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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对头 “我就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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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总结会,副主编韩锐翻了翻工作计划,轻飘飘地给姜翊派了下个月的采访任务。
采访既屿。
姜翊当场拒绝,理由是他和既屿关系僵硬,贸然采访只会被拒。韩锐故作大度,反倒拿古扇事故做文章,当众嘲讽是姜翊工作失误,给公司和既屿都造成了麻烦,希望他能珍惜这次采访机会,和既屿达成和解。
姜翊切身感受到了,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那天活动是韩锐支开他,古扇才出意外,事后也是韩锐拒绝调取监控,把所有责任甩给他,逼他独自承担一切损失。现在他和既屿之间的事情解决了,这人倒反过来装好人,实在虚伪至极。
姜翊等待公司能做出公平的处理结果,但始终被忽视、被打压。所以这次,他当众把话挑明。姜翊说,古扇修复费他承担,是他作为经手人的责任,但事故主责在公司。他五次申请调监控都被拒,在真相未明前,他不接受任何非公道的评判。
姜翊目光凌冽地盯着主位上的韩锐,“我在这里再次要求,公司要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供监控,出具书面说明,并对我本人进行经济赔偿。否则,我将依法追究公司的管理责任,维护个人合法权益。”
会议室瞬间死寂,谁也没料到姜翊敢当众硬刚。
韩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难看至极。他早从总部HR口中得知,新任主编人选里,除了他,还有资深编辑罗惠和新锐编辑姜翊。罗惠最近准备移居英国,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便是姜翊。
韩锐心知肚明,论能力、资源、家世、相貌,他样样比不上姜翊,他对姜翊既妒忌又不满,姜翊的存在让他很有危机感。他就不明白了,姜翊家里有钱,明明可以回家继承家业,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抢夺本该属于他的位置呢!
他故意设计了姜翊,现在又安排他去采访既屿,他笃定既屿因古扇之事绝不会配合采访,那么他就能借此坐实姜翊能力不足,断他晋升路。
韩锐强装镇定,指责姜翊不该在会议时间扯旧账,耽误大家时间。然后又攻击姜翊做事急切毛躁,记忆力又差,因为他说过很多次,那天活动的监控坏了,没人能证明姜翊的无辜。而且总部调查事情流程慢周期长,他这样不管不顾的叫板,不仅影响公司风气,还很是自私。
姜翊知道,这种当众贬低的行为,不过是用虚张声势掩盖心虚。
姜翊懒得争辩,干脆应下任务,“采访,我接。”
他心里清楚,等采访结束,旧账必须算清。
会后,姜翊坐在工位上,写写画画,不知不觉勾勒出池峥然的简笔画。
他已经十五天没见到池峥然了。
周管家宽慰说,周末前少爷一定会回来,因为老宅有规矩,清明节池家晚辈必须扫墓。
巧的是,四月初的假期里,陆家要办一场东方美学私洽会,现场会展出几幅艺术品,其中就有既屿的最新画作。
姜翊决定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偶遇那位不回家吃饭的未婚夫!
当天下午,姜翊就拿到了邀请函。
信封精致,封口上的火漆章是陆家小少爷陆折青亲手盖上去的。而邀请函也只能从陆折青手里拿到。
姜翊随手将邀请函放到抽屉里,然后下楼取外卖,回来时就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同事魏明承手里正晃着那张邀请函。
“姜翊,你是真厉害,陆家这么私密的内部活动,你都能拿到邀请函。”
姜翊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又是这样。
魏明承又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擅自翻他的抽屉。
“托了点关系。”姜翊语气平淡地敷衍着,伸手将邀请函从他手里拿了回来,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微冷地强调,“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要翻我抽屉。”
魏明承大大咧咧的姿态,满不在乎地摆手,“哎呀,别这么小气嘛。我笔没色了,就想着从你这儿找个笔芯换上,又没翻你别的东西。”
“办公用品不够,你可以去前台取。”姜翊耐着性子提醒他,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这位没有边界感的直男同事依旧大言不惭,“去前台还要走那么远,还要签字登记,太麻烦了。”
其实,他只是用偷懒这个借口,掩盖他对姜翊的好奇。
魏明承见他不说话,又自顾自地往下说,“这次活动是 Whisper 赞助的,但陆家可是宁市三大豪门之一,咱们老板就是陆家人啊,哪里需要赞助?我猜既屿在和陆家搞新品联名。哎,你说既屿到底什么来头啊?”
能什么来头?
就是住在他楼下、阴晴不定、奇奇怪怪、两副面孔的未婚夫!
姜翊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神秘的富家少爷吧。”
这话说的委婉了。
“我也觉得。你在活动上见到既屿,好好打听一下。”魏明承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恭维与自惭形秽。
在魏明承眼里,虽然姜家里现在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翊依旧能轻松拿到陆家邀请函,能轻易获得神秘富家少爷的关注。
姜翊有着他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人脉、资源和豪门圈层。
魏明承压低了声音,“其实古扇那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没人帮你说话,也是怕被牵连吧。现在就业形势不好,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言外之意,他对姜翊爱莫能助,希望姜翊别怨他。
姜翊淡淡地“嗯”了一声。
见他没有生气,魏明承松了口气,“我其实想劝你,在公司别太显露你的能力和人脉。公司最近在筛选主编人选,韩锐就是看准了姜家破产,背后没人能保你,才故意针对你,想把你挤走。”
姜翊平静说,“姜家没破产,我背后也有人。”
魏明承愣了一下,“……啊?”
