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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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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白若涵想起沈梦姗的话，急忙回头：“对了，你捡的那个小孩什么时候接走？洛安北很嫌弃他在家里，两人天天大眼瞪小眼的。”
沈笙因为沈暮川不喜欢洛安北，所以他也很讨厌洛安北，时不时就阴阳两句洛安北。
甚至有些时候把洛安北气得不想回家，沈梦姗为了不发生大战，几乎有空就回家待着。
“那怪不了我，是她自己作死要带走沈笙的，现在问题多了，那我可不管啊。”
起初是想把沈笙送去父亲那边，但是还没提前跟沈远打招呼。
后天不用补课他想带叶星岚过去见沈远。
白若涵蓦然瞪大了双眼：“你不得负责啊？大不了叫你姐出钱，你负责养。”
“那小东西会跟我抢星岚，给她养一段时间先，我跟我爸打声招呼再带走他。”
沈暮川牵着叶星岚快速离开公寓。
出来到现在叶星岚一句话也不说。
沈暮川小心翼翼地询问：“是担心我带沈笙回来吗？”
“那不可能，你带不带他都无所谓，反正那是你的事情。”
他没有资格去干涉沈暮川的决定。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说不出那些负责任的话。
沈暮川沮丧着脸，始终担忧叶星岚会介意。
停下脚步，回过身捧起沈暮川那张脸：“我看看……好看的脸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暮川撅起嘴讨要亲吻，叶星岚两指夹住他双唇。
握住叶星岚的手，声音轻飘飘地问：“你亲一下就好了。”
“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叶星岚无情地拒绝了他。
“那也只对你厚脸皮。”
叶星岚沉默了好一阵，忽地一脸认真回头：“沈暮川，如果我一直没办法爱你，你会怎么想？”
心猛地一沉，眼下过于幸福以至于沈暮川没想过结果。
沈暮川牵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忍不住颤抖：“那……那我再努力一点，这样你一定会动摇。”
“不一定哦。”叶星岚一句话斩断了沈暮川对以后的所有想象。
他会一直爱沈暮川，可是沈暮川就一定一直爱他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活得太透彻也未必是件好事，未来的路上沈暮川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而他也许会是沈暮川曾经爱过的最热烈的那个人。
叶星岚不是一个爱主动的人，也曾想过沈暮川会把他变得不一样，可是好像没有什么改变。
沈暮川脸色骤变，语气蕴含一丝怒气：“你一定是我的。”
解开校服的扣子露出锁骨，叶星岚勾引似的笑着：“对，身体都是你的了。”
霎时间，沈暮川红透了，快速垂下脑袋。
沈暮川赶紧给叶星岚扣上：“这大庭广众的，别露肉。”
叶星岚似笑非笑地注视紧张的沈暮川，还是那个容易害羞的沈暮川。
“对了，昨天晚上……我昨天那个样子，以及吃药的事希望你能全部忘记，还有就是，我不希望从谁的嘴里听到昨天晚上的一丁点风声。”
外界如果发现他精神有问题，对他，对叶楚阳他们未必是件好事。
叶星岚对自己的病情似乎不上心，他身上有太多秘密，沈暮川不敢轻易打探，怕惹他不高兴。
沈暮川环顾四周，没什么人，迅速在叶星岚唇上落下一吻。
“你够了。”叶星岚无奈发出警告，“不许在人多的地方亲我。”
沈暮川不情不愿答应下来：“好——”
嘴上答应，身体总会替他先做决定。
抬眼，又窘迫收回目光。
“你不满意？”叶星岚捏住沈暮川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沈暮川摇头，手指向叶星岚身后。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人竟然是郑舒瑶。
叶星岚无力应付，早已说清楚，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是因为沈暮川所以拒绝跟我交往吗？”
她有太多想要问叶星岚，却不知从哪里问起。
叶星岚背对郑舒瑶：“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霸凌我的人？更何况我也有权利不回答。”
“你这样难道不怕我把这件事发上学校的论坛吗？”
眼看叶星岚不愿谈判，郑舒瑶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威胁。
叶星岚身形微顿，威胁于他而言不痛不痒，似笑非笑地回头：“好啊，那你发。”
冰冷的眼神，心情差到极致，不甘心叶星岚移情别恋，郑舒瑶不爽沈暮川。
曾经喜欢她的叶星岚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对她的憎恶。
沈暮川把叶星岚脑袋摁在胸膛里，对郑舒瑶说：“以前你做的那些以为我不清楚吗？喜不喜欢我已经无所谓了，但是你不喜欢叶星岚，不过是他恰好在那一刻出现，你误以为喜欢他而已。”
