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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记仇了 “他是在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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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翊顿了下,“能不能辛苦神通广大的池先生把热搜撤下来。”
这一天下来,他已经被网友扒出来很多生活照,近到在电台实习主持、参加时装周与模特合影、法国街头喝咖啡,远到高中时参加大提琴比赛、课间趴在桌上睡觉……
有些照片还是路人视角,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别人的镜头,但是时隔那么久成为网络焦点,心里其实不太舒服。
一个落难少爷摇身一变跻身豪门,联姻对象还是池家最得宠的池三少。总有人质疑凭什么他能逆天改命。
网友对他的好奇与恶意揣测像是两条直线,完全没有尽头。
“不叫池少了?”
池峥然语气自然平淡,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询问。
姜翊没料到他会跑题。
又听他说,“有事相求是池先生,拿回主动权就是池少,对吗?”
对吗?
还真是哈……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称呼上的玄妙区别。
姜翊浅笑,“池先生真是心思细腻。”
池峥然说,“我以为你喜欢这种排面。”
姜翊撇嘴,“不喜欢。”
池峥然垂眸看着姜翊,清俊干净又透着呆萌无辜感的一张脸,本能激发强者保护欲,但偏偏清澈的杏眼里是藏不住的坚韧与好强。
像是芬得拉玫瑰。
“好,知道了。”
“谢谢。”
姜翊靠近一步,眸光里闪动着丝丝委屈,“奶奶说让我们培养感情,但是他们把我的房间安排错了。”
看着是告状,其实是想搬进主卧。
他的未婚夫还真是个会撒娇的谈判家!
池峥然玩弄着指间的戒指,揶揄道,“奶奶说,你是他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孙媳妇,不能怠慢。所以把你安排在我楼上那间。如果你想住主卧,那我们可以换房间。”
姜翊:“……”
换房间?
这人还真是会偷换概念!
姜翊拂了下额前的碎发,“三楼只有我一个人,我晚上害怕。”
因为二人的身高差,池峥然低头时不经意地看到他领口露出的锁骨。
锁骨上有一颗草莓印。
池峥然突然感到烦躁,声音瞬间变冷,打断了他后续的争取,“那你克服一下。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就搬回去。”
搬走?给他安排了豪华卧室,他连床没摸到呢,就让他搬走。
白天还觉得他做事漂亮,晚上就打脸了。
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心眼多、脾气差。就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姜翊腹诽一通,池峥然已经提步上楼,他赶紧追了上去。
“池峥然,我们谈谈……”
姜翊刚要拉住他的手臂,被他敏捷避开。
池峥然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回溯到订婚前的阴谋论。
“姜家的事情,我会安排人处理,资金最迟下周到位。”
话题转的太快,姜翊本心回应,“谢谢。”
池峥然停在二楼卧室门口,眼睛又不受控地瞥见那个草莓印,没好气地说,“订婚结束,姜家也有救了,你没必要出卖色相。”
出卖色相?
姜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现在素得像一个洗干净的苹果,朴实无华的好吗?池峥然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莫名其妙!
昨晚极尽温柔,现在却言语刻薄,这人什么毛病?
池峥然不再看他,径直走进房间。
砰一声。
房门关上。
姜翊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在空中挥了一拳。
别墅主卧的空间极其开阔,主色调是黑白灰三色,整体呈现一种性冷淡风。房间没有主灯设计,最暖的光源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而下的巨大月球灯。
月球灯并非冰冷球体,表面还原着月球坑洼地貌,做得极其逼真,光线从内部渗出,温柔而静谧,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一张尺寸惊人的定制实木大床上,铺着的床垫是瑞典高端奢华品牌海丝腾。池峥然的睡眠不好,他对床品的舒适度要求很高。
周管家进来,将一杯热牛奶放在桌案上,“少爷,您的牛奶。”
池峥然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看书,淡淡地应了一声,“放那吧。”
指尖刚翻一页书,听见楼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池峥然动作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才刚住进来,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脾气倒是不小。
随即,又是一声。
池峥然不耐烦了,“他是在楼上开矿,还是拆家?”
周管家温声解释道,“少奶奶许是东西没拿稳,掉地上了。”
少奶奶?
这才搬进来半天,就拉拢人心了?
这要是让他住下去,那还了得?
池峥然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是么?”
仅仅两个字,精明能干的周管家已然听出来少爷的阴阳怪气。
周管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少奶奶崴脚了,脚踝肿得厉害,看着怪可怜的。”
池峥然抬眸,“崴脚?”
“是啊。昨天少奶奶为了找您,又是上天,又是落水的,奔波了一整天,路上不慎摔了一跤也说不定。”
周管家语气忠诚可靠,仿佛只是陈述事实,继续道,“少奶奶看着娇气,骨子里却要强,吃了苦也只往自己肚子里咽。崴了脚,谁也没告诉。”
池峥然瞥他一眼,“周叔,你今晚话有点多。”
周管家从容地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盒膏药,放在牛奶杯旁,“人老了,就是爱絮叨。那这东西……还用给少奶奶送上去吗?再晚会,少奶奶怕是准备休息了。”
池峥然面沉如水,没应声。
周管家秒当甩手掌柜,温声道,“那我便当不知道这事。只是少奶奶住在三楼,这崴了脚,每天还要上楼下楼,看着怪可怜的。”
说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
池峥然头痛,周管家这情报送的,生怕他左耳听右耳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池峥然翻了几页书,心却是静不下来,目光忍不住掠过桌上那盒膏药。
最终还是伸手拿起。
陆折青和姜翊见过一次,就胳膊肘往外拐,直接让他拿走了价值百万的酒。周管家和姜翊才认识一天,也偏袒上了这位小少爷。
他倒是要看看,姜翊到底有什么本事!
三楼房间内,生态香薰蜡烛燃烧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安宁的木质香气。
姜翊蜷在法式沙发里,正低头看着动漫,双脚随意搭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管家或者女佣,本来不想理会,但敲门声更响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翊赤脚走到门口,不耐烦地开门,“想赶人,不用半夜吧——”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门口站着池峥然。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不知所踪,领口微敞,整个人少了几分贵重感,平添几分居家的随性。
男人一手掌着门框,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姜翊。
未婚夫换了件圆领睡衣,领口很小,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把锁骨上的印子遮盖的严严实实。
池峥然眯了眯眼,意有所指,“这么记仇?”
姜翊条件反射般,砰地一声甩上门!
他确实记仇了!
白天这人把他扔在酒店里,不闻不问,晚上又说他不需要出卖色相,避而远之。
那他呢?
大半夜不睡觉,跑他面前来干什么?
靠美貌色诱惑他吗?
太双标了!做人怎么能这么双标啊!
姜翊舒了口气,再度打开门,面色平静,“有事?”
池峥然递出那盒膏药,理由冠冕堂皇,“管家说你崴脚了,所以来看看。”
姜翊站着没动,不打算接过膏药,“不严重,不需要麻烦池少跑一趟。”
得,又是池少了!
看来现在他不受待见啊!
池峥然一副冷漠脸,“但是你吵到我了。”
姜翊想起他的书掉进床缝里,拼劲全力搬床,好不容易拉出一个缝隙才将书取了出来,然后又将床挪回去。
不过制造噪音这件事,听着确实像是在报复。有点尴尬啊。
“抱歉。”
依旧没抬手,不想跟他和好的样子。
池峥然颔了颔首,视线下移,看着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声音沉了几分,“想让我今晚睡个安稳觉,就拿着。”
姜翊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药盒,男人却手腕一转,越过他,径直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