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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草莓印 “小翊真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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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沿着环海路,一路向着城郊驶去。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鎏金绸缎,姜翊摇下车窗,拂过耳畔的海风,带着自由的甜味。
他问,这是去哪儿?既屿卖关子说,去一个能看到整个城市夜景的地方。
在姜翊的期待中,车子停在山顶一处静谧地。这里月色遥远明亮,私人观景台上摆放着一个长方餐桌。桌面上烛光摇曳,水晶器皿、陶瓷餐具与酒水在桌布上折射出细碎的珠光,与远处特意布置的暖色地灯交织出一片朦胧的光晕。
长桌尽头,顶级天文望远镜静默地指向苍穹,仿佛在承诺,接下来要为他揭开的,是比任何珠宝都更为永恒的星河。
山下是星河倒坠般的城市夜景,与头顶的星空遥相呼应。
既屿牵着姜翊走近,绅士地拉开座椅。席间他举止从容,目光始终留意着姜翊的状态。他驾车不能饮酒,只喝了西瓜汁。
见姜翊偏爱清甜的起泡酒,既屿又为他添了半杯,语气温和,“酒精度不高,但别贪杯,就再喝半杯,好吗?”
姜翊被这份细致妥帖撩得心尖发暖,乖乖应下,“好。”
饭后,二人移步露台,姜翊对架起的望远镜感到讶异。既屿轻声解释,是他下午特意准备的。
姜翊心中加分,他的未婚夫还挺有仪式感的。
透过镜筒,星河瑰丽又神秘,令人欢喜。
姜翊转头看向身边人,他为他准备了星空、晚风、美食和浪漫,此刻正眉眼含笑,眼底只映着他一人。
姜翊撞进他温柔的视线,昨夜的冷厉与此刻的温柔在脑海重叠交织,截然不同的模样让姜翊更加疑惑好奇,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池峥然?
晚风吹拂发丝,姜翊轻声问,“池峥然,今晚为什么要带我约会啊?”
“想让你开心。”既屿的声音伴着晚风入耳,“昨晚很抱歉,惹你不开心了。”
诚意满满的致歉,让姜翊心头释然。
“谢谢,我很开心。今天领养了小猫,吃到了美食,看到了星空,是很美好的一天。”他言语真挚,满是欢喜。
既屿觉得姜翊很聪明,很快会发现池峥然状态反常、记忆脱节。虽然和姜翊发生关系的人是他,但是他还没有得到姜翊的真心,不敢坦白双重人格的秘密。他怕姜翊难以接受,更怕姜翊偏向池峥然,改变治疗节奏,选择让消失。
他不想被抹杀!
池峥然隐瞒,是怕麻烦,而他缄口,是害怕被舍弃的人是他。
见姜翊心情正好,既屿做了铺垫,“有件事目前我不便告诉你,日后会对你坦白,可以吗?”
姜翊看着他的眼睛,“要等很久吗?”
“不会,在你搬进主卧之前,告诉你。”
姜翊点点头,不等他多想,既屿笑意浅浅,说约会还没结束,还想带他去个地方,有惊喜,愿意去吗?
酒意微醺,姜翊心头雀跃,轻快答应,当然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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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屿驾车,载着姜翊向近郊深山行去。
保时捷缓缓停在一栋新哥特式建筑前。厚重的橡木大门上不见半分牌匾字号,门侧悬挂两盏青铜壁灯,暖黄光晕漫开,添了几分幽谧。
“这是哪里?”
姜翊没来过这里,他不知道宁市还有这样一处隐世之地。
池峥然没有直接回答,用一张特制磁卡轻刷门锁。
“跟我来。”
门扉开启的瞬间,姜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挑高近十米的宏阔空间,巨大的拱形穹顶绘着古老壁画。
数排深胡桃木书架整齐排列开来,架上古籍卷册层层叠叠,满目皆是书香。空气中弥漫着旧纸、羊皮卷与原木交融的清浅气息。几张阅览桌错落摆放,复古黄铜台灯洒下柔润光影,将整座空间衬得愈发安然静谧。
“这是池家基金会下设的私人图书馆,不对外开放。”既屿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温润通透,“藏书也多……这里应该有你昨天想借的那本。”
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借书?