像共鸣一样的感觉，沈暮川感受到了郑舒瑶对叶星岚的一些占有。
郑舒瑶面部扭曲，不顾及周围大喊：“是你抢走了叶星岚！”
“郑舒瑶。”沈暮川面色无比阴沉，“他不是物品，没有抢不抢这一说。”
叶星岚双手固定沈暮川脸颊，唇覆盖上去，很快又松开了：“知道了还不走？”
与其跟说不通的人纠缠，还不如用实际直接把人赶走。
既解决了郑舒瑶这个麻烦，也告诉了全校人沈暮川如今是他的人。
沈暮川神色却变得凝重，他曾想过大肆张扬叶星岚是自己的，后果却是太过明目张胆会对叶星岚造成伤害。
“你们两个疯子！”郑舒瑶像看到了脏东西，迅速转身逃走。
叶星岚轻松地吐出一口气，心里做好了万全准备，还是忍不住心悸。
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叶星岚真想把学校论坛关闭。
手被沈暮川抓住，他神色凝重不已盯着叶星岚看：“你这样做等于告诉全校人我们的关系，知不知道？”
郑舒瑶疯癫模样，不出几分钟他们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校园。
叶星岚不回头看沈暮川，声音轻如羽毛：“你在意他们说的话？还是你很在乎在全校人的形象？我无所谓哦。”
“我不在意他们怎么说，我是在意你！要是他们攻击你怎么办？明知道那些人对你抱有敌意你还这样！”
沈暮川很生气，他无法忍受叶星岚是他们议论的对象。
叶星岚眼神坚定地与他对视：“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我自己还没开始担心，你反而先紧张了。”
“说谎。”握着的那只手早已紧张出汗，沈暮川强忍着情绪，默认了叶星岚的做法。
既然是叶星岚要的结果，他奉陪到底。
伤害叶星岚的人，他沈暮川不会放过。
沈暮川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笑着转向叶星岚：“要是传遍学校，或许……老岳肺都要气炸了。哈哈哈哈哈……”
“你们真是不把他的命当命，好好报答他啊。”
这时候叶星岚不禁怜悯岳勇，为班级收拾烂摊子，还要承受上级压力。
谈恋爱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学校，在下完第一节物理课后。
班级的人目光隐晦地注视叶星岚和沈暮川。
察觉到目光的叶星岚手心直冒汗，低头扣着手指隐藏紧张的情绪。
林维发觉叶星岚不对劲，跑到他跟前，递给他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吃个蛋糕？”
沈暮川离开前交代他关注叶星岚，看样子沈暮川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不是小孩了，别拿小孩这套哄我。”
嘴上嫌弃，手已经自觉打开了那块蛋糕，他很受用哄骗。
林维忍不住取笑叶星岚，果然沈暮川以小孩方式哄着叶星岚不是没道理，非常适用叶星岚。
“说是要请假，难道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要做什么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不去干涉沈暮川所作所为，插手会引来彼此嫌隙。
爱与不爱叶星岚很容易能接收到，过多去猜疑对彼此没有任何好处。
林维愣住了，预想中叶星岚不像是冷静的人，平淡无奇的态度令他不由赞叹。
“我去个厕所，别动那个蛋糕。”
突然说请假，连发信息也不回，不安感也逐渐涌上心头。
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现在稳定情绪，找到沈暮川问清楚请假的原因，是害怕还是另有隐情。
透过镜子望向身后的人，甩甩手上的水，漫不经心地转身：“哈——又是你这家伙。”
第一反应是恋爱关系被传播而被麻烦找上，找上叶星岚的第一个人就会是曾经找过他麻烦的许景。
进进出出厕所的人没胆子吱声，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经上一次找叶星岚麻烦后，沈暮川就在叶星岚身边，许景找不到机会堵他，今天正好在厕所碰见。
许景和电视上的人为什么都喜欢在厕所找人麻烦，难道是因为厕所没有摄像头？叶星岚很好奇原因。
“你小子果然是个同性恋，哈哈哈哈哈……傍上金主不够还勾引沈暮川那家伙，本事倒是挺大。”
不得不说叶星岚这张脸很对他胃口，脾气像只难驯服的小野猫，只要稍加调教就能为他所用。
叶星岚侧身躲开他伸来的手：“不上厕所就闪开，别挡路。”
许景手轻轻一挥，示意身旁两个人按住叶星岚。
“别碰我！”
一只手捏住叶星岚下颚，阴测测地开口：“要不你给我上一次就放过你怎么样？”
“放开！恶心……”
冷汗往外冒，眼前事物扭曲变形，熟悉的场景在他眼前一幕幕浮现，嘴里还喃喃自语。
一股力量将叶星岚拉起抱在怀里，熟悉的气息使叶星岚瞬间冷静下来。
隐隐约约听见许景喊了句齐老师就跑开了。
“小岚，你还好吗？”
齐晏楠的声音不断回荡耳边，眼看叶星岚没反应，他的心越来越紧张。
“齐……叔叔？”
“小岚深呼吸，现在没事了，没事了……”
叶星岚状态不稳定，不向沐离报告恐怕会有更大麻烦。
齐晏楠抱着叶星岚离开厕所来到休息室。
眼下叶星岚状态好了很多，一听到有学生报告叶星岚的事情，齐晏楠马上跑了过来。
