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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想不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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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来一个!”
“漂亮!”
明月高悬,华灯初上,藤蔓酒吧顶楼爆发出一阵阵欢呼掌声。
聚光灯的舞台上,穿着烈焰似的红衣舞裙的女人跳着古典舞,她戴着红色面纱,舞姿轻盈灵动,衣诀飘飘。她赤着脚,伶仃细白的脚腕上套了两个银打的铃铛脚镯,随着她的舞步叮铃作响。
一舞作罢,她悠然谢幕,在欢呼声里走下了舞台。江近尘一直看到她下了场,拉了二楼包间的帘子,看向他对面的贺遇。
“雅柔等会儿就来,你和她聊,我先去里间待待,有事叫我。”
贺遇把面前一壶茶喝了个干净,少顷,他点头:“好。”
江近尘进了狭小的里间,这里有个不大的沙发和小桌,他也不知道这里干什么用的,他开了灯,透过小窗子往外间看。
墙面很薄,能听见外间的声响。
似乎是鞋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门打开了。
谭雅柔没有换衣服,依旧是一袭红衣,外面套了件灰色大衣,换了鞋子,看见贺遇的时候怔了半晌。
“你怎么会在?”她问。
贺遇说:“不乐意见我吗?好久不见了,方便和我说话吗?”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谭雅柔朝他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贺遇在听到她脚步声的时候,心瞬间慌了,更何况真正见了她的面,和她说上了话。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他强压着冲动,才让自己平稳地发声:“你怎么把自己搞到这地方上班了,不教学生了?”
“白天没时间,反正都是跳舞,这里赚得多,”谭雅柔把桌上的白兰地拧开,拿了个空杯子倒了杯酒,“我能喝吗?”
“你随意,”贺遇看着她倒酒的手,问,“你过得好吗?”
“还行,这几年存了点钱,准备换个大点的房子,离学校近点,”谭雅柔微微抿了一口酒,看着贺遇的眼睛,“你呢,挺久没你消息了,成家没?”
贺遇:“没有,过得不好。”
“哦。”谭雅柔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暂时没有,去年谈了个,没什么结果,没意思。”
两人静默几秒,贺遇突然说:“我有钱,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呢?”
谭雅柔差点把一口酒喷出来,她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又笑:“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我就是不想结婚,我当年就是玩你的,你不是知道吗?你真是天真到现在,睡一次就要娶了我,那我都不知道嫁几次了。”
贺遇依旧固执地说:“可你还是和别人结婚了,你还有孩子。“
谭雅柔眉梢一挑:“那又怎样,我还得通知你吗?”
贺遇:“我见了谭意,他是我的孩子对吧。”
谭雅柔:“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你要负责?”
贺遇没有犹豫地说:“嗯,我对你负责。”
“你还是喜欢我啊?”谭雅柔笑意更深了些,她又喝了杯酒。
“喜欢。”贺遇答。
这回答反而让谭雅柔一时间哑了声,她说:“可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贺遇说:“我有钱,我都能给你,你不是喜欢有钱的吗?都是我自己赚的,我一笔笔攒起来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能信你吗?”谭雅柔看着他问。
“你......你怎么可以不信我,你嫌我学习不好,我后来都是第一名,你说我的钱都是爸妈的,我跨专业学了经济,我现在很有钱很有钱,我都能给你,”贺遇说着就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着,“你骗我,你说你会喜欢我的。”
“好,我信行不行,你别哭啊。”谭雅柔马上抬手摸了摸贺遇的脸颊,给他擦了掉下来的眼泪,像是哄孩子一样。
“雅柔姐,我真的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贺遇抓了谭雅柔的手,闭了眼去吻她的手指。
后来他们说什么江近尘没听清,他打开小门想出去透透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待了太久让他不太舒服,他出去就看见谭意站在门口。
这孩子真和贺遇小时候太像了,根本无可遮掩,基因真是神奇,恐怕谁都能看出他们是父子,江近尘拉了谭意的手,蹲下来问:“你在这里干什么?妈妈要说话,我们先走行不行。”
谭意眯了眯眼睛:“那个人真是我爹吗?”
