后她转头就离婚,今年也找到了个伴儿,夏天在普吉岛结婚了。”
贺遇说着说着就开始扯别的:“我这么大人还是一样去当花童,当时想叫你和我一起去你竟然不去,你都不知道我都要和你割袍断义了。”
他看着江近尘红红的眼睛,还是大气地改口说:“不过现在我原谅你了,我妈都放得下,你肯定也能放下的,相信我。”
江近尘听他说话莫名觉得好些了,慢慢点点头,贺遇也笑着拉江近尘起来:“我就没看到过你做不到的事情,这次肯定也能做好,我们去喝酒唱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抛开。”
江近尘二十六年人生里,只去过寥寥几次酒吧和KTV,几乎都是贺遇拉着他去的,再就是推不掉的公司团建。
他爱热闹,但不太喜欢那种封闭的场合,空气浑浊,灯光闪得人眼睛发痛,音响几乎要把人耳膜震裂,各种衣着暴露、妆容艳丽的男男女女扭动肢体,大家没有合适的距离,似乎都借着酒精发泄兽性。
可是江近尘这次去了不觉得太排斥,只有些不适应。
他跟在贺遇身后,进酒吧不到半小时,有十来个过来搭讪的男女,
江近尘穿了一件背后交叉绑带的白色西装,西装背面是白色蕾丝镂空,一直从肩胛骨开到后腰,底下是修身的白色西装裤。
他身材很好,腰窄腿长,皮肤白皙,衬得人好似超凡脱俗,但脸色神情没有半点讨好,对这些搭讪表现有些迟钝,没有酒吧里那些风月老手的游刃有余,反而显得他纯情可爱。
可能是人的劣根性,在这种豺狼虎人人都放得开的地方,对于新来这么一个纯情的漂亮人儿,大家都格外的疯狂。
要没有贺遇在旁边帮着,这来来往往跟江近尘搂腰搭背,敬酒喂酒的人江近尘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江近尘好不容易逃开了隔壁桌那个健身男狂轰滥炸式的搭讪,扯了扯贺遇的胳膊。
贺遇正跟一个大卷发红裙子的成熟女人聊天,被江近尘扯了好一通,才绅士的和她贴了一下面颊,朝江近尘看过去。
“怎么啦宝贝。”贺遇笑眯眯的看着江近尘,又伸手给他把后背已经松散的蝴蝶结绑紧。
江近尘也没理会他这称呼,贺遇进了酒吧管谁都叫宝贝,更何况江近尘刚才被一堆酒鬼醉汉用心肝、娇娇、小可人儿之类的词胡叫了一通,现在已经处于免疫状态。
“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啊?等我出门的时候就衣不蔽体了。”江近尘把手举起来给贺遇看,胳膊处的衣服开线了,露出一截皮肤。
贺遇哈哈笑了两声,大气地说:“没事儿,肯定有人要给你披衣服的。”他又靠近了江近尘一些,搭着他的肩膀,大声说:“你看到了吗?你非常抢手,就算不在酒吧,在其他所有地方都是很突出的存在,你是很优秀的人,大家喜欢你很正常,你值得被很好的人爱!”
江近尘看着他醉醺醺的模样,只觉得他真是胡话一堆,但还是真心的笑了。
江近尘在这轰隆隆的音响声里也大声说:“我值得被很好的人爱!”
贺遇欣慰的拍拍他肩膀:“这就对嘛,哥们爱你,叔叔阿姨也爱你,这世界上一半都是男人,还怕找不到适合你的吗?”