姜翊神色认真,“我有未婚夫。”
魏明承当场惊了,“你订婚了?你不是单身吗?”
姜翊语气平淡,“缘分到了,就订婚了。”
魏明承不爱上网看八卦新闻,但是身边人的八卦,他喜闻乐见,瞬间来了兴致,“谁啊?我认识吗?”
宁市第一豪门池家的池三少,接受英国皇家公学教育,二十二岁双硕士学位,归国后掌管贺宇集团,拥有集团5%股份,是池家晚辈里持股最多的人,二十三岁上榜国内TMT行业财富榜前十,二十四岁身价百亿,二十五岁订婚。
姜翊想了想,这耀眼的出身和履历,想不认识都难。
“应该是认识的。”
“我认识?到底谁啊?不会是咱们公司的吧?”
“回头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卧槽!你俩不会是隐婚吧?这年头办公室地下恋情可不靠谱,隐婚的男人更不靠谱,要么是空手套白狼的凤凰男,要么就是专业海王,家里一个,外面无数。姜翊,你可得小心点!”
“哦,没事。”姜翊漫不经心地敲键盘,心里却不太淡定。
他见过池峥然凛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也过他温润如玉、温柔撩拨的一面。
那样的人,既清冷禁欲,又温柔缱绻。
斩男又斩女,真是太犯规了。
他们现在订婚了,就得守身如玉,彼此安分。
看来得立个规矩!等池峥然回来,一定要跟他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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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市的春天总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力量。在天天向上的奋进中,时间很快来到了陆家举办美学私洽会这天。
春日午后的阳光,清透又明媚。
姜翊将白色奥迪停在陆家庄园内的观景湖南侧。
下车后,他没有按照指示牌直接前往活动区,而是绕进一旁的竹林小径。
春风过,竹林摇曳,带来簌簌清响。
他走得很慢,伸手接住一片旋落的竹叶,置于掌心平静端详了一会。
不知不觉,春天已经来了很久了。
而他也在时光流转中进入了另一个身份。
其实还没完全适应。
同样的,他的死对头也没适应,在得知姜翊和池峥然订婚后,气疯了好几天,又得知池峥然出差半个多月后,终究是按耐不住嘲讽的欲望,打来了电话。
“姜翊,你为了订婚也太拼了吧?我居然都不知道你还会开直升机呢!你就这么想嫁给池峥然啊?”
手机里传来一个聒噪的声音。
姜翊懒得回应,只是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竹叶细柄。
“不过你也真可怜,不嫁给池峥然就得背一身债,到时候只能找个富婆吃软饭,或者和四五十岁二婚带娃的将就了。”
“好在你使了手段,让池峥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你回酒店。可是吧,你这招实在是上不了台面。你看,池峥然现在对你避之不及,出差了这么久。他这是明摆着不想见你吧?”
“要不要我帮你在他面前说说好话?也好让他早点回家啊。别再冷落你了,你说怎么样?”电话那头侃侃而谈,笑意里面满是幸灾乐祸。
“那真是谢谢你了,谢雨阳。”姜翊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折断了那片竹叶。
“不客气!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你太争强好胜了,又爱炸毛生气,没有男人会喜欢你这样的。你得学着示弱,假装什么都搞不定,这样才能讨池峥然欢心嘛。”
姜翊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傲气,“我争强好胜吗?我未婚夫说,他就喜欢我这种傲娇可爱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话音落下时,姜翊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像风拂过竹叶,融在这曲径通幽的静谧里。
恍若错觉。
电话那头,谢雨阳顿了顿,依旧不死心,继续阴阳怪气,“是吗?池峥然这种身份的人,不过是图个新鲜。他可是出了名的杀伐果决、冷酷无情,和他在一起能得几分好?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嘛,要是你搞不定他,我可以给你介绍别人……”
姜翊打断对方阴阳怪气的发言,语气格外认真,“我不想换男人。池峥然很好!我跟他在一起也很好!”
继而清亮笃定地说,“订婚服与珠宝,是池家送给我的见面礼,价值五千万。虽然只是订婚,但我已经住进池家。我现在零元住豪宅,家里有二十个佣人照顾日常起居,池家长辈也都很喜欢我。”
“你说池峥然杀伐果决冷酷无情,这和我有关系吗?他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的。至于搞不定他,你也想多了。不久之后我们会结婚,婚礼就定在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谢雨阳憋着气,干笑两声,“凡事都有变数的嘛。哦,差点忘了说,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你订婚那天我办了一场聚会,现场来了你的三个追求者,还都准备了礼物。也不知道是庆祝你豪门梦碎,还是庆幸自己还有机会。”
“其中一个居然是你同事小孟!真没想到,你连那种年收入不到十万、身高一米六五、土豆身材、长相普通、脑子也不灵光的人都能吸引……”
谢雨阳的笑声愈发刺耳,若是巷中有人,定会被这尖锐的笑声刺得皱眉。
这人还没完了?
姜翊终于忍不住,抬高声音怼回去,“我是你爹吗?事事都要向我汇报。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查查你的税交够了没?”
对方被噎住了。
姜翊对着话筒冷冷道,“没事别来烦我。”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就在此时,那声轻笑又出现了,比刚才更清晰几分。
姜翊蓦地回头,撞见月洞门下立着一道挺拔俊逸身影。
几竿疏竹为框,男人静立在那里,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步履从容,一身浑然天成的优雅与矜贵,像是从画中走来。
他在他面前站定,声线清淡而低沉。
“我就喜欢你这种傲娇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