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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这个人又争又抢 “他长得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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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突然注意到池峥然的目光越过他,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他这才注意到,有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刚要回头探究,就被池峥然一把拽进旁边的凉亭里,后背猛地抵在柱子上。
竹叶晃动,遮住了亭外,看不清来人。
姜翊小声问,“外面是谁?”
池峥然不答。
姜翊挑眉,小声戏谑着,“真稀奇,堂堂池少也有怕见的人?”
“……是怕麻烦。”池峥然低声解释。
订婚了,还有情债找上门!
但是,情敌也可以当做神助攻!
姜翊有恃无恐,想看看来人到底是谁。
池峥然压住他的肩膀,声音很低,“帮个忙。”
没听错吧?
他居然好声好气地求他帮忙!
姜翊装作没懂,“啊?”
池峥然手臂收紧,将他困在怀里,“亲我。”
姜翊摇摇头,一脸无辜,“池少不是说了吗,不能有肌肤之亲。”
高跟鞋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亭外徘徊。
池峥然下颌线绷紧,咬牙说,“……可以破例。”
姜翊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气息暧昧,“每天都可以吗?”
见他沉默,手指不安分的滑过他的鼻梁、薄唇。
池峥然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指尖,低哑道,“可以。”
他俯身,两个人鼻尖相抵。
“现在,亲我。我不说停,就不准停。”他语气带着危险的警告,“否则,明天头条就是你被池家扫地出门。”
姜翊见招拆招,“我们的赌约可是三个月,你说过,半路跑路,随我处置。”
“你不想亲,就换我主动。”池峥然眸光暗沉,“但是如果你脖子上有草莓印,你还敢入会场吗?”
算你狠!
姜翊的双手立即环上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的吻带着一丝赌气的生涩,但嘴唇很软很甜。
池峥然先是一顿,随即反客为主,手掌有力地抚过他的后背,在蝴蝶骨处流连,继而滑至腰间。
姜翊轻微的颤动感像是给他打了兴奋剂,他的吻愈发深入,抚摸一路下移。
耳边竹子摇曳,明明是春风过境,姜翊却感觉身上有点发热,脸颊也在发烫。
他气喘吁吁地分开,眼眶微红,猛地对上一双深情眼。
温柔宠溺的不像话。
和缪斯酒吧水池里公主抱时,一样的温柔。
姜翊感觉眼前的池峥然不对劲!
来不及细想,感知亭外的脚步声还在,他再次吻了上去。
不知是风动,还是心动,他清醒地感觉到自己在沉迷。
而他怀里的人,似乎也不例外。
意乱情迷间,姜翊忽然感觉到某种坚硬的触感。
什么东西杵到他了。
意识到是什么后,他慌乱地呜咽了一声,但这声音在深吻中溢出,却成了撩人的哼唧。
这一声,惊住了亭外的人,脚步声停顿。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姜翊也知道,池峥然这么优秀的人是有很多人惦记的,哪怕他订婚了,爱慕者也会穷追不舍,即便他冷漠劝告,大概也是赶不走。
但是让人撞见他和未婚夫甜蜜拥吻,这种冲击力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亭外的人最终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快速远去。
直到四周恢复寂静,池峥然才缓缓松开姜翊。
他抬手扶额,晃了晃脑袋,像是头晕了。
姜翊有点懵,他不会把人亲缺氧了吧……
那他真是牛掰了!
没有实操经验,就是天赋型接吻高手!
池峥然结束了头晕感之后,目光已恢复平日的清明冷静,但呼吸有些乱,声音里欲求将满,“可以停了。”
姜翊又羞又恼,“池峥然,你可真行!订婚了,还要让未婚夫陪你演戏,帮你赶走桃花!”
池峥然目光微沉。
他们这次接吻,并非只为了躲避追求者,他更是在求证一件事。
他怀疑姜翊和既屿出现的触发条件变化有关。只要能证实这个猜测,接下来的治疗中,他就能让那个副人格彻底消失了。
池峥然静默片刻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算我欠你一次。”
姜翊:“……”
就不能说点他爱听的吗?
欠来欠去的,他们是什么对抗路CP吗?
订婚后第一次合体出席活动,就帮未婚夫赶走桃花,那以后呢?
“池峥然,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多?”
“不知道。”
姜翊想着,算了,他肯定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是问不出答案的。
姜翊整理好了西装,但是身边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池峥然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我抽根烟再过去。”
姜翊秒懂!
目光下意识地瞄向他的西装下摆。
光天化日,分身原地起立了!
还要靠烟压制。
他忍不住捂嘴偷笑,没想到池峥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池峥然绷着脸,“别笑了。”
姜翊笑得更欢快了。
不让有肌肤之亲?鬼扯!
高冷禁欲?他才不信!
私洽会设在陆家主宅观景湖旁的艺术廊。
在场宾客三十余位,皆是商界大佬与时尚艺术圈名流,俨然构成了一个微缩的名利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逡巡。
贺宇集团的三公子到底来了没?