两人胡闹了一通,短暂休息的时候,贺遇拿了江近尘的手机,因为江近尘的锁屏界面还是裴熙成的卡通形象。
那是一个比较抽象的穿西装的小人,江近尘自己画的,很可爱,但江近尘有刻意避免裴熙成的明显的特征,他怕裴熙成看见了不喜欢,也怕有同事知道了裴熙成不高兴。
贺遇真的很佩服,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这样的爱另一个人,如此全心全意,这样不求回报,把爱另一个人做到了极致。或许江近尘是求回报的,那也不过是希望裴熙成能喜欢他一点,这是多么容易的事,他们怎么能折腾这么多年。
贺遇翻翻江近尘的手机,发现江近尘一点关于裴熙成的东西都没删。
贺遇挑了挑眉,朝江近尘说:“近尘啊,下决心就要做到底,有些东西还是删了吧。”
江近尘喝了杯酒:“你删吧。”
贺遇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始一系列流畅的动作。
他一边喝酒和江近尘说笑着,一边删除了裴熙成在江近尘这里所有的联系方式。
把手机里各种和裴熙成有关的密码、壁纸、屏保都改掉了。
江近尘在一旁喝酒,看着贺遇给他删东西,江近尘还在庆幸,还好贺遇没让他自己动手,他可能是下不了手的。
贺遇删得最费功夫的还是裴熙成的照片,那数千张的照片被江近尘建立了一个文档收藏得好好的,在很多软件都存了备份。
贺遇在这几千张照片里很少看见江近尘出镜。
江近尘和裴熙成一起出现的照片屈指可数,所以贺遇偶然发现了一张就会拿过去问问江近尘,那是什么时候拍的,夸江近尘帅,他还没见过江近尘穿这种衣服之类的话。
问完之后贺遇就把裴熙成截掉,只留下江近尘。
江近尘每次看到贺遇捧过来的照片,都会突然记起来他和裴熙成拍照的情景,很多场景还历历在目,好像看了一场很长很长的电影,过去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像是幻灯片一样回放,他几乎所有的青春时期,都是裴熙成。
有一张他和裴熙成穿校服的合照,那是高中毕业时候,江近尘拿了单反相机站在裴熙成前面的地方自拍,其实他就是很明显的想拍裴熙成,在江近尘按下快门的那个瞬间,裴熙成往他的镜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江近尘回家之后捧着这张照片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隔几分钟拿出来看一会儿,好不容易放回去了,隔了几分钟他又拿出来看一会儿。
他想,他那个晚上可能嘴角没下来过,因为他第二天起床时候脸颊都是痛的。
有一张,在戏台上,他们读大二时候,那一出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江近尘是话剧社社员,扮的祝英台,梁山伯的人选迟迟没有敲定,后来江近尘也不知道为什么裴熙成会扮了梁山伯,他惊喜了很久,夜不能寐,一想到会和裴熙成一起上台就满心欢喜。
练习很久,表演当天,他们在戏台上扮好了妆,咿咿呀呀说着戏词。
梁山伯望着祝英台,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祝英台往他身上一瞥:“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呀,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梁山伯垂目拱手,轻笑道。
彩排听了数不清的次数,再次听,江近尘依旧情神动摇,心如擂鼓,差点忘了说后来的词,他怔看着裴熙成,那一刻真真想与他一生一世,死后合葬化蝶都愿意,只要他真诚,真心。
那一张照片定格在江近尘和裴熙成对望的时刻,也作为话剧社后来很多次《梁祝》演出的大海报,即使他们没有再出演。
还有一张在塞纳河边拍的,是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也是他们刚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江近尘因为挨了裴熙成母亲的打,裴熙成把他送到法国出差,其实他没什么工作,就是做些实地考察,和带薪旅游没区别。
他那时候以为裴熙成是心疼他,让他出门玩玩,他在法国第二个月的时候,裴熙成过来了。他们在塞纳河边找了个馆子吃了饭,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吃了什么,香煎龙利鱼、法式蜗牛、番茄牛肉盅和马铃薯千层派。
即使江近尘觉得那个蜗牛味道很怪,但是他后来总是对这几个菜抱有好感,每次去法国餐厅的时候都会点。
那天他们吃过饭出来,正是落日余晖的时候,漫天都是橙红色的云彩。
江近尘和裴熙成并肩走在塞纳河边,某一个时刻,湖风轻柔的吹过来,把裴熙成额角的头发微微吹起来,温柔的夕阳洒在裴熙成的脸上。
江近尘第一次吻了裴熙成,他按着裴熙成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攥了一下裴熙成肩膀的衬衫,闭着眼吻了他一下。
等江近尘松了手,脸颊发起烫来的时候。
一个微卷着长发的男人拿着相机笑盈盈的跑到他们面前,他用法语说,他原本只是随意的拍拍风景,看到他们的身影觉得和这个景色很般配就拍下来了,问江近尘需不需要保留下这张照片。
江近尘愣着,刚想答应谢谢这个人,裴熙成就摇了摇头。
江近尘只好作罢,但后来裴熙成走之后,江近尘还是想办法找到了这个摄影师,拿到了这张照片。
江近尘以为这会是他们幸福的开始,那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去经年,他们会走到现在的地步。
......
