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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九章 混杂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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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杂因子是同时影响原因和结果的第三个变量。在犯罪调查中，它是那个躲在X和Y背后的Z——表面上，师父的死是因为他查到了周明远；实际上，真正致命的，是他查到了周明远身后那个从未露面的Z。
场次三 165万
时间：2024年11月28日，下午14时20分
地点：临江监狱·会见室
方卫东翻开笔记本。
“1997-1998年，”他说，“周明远通过你向陈某某行贿165万。”
他看着孙某荣。
“这笔钱，你抽了多少？”
孙某荣没有回避。
“百分之二十。”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
“33万。”
方卫东：“1999年那82万呢？”
孙某荣：“那是周明远自己的钱。”他说，“他没有让我转给陈主任。”
他顿了顿。
“那笔钱，他让我帮他存着。”
他看着方卫东。
“他说，以后会有用。”
沈默：“2004年12月20日，Great Wall Fortune Holdings Ltd. 注册。”
他看着孙某荣。
“注册资金100万港元，首笔入账500万港元——来自新安达国际。”
他看着孙某荣。
“这500万，是周明远那82万的本金加投资收益？”
孙某荣点头。
“1999年到2004年，”他说，“我用那82万做投资。港股、外汇、衍生品。”
他顿了顿。
“五年，翻了六倍。”
他看着沈默。
“2004年12月，周明远打电话给我。”
他顿了顿。
“他说，陈山河死了。”
他顿了顿。
“他说，艾山县那边要收尾了，通达运输公司要注销。”
他顿了顿。
“他说，这笔钱，你帮我开个新账户存着。”
他的声音很低。
“他说，以后我不方便再联系你了。”
他顿了顿。
“2005年1月，我从新安达国际辞任董事。”
他顿了顿。
“2005年2月，我入职瑞银集团。”
他顿了顿。
“2005年3月，周培德的临江通达物流开始向境外汇款。”
他看着沈默。
“第一笔42万，汇入Great Wall Fortune Holdings Ltd.。”
他的声音很轻。
“周明远说，这是‘业务收入’。”
沈默：“2008年周明远瘫痪后，指令你继续收款的——是谁？”
孙某荣沉默了很久。
“没有指令。”他说。
他顿了顿。
“每年4月，临江通达物流的汇款准时到账。”
他顿了顿。
“40万到60万不等。”
他顿了顿。
“我照收，照存。”
他看着沈默。
“二十年，没有人问过。”
会客室里很安静。
沈默开口，“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孙某荣：“2004年以前，是扶贫资金。”
他顿了顿。
“2004年以后——”
他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周明远没告诉我。”
他顿了顿。
“我也没有问。”
他看着沈默。
“我做这一行的规矩是：不问来源，不问去向。”
他顿了顿。
“只问费率。”
沈默：“你的费率是多少？”
“2005-2018年，百分之三。”孙某荣说，“2018年以后，百分之五。”
他顿了顿。
“二十年，约900万流水，我抽了大约40万。”
他看着沈默。
“都在我英国房产的首付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