严肃的神情让叶星岚心生畏惧，垂着脑袋不与齐晏楠对视。
虽然清楚齐晏楠是出于担心，刚刚也是齐晏楠救了他，但是上报给沐离和叶楚阳，他就再也无法回来这里。
“齐叔叔，别告诉哥哥他们……”
越说越小声，齐晏楠怎么可能不上报，按照沐离的处理方式是带他回去。
齐晏楠深深叹气，不上报叶星岚的情况到时候沐离质问起来，他不好交代。
叶星岚深知齐晏楠不可能不上报，但他能做的只有恳求。
“齐叔叔……”
“啊——好了好了，就知道卖萌，不说行了吧！但是！你要保证你自己安全，情况不对就打紧急电话……”
齐晏楠喋喋不休，叶星岚默默低头认真听训。
“齐叔叔，我还有蛋糕没吃完，我要回教室，好不好？”
“臭小子就知道撒娇！我送你回去。”
撒娇卖萌是叶星岚对他们的杀手锏，他们也抵不住。
回来发现桌子上多了几块小蛋糕，叶星岚并不喜欢吃甜的，对别人的好意也不好意思拒绝。
林维挑眉，用眼睛示意：“是他们送你的，说是想跟你交朋友。”
很奇怪的一群人，前不久还说着厌恶，些许是沈暮川那番话说动了他们。
叶星岚别扭地对他们说了一句谢谢。
他们的突然示好叶星岚反而更害怕，一点风吹草动就倒的墙头草于他而言更可怕。
不能扔，现在他吃了林维给的已经吃不下了。
一个女生忽然问起叶星岚：“星岚，和暮川在一起肯定很累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你们在一起之后他变得黏人，对别人严肃又可怕……”
“暮川之前死板，是个不折不扣的书虫，还是个木头，对感情也像个木头，对你反而截然不同。”
像是在讨伐沈暮川似的跟叶星岚告状，叶星岚憋着笑意说不出话。
沈暮川请假后没再出现，林维也半路玩水消失。
漫画、游戏机、睡觉这些叶星岚无心去做，对着窗户发呆到傍晚下课。
回过神才发现天已经逐渐暗下来，路灯微弱的灯光从窗户跳进来。
明明什么也没做，身心却无比疲惫。
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教室门口仿佛站着个人，叶星岚心猛地一震。
“你怎么还在教室？”
听闻是齐晏楠的声音叶星岚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星岚背包往齐晏楠身上甩：“神经病！明知道我害怕还吓我！！”
忙完手头事情才发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齐晏楠马上跑过来找叶星岚。
齐晏楠拍拍叶星岚脑袋：“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对劲，一般情况下齐晏楠不会管他的闲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叶星岚一些时候会在齐晏楠身上吃亏，不得不警惕这个狐狸。
“臭小子干什么一副干架的样子？我又不是你家那只吃人老虎，浪费时间，走。”
拎住叶星岚后脖领把人带走，叶星岚脸上写着不爽这两个大字，嘴翘得老高。
叶星岚站在出门前迟迟不肯上车，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小子又在闹什么别扭？还不快上车？”
“送我回我哥那里，我不去沈暮川那边。”
一切解释通了，待在教室迟迟不走，闹别扭不回沈暮川公寓，是和沈暮川吵架了。
齐晏楠打开车门把他丢进去：“事真多，不想坐你就坐‘11路公交车’回去。”
夜幕降临的城市别具一格，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琳琅满目，与白天不同，晚上的城市显得神秘又美丽。
江面上倒映出高楼，波光粼粼地带动影子。
叶星岚很喜欢看风景，特别是晚上的夜景，今日他没心情观赏，脑海里想了上千上万种结果。
“要是觉得累了就睡一觉，也许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好了呢。”
“说的倒是轻巧，睡觉就能解决，那这么多年被困在那里又算什么……”
叶星岚闭上眼感受，却在不知不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车已经停下来了，透过窗户环顾四周，外面不是他熟悉的环境。
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叫了两声齐晏楠也没有回应。
战战兢兢开门下车，叶星岚摸索口袋里的小刀，警惕周围往前。
“齐叔叔你在哪？”得不到回应，心中忐忑不安，“齐叔叔我要回家，你出来啊，带我回家……”
不知怎的眼泪翻涌，声音也变得颤抖。
“小岚，继续往前走。”
“不要！我要看到你人！”
恐惧占据叶星岚全身，腿不听使唤地定在原地挪不开。
齐晏楠抓住叶星岚胳膊，摸黑擦掉他眼里的泪水：“往前走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屋子透出灯光，屋子外观有些年头了，兴许屹立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齐晏楠带着叶星岚推门走进去，里面布置像是在为谁庆祝似的。
反应过来，有件事被他忽略了，他那不重要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