谁都怕自己怠慢相迎,错失了命中的贵人,也有人端着香槟杯笑而不语,闲适静默等着。
当姜翊和池峥然步入会场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全场目光微妙地顿了一下。
他不确定那细微的色变意味着什么。许是他被人当做攀上高枝后,自诩高贵故意姗姗来迟。
姜翊不去深究,只大方自然地与几张熟脸打招呼。
今日姜翊穿了一身哑光米白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清隽挺拔,肩线利落却不凌厉,收腰剪裁恰好勾勒出偏清瘦的腰线。
他的五官是清润的骨相,鼻梁秀挺,唇线柔和,一头樱花粉棕卷发,添了几分慵懒和清爽的少年气。整个人清雅得像江南烟雨里的玉竹,干净、通透,没隽秀天成。
池峥然一身纯黑暗纹高定西装,裹着他极具张力的身形,顶级面料的挺括感将肩宽腰窄的倒三角轮廓衬得淋漓尽致。
他的骨相是凌厉的贵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紧致,黑发梳理精致,整个人自带天生的优越感,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气场。
不过片刻,池峥然已被几位商界人士围住。
姜翊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陪在池峥然身侧浅应几句后,轻声说去旁边看看,就悄然退出那片商务半径。
池峥然姿态散漫地与人寒暄,脸上挂着微许笑意,是商务场上点到为止的笑意。
隔着西装革履、衣香鬓影,他的视线在姜翊的侧脸上停留了数秒。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停得过久。
一旁的陆折青说了句,“跟你一起进来的,谁敢招惹?”
陆折青经手了陆家大大小小的活动,他做事周全,在外一直都是清明又沉稳的模样,唇角带着自然的微微上挑,不笑也笑三分,是耐得住琢磨的一个人。
只有在池峥然面前,会放下那些交际上的虚伪与客套。
池峥然收回目光,“没有,就是看看你今天的会场布置。”
陆折青在心里轻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现场展示的珠宝、古董、字画名品不少,其中不乏拍卖场上的稀罕物。与其说私洽会,不如说是陆家收藏品鉴会。
姜翊云淡风轻地观赏着,目光瞬间被嵌在檀木屏风的画作吸引。
他认得,那是既屿的风格。
整幅画以神话中的朱雀为主体,神鸟展翅盘旋,每一片羽毛都浸染着从朱砂到鎏金的渐变色彩。朱雀背上立着一对神仙眷侣,男子玄衣银纹,女子霓裳飘带,衣袂在风中交织。
朱雀之下是琉璃霞光,云霞氤氲。而最特别的是左下方那轮圆日,色泽近乎灰白,与整幅画的瑰丽美感形成微妙对比。
既屿将这幅新作命名为《春阳窥情》。
姜翊凝神思考,春阳为何无光?窥情……窥的是谁的情?
“这位就是姜翊姜公子吧?”
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姜翊转身,看到一个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近。这个人是以毒舌著称的评论家王箭头,在业内口碑一直不太好。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清,“姜公子是新闻专业,却在一家不太主流的杂志社任职。姜家历经生死,却能拿到陆家的邀请函,真是好本事。”
旁边有人负责捧哏,提醒道,“王老师,姜公子已经和池少订婚了。”
王箭头一副恍然姿态,假惺惺笑着,“瞧我这记性。姜公子的手段,我可是如雷贯耳。”
男人的嘴角扯出一抹凉薄嘲讽,“开直升机追夫,大闹暮光酒庄,还在缪斯酒吧强吻池少,同时全程直播。这手段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人能成为名嘴,靠的是拼凑事实、多管闲事吧。
姜翊微微晃动着酒杯,面上没什么表情,“有件事,我想先请教王老师。”
王箭头老神在在的姿态,“你说。”
“既然你觉得我和池峥然订婚靠的是手段,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
姜翊语气平和,却让王箭头与周遭几人瞬间沉默。
“你不敢问他,你怕他,觉得他不好惹。但是——”姜翊顿了顿,语气倏然变冷,“凭什么觉得,能靠手段抢到他的我,会好惹?”
欺软怕硬,是人的本能。
无论姜家是否式微,他都不会任人拿捏。
更何况,他现在顶着池峥然未婚夫的身份,更不可能放着别人挑衅。
他宁可被人说成是仗势欺人,他也不要做窝囊憋屈的人!
“我爷爷曾在战场上救过池爷爷的命,池家一直念恩。我爷爷南下创办苏绣工坊,振兴非遗,姜家在苏杭也曾盛极一时。后来姜家将产业重心转向海外,能在海外做得风生水起,王老师不妨去查查凭的是什么。”
“我和池峥然,祖辈是爱国英雄,父辈是实业家,我们都是家族倾力培养的继承人。我们本就是门当户对。”
“两家联姻,他愿意,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不愿意——”姜翊唇角含笑,恣意又张扬,“我就把他抢过来。”
王箭头蹙眉,试图将他引入自证陷阱,“说得冠冕堂皇,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姜家在破产前和池家联姻,只要姜翊当众承认图池峥然的钱,那他就能写一篇爆料帖,推翻那些欺骗大众的豪门童话爱情故事。
那他又能吃上一年的流量红利!
“美色啊。”
姜翊答得干脆,语态松弛,“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对他一见钟情,怎么可能放过他。”
说着,漂亮的眼眸看向他的未婚夫。
“我这个人,又争又抢,喜欢当然要想办法——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