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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陆凌寒 ...

  •   陆凌寒低头看了眼怀里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小狐狸,眸色柔得一塌糊涂。
      他周身微光轻轻一闪,高大的黑狼本体安静现形。
      皮毛厚实顺滑,身形沉稳有力,却半点威压都没有,只剩温柔。
      陆凌寒轻轻俯身,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把昏昏欲睡的时夜尘稳稳放在自己柔软的腹毛间,再用宽厚温暖的狼身,轻轻把他整个人圈在中间。
      时夜尘下意识往暖乎乎的毛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柔软的皮毛,安心地靠在他身上。
      时夜尘尾巴也懒懒地搭在狼爪边,一动也不想动。
      “睡吧。”
      陆凌寒低沉的声音在兽形胸腔里轻轻震动,温柔又安心,
      “我在这儿,谁也打扰不了你。”
      他微微收了收身子,把时夜尘护得更严实,像一圈最柔软暖和的屏障。
      黑狼垂着尾巴,轻轻盖在小狐狸身上,半点儿风都吹不进来。
      周围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看得心头发软。
      顾川抱着小松鼠璟言,不敢出声;
      江鹤野肩上的小鸟泽熙睡得正香;
      周砚和裴舟守在不远处,满眼温和;
      时烬、温知许、闻亦安相视一笑,不再说话。
      阳光落在陆凌寒厚实的皮毛上,暖得发烫。
      时夜尘安安稳稳靠在大狼怀里,睡得小脸微红,呼吸均匀。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
      他是他最安稳的依靠,他是他唯一的温柔。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陆凌寒厚实的皮毛上,泛着柔和的暗光。
      时夜尘缩在陆凌寒温暖柔软的腹毛间,小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轻浅又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他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一蹭身边温热的狼毛,小狐狸尾巴轻轻勾住陆凌寒的爪尖,像在确认他一直都在。
      陆凌寒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极轻。
      那双平日里冷冽锐利的狼眸,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静静低头注视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生怕惊扰分毫。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更宽阔的脊背挡住风,用厚实的身躯将时夜尘完完全全护在中央,圈成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天地。
      不远处,顾川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经睡熟的小松鼠璟言,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片云。
      周砚站在一旁,看着弟弟毫无防备的睡颜,紧绷了许久的眉眼彻底放松,对顾川轻轻点了点头,无声道谢。
      江鹤野肩头的小鸟泽熙也睡得香甜,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羽毛蓬松柔软。
      裴舟静静站在一侧,目光温和,没有半分打扰的意思。
      小白窝在乔思安怀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乔思安稳稳托着他,动作沉稳又温柔。
      时烬和温知许依偎在树下,看着被黑狼小心守护的小狐狸,眼底