姜翊跟在既屿身侧,皮鞋踏在原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这里的书,你都可以随便看、随便借。”
随便看,随便借,姜翊感觉,未婚夫在跟他玩一个寻宝游戏。
姜翊穿梭在书架间,找到世界文学区域。他看到了文艺复兴黄金期顶尖剧作家本?琼森的讽刺喜剧《福尔蓬奈》、“英国悲剧之父”克里斯托弗·马洛的《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市井题材剧作家托马斯?德克的《鞋匠的假日》、桂冠诗人埃德蒙·斯宾塞的寓言史诗《仙后》、玄学派诗歌鼻祖约翰·邓恩的《邓恩选集》、散文大师弗朗西斯?培根的《培根随笔》……
既屿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始终温柔追随,守护着姜翊这份探索的快乐。
姜翊望见高处摆放着一本装帧精致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全集》,正伸手去够,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探上来,轻松取下。
既屿站在他身后,身形微微笼罩住他,形成一个环抱姿态。
既屿将书递到姜翊面前。随即,拿出一对无线耳机,抬手轻轻扣在姜翊的右耳上,另一只自己戴上。
“这是……”姜翊不解。
“试试。”既屿声音低沉温润,带着浅浅的引导,示意他打开手中的诗集。
姜翊带着疑惑,翻开了厚重的封面。
他随机翻到第十八首,此时耳机里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用磁性的英音,缓缓朗诵: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我可能把你和夏天相比拟?你比夏天更可爱更温和……)
姜翊心口一颤,猛地回头。
逆光里,只看得见既屿的侧脸,唇角噙着一抹从容温柔的笑意。
他不信是巧合,迅速随手随手翻开一页。下一瞬,耳畔的声音准时接续,分毫不差。
“Let me not to the marriage of true minds Admit impediments. Love is not love Which alters when it alteration finds……”
(我绝不承认两颗真心的结合会有任何障碍;爱算不得真爱,若是一看见人家改变便转舵……)
一首,又一首。
无论翻到哪一页,耳机里总能适时地响起既屿的诵读。
不止完整念完每一首诗,在诗句留白的间隙,他还会即兴解读,像是讲给姜翊的情话。
姜翊被一种不真实的感动包围。他走到窗边的皮质沙发坐下,落地灯晕开暖融融的柔光,落在他肩头。
既屿缓缓走过来。
姜翊抬眸看他,“你准备了多久?”
“昨晚开始。时间仓促,只录了这本。”
姜翊将书抱在怀里,笑容明朗,“这本书,我不想还你了。”
他想要留住这份独属于他的心意。
既屿在他身侧落座,眸色温柔,“藏书少一本,不太行……”他微微倾身,贴了上来,垂眸看着姜翊,“除非你留下点什么。”
姜翊主动凑近,轻轻贴上他的侧脸,落下一个柔软短促的吻。
“这样可以吗?”
既屿低头浅笑,“可以。剩下的回家再给吧。”
他视线微抬,看向书架上的隐蔽监控。
“这里有监控。”
“我不想别人看见,你为我心动的样子。”
……
夜色深沉,春夜微凉。
姜翊的房间开着窗,有风,有月色,还有一室旖旎。
床垫很软,躺在上面如同坠入云端。
姜翊被既屿轻轻压在身下。
细密的吻落在姜翊微颤的眼睫、泛红的脸颊、敏感的耳垂,最后,流连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姜翊被吻的晕晕乎乎,心里像是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鹿,将他撞的七荤八素。
不同订婚夜那晚引导式的吻,今夜的吻安心又自然,让他们亲密了许多。
姜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脱掉,肩膀与锁骨上被种下了好看的草莓印。
既屿的指尖轻轻戳着草莓印,“小翊真娇气,一碰就红。”
姜翊有些害羞,这人真讨厌!
他抬起手,双手轻轻挡住自己的眼睛。
不打招呼。
如同订婚夜他为他附上眼纱那般。
“池峥然。”
“嗯?”
“你之前交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网上没有关于池峥然的感情,一片空白,媒体用“片叶不沾身、洁身自好”来定义他的感情履历。
但是他这么耀眼,爱慕者肯定不少,真的单身到订婚吗?难道没有不为人知的地下恋情吗?
既屿亲吻着他白皙好看的脖颈,声线暧昧,“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翊语气认真,带着执拗的较真,“你先回答我,有没有?”
既屿又亲了一下他的脖子,声音温柔,字字真切,“很早之前,遇到了喜欢的人。”
“但是我,没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