江近尘借着酒劲,强迫自己停止回忆,他不能再回头看了,可是他还是有点不舍得,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停下这种舍不得的情绪。
那些照片就是他和裴熙成存在过的证明,一旦消失了,没人记得它了,那些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或许并不是舍不得裴熙成,是舍不得那时候一心一意爱他的青春肆意的自己,但他要割舍掉裴熙成,会连带着当时的自己一起割舍了。
那个年纪的他,一生仅此一次,有些情绪经历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就像是童年时候第一次去海洋馆见到了会发光的水母,幼小的他趴在玻璃幕墙上,情不自禁地睁大眼睛,嘴里发出“哇”的惊叹声,从此对未知的深海留下最原始美好的小小悸动,那时的他说,想要当一个研究海洋的科学家。
现在的他不会再对会发光的水母有微弱的波动,更不会因为这个说自己要当科学家,但最初见到的悸动在心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种情绪不会再有了,他怎么舍得让它就这样消失,如同他炙热的青春一样,他怎么舍得让它逝去。
酒吧外满街华灯,街道内车流拥挤。
裴熙成在公寓里滑动手机屏幕,看见朋友发过来江近尘的照片的时候,眉间的沟壑明显深了些。
这种衣服裴熙成没看见江近尘穿过。
一股廉价破烂的风尘气。
裴熙成在心里嘲弄了一番,自从江近尘被唐振元带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连一条信息都不发,没经过他同意就辞职,现在还穿着那种暴露的衣服在酒吧流连。
江近尘什么东西都没带走,裴熙成知道他不会走,肯定会回来的,因此关了手机也没有发信息过去,有什么事等他回来了再一起算。
唐振元应酬到很晚,还惦记着要回明华园,很多事情要趁热打铁,时机很重要,特别是在心上人刚刚失恋的时候。
因此应酬完了还让林数开车送他回明华园,第二天他再自己开车上班。
唐振元没喝多少酒,刚走到小区电梯门口,两个醉醺醺的人就走过来,一身的酒气。
他避开了点,直到一个穿白衣服的说话了。
“又看见你了,唐振元。”
唐振元马上回过神,看着身侧的人,薄薄的棉服敞着,里面的单薄的西装挂在身上,露出一截有些红的锁骨和胸膛,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喝醉的缘故,透过皮肤传上来的红色,摄人心魄的漂亮。
唐振元立刻去扶了江近尘的胳膊,给他把衣服拢了拢,有些担忧地说:“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你生病才好。”
另一边的人意识都有些不清楚了,几乎要跌倒,指着唐振元问:“你......是谁?”
江近尘把那人的手拂下去:“别指着人,朋友。”
那人捂住了脸,透过很明显的指缝盯着唐振元看了半晌,才凑在江近尘耳边说:“这是我今天见的最帅的,目测至少一米九,体态很好身材应该不会差,手表是拍卖款,适合!”
“闭嘴啊。”江近尘软绵绵的打了贺遇一下,觉得很不好意思。
唐振元一字不漏的把他们的话听了,差不多能猜到他们说什么话题,并没有对这种明显的外在判定觉得不舒服,甚至微微勾唇笑了一下。
电梯开了,三个人进了电梯按了楼层,又一起在九楼下了。
一层只有两个住户,所以也不担心吵到邻居。
江近尘把贺遇扶到房间,几乎有些不清醒的跌跌撞撞的给贺遇盖了被子,就抬腿往外走。
唐振元一直在门口看着江近尘。
江近尘关了贺遇家的门,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贺遇家睡的,一番酒气会把爸妈吵醒的。
唐振元扶着江近尘,看他在门口迟迟不开门,有些犹豫地问:“怎么了?”
“今天......不能回家。”江近尘慢慢抬眼过来看着唐振元。
唐振元问:“那你去哪里睡?”
江近尘:“贺遇家。”
唐振元又说:“现在过去吗?”
江近尘喝多了格外诚实,问什么都认真的答:“我开不了他家的门,忘记存指纹了。”
唐振元迟疑了几秒,认真地问:“那你可以去我家睡吗?”
江近尘有些混沌,唐振元很紧张的等他回答,少顷,江近尘才微点了头:“嗯。”
唐振元把江近尘半托半抱带进了他的房子,江近尘喝酒之后觉得又热又晕,进门就脱了棉服。
唐振元这才看见江近尘背后若隐若现的腰背线条,在白色蕾丝底下,格外的色气。
江近尘好像把这里当成了贺遇的家,这一栋楼的格局都是差不多的,他很熟悉的倒在沙发上。
唐振元马上拿了毯子给他盖着,江近尘侧了身,闭了一会儿眼才睁开,愣愣的看着唐振元。
其实他在仔细辨认面前的人是谁,他以为会是裴熙成,可裴熙成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所以很奇怪,像梦。
江近尘眼睛炙热浓烈的感情好像要溢出来,唐振元也只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亮晶晶的,笑起来很好看的眼睛,此时好像在说,我想让你爱我。
江近尘很久才开口:“我是不是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唐振元给江近尘拢了拢毯子,原本放在毯子上方的手,有些情不自禁往上移了移,他用指关节触碰到江近尘红得发烫的脸颊:“我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江近尘又说:“今天好多人都说喜欢我,你从来不说喜欢我。”
唐振元觉得自己心突然停了一瞬,沉默着,他慢慢的把手收回来了。
江近尘就微微笑起来,那笑容却很悲伤。看得唐振元心中涌起一阵浓烈的酸涩。
唐振元说:“我喜欢你。”
江近尘垂了眼,说:“你说谎。”
“你希望我怎么证明?”
“你吻我。”
唐振元问了一句:“你会记得喝醉时候的事情吗?”
江近尘只怔怔看着他,好像在思考。
唐振元用手轻轻盖了江近尘的嘴唇,吻在自己手背上。
江近尘微微睁大了眼,又逐渐缓和下来,拉开唐振元的手:“不是这么吻。”
然后闭眼抬头吻在唐振元微凉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