“我不知道啊,要不要回头问问你妈妈,”江近尘小声说,“我带你出去玩会儿好不好,你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谭意张开手抱了江近尘的脖子,江近尘笑了笑,托着他腿给他抱起来:“你想让我抱你啊,你一点都不怕生诶。”
“我觉得你很好。”谭意说。
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江近尘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谭意嘿嘿笑了下:“吃辣条。”
江近尘眼睛弯了,没有笑出声,他突然记起第一次见到贺遇的时候,贺遇说,你长得好可爱,可以把你的薯片分给我吃吗?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交了朋友直到现在。
24小时便利店里,江近尘给谭意买了包辣条和饮料,他给谭雅柔发了消息,暂时把谭意带出去一会儿。
“你这么晚不用回去睡觉吗?明天不上课?”江近尘拿纸给谭意擦了擦嘴角。
“放寒假了,我要陪我妈上班,”谭意说,“那个人应该是我爹吧,我听到过妈妈和外公吵架,我妈说她结婚就是让我能上个户口。”
“那你愿意妈妈和这个人结婚吗?”江近尘问。
谭意:“我无所谓,妈妈觉得幸福就好。”
“你挺想得开,”江近尘笑了下。
“外婆说妈妈本来要去做人流,定好了日子要动身的时候突然刮台风了,后来喝药也没有效果,在后来不小心摔了我还是留在我妈肚子里,”谭意说,“月份大了没办法,只能把我生下来,生的时候大出血,差点醒不过来了,外婆说我留下来就是保护妈妈的,要让妈妈幸福,她很辛苦。”
“那你要做到啊。”江近尘摸了摸他的头发。
谭意点了点头。
临出门前,江近尘给谭意塞了两个口香糖,弯下腰对他说:“你不能跟妈妈说我带你吃辣条了听见没。”
“我绝对不会说的。”谭意认真道。
吃了顿辣条回来,谭雅柔还没有回江近尘的信息,接近凌晨两点,江近尘又抱着谭意回了二楼雅间,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叮铃哐啷响,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大,简直像是吵架。
“你的品味还真是感人,领带颜色和衬衫对冲得像交通信号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干交警了。”谭雅柔大声说着,站起身,用手指戳戳贺遇的胸口纽扣,“第三颗扣子扣错了,强迫症晚期怎么没把你自己勒死?”
“彼此彼此吧,”贺遇瞪大眼睛看了她半晌,胸口急促起伏,端起杯子,一口灌下去,用力擦了把嘴,又说,“你要走,可记得随身带晕车药,想当年你一把鼻涕一把泪抓着我,让我别走的时候还历历在目......”
“我靠,”谭雅柔抓了个空杯子就朝贺遇丢过去,“你当年用我的生日当银行卡密码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贺遇一把抓住了她朝自己额头丢过来的杯子:“说好动口不动手的。”
“就要动手,气死我了!”谭雅柔站起来就去扯贺遇的耳朵。
贺遇哀叫一串:“错了错了错了。”
“都是你不带套,不然我也不会受这么久气!”
“你说你安全期的!我怎么知道一次你就中啊。”
“反正是你的错!”
“我的错,我说要和你结婚对你负责你又不愿意,你要我怎么办啊。”
江近尘抱着谭意在门口,两个人下巴都要掉地上,江近尘把谭意的外套帽子戴起来,一只手捂了他一边耳朵:“咱们不听哈,我们出去玩游戏。”
“妈妈骂人了,”谭意怯怯地说,“那个人有点危险。”
“你妈会打人吗?”江近尘问。
“会。”谭意肯定的点点头,
“没事,那个人很扛揍。”江近尘说。
一大一小笑了笑,很晚的时候,两个人玩五子棋玩得困了,楼上人还没有下来的意思。
酒吧灯暗了许多,到打烊时间了。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来逗谭意,谭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是捧场地说姐姐漂亮。
一个小姑娘朝江近尘说:“你是雅柔姐朋友吗?这边晚上人没住满,可以去包间睡个觉明天再走,雅柔姐让我们带他先去后台睡会儿。”
“好。”江近尘说,他原本想回家的,但又怕碰上唐振元,还是决定留下。
谭意挣扎着要送江近尘去房间,江近尘就任他迷迷糊糊牵着自己的手去了个小包间。
谭意抬头看着江近尘:“我以后再找你玩。”
“行,你早点睡。”江近尘点点头。
谭意向他招招手,给他关了小包间的门。
江近尘把窗帘拉开,外面没有路灯,漆黑一片,他又把窗帘拉上了,任由白炽灯映照着。
他拿了床头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实在是说不清,他老是惦记着唐振元,那天就那么让他走了,江近尘觉得自己很不应该。
奇了怪了,他竟然想起来唐振元说他是第一次,这更让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睡就睡了,但怎么能睡别人第一次,这对谁来说都是比较重要的吧,他知道不论男女,还是有很多人在意这件事的。
比如他是真的觉得裴熙成很恶心,晏时安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一想到他在外面睡过了晏时安,回了家还能安然无恙的和自己睡在一起,江近尘很想吐。
他自己的第一次确实是不太当回事,毕竟他和裴熙成当时都是第一次,都是男的又不能怀孕,也不算谁吃亏,他自愿的。
自己这不算重要的,但别人的不一样,他拿唐振元第一次这个不一样,他不能不当回事。
因为唐振元不是随便的人啊,不然怎么会把第一次留到现在。
这件事怎么能这么麻烦,他几次把手握紧又松,随便洗漱了一番,上床睡觉,脑子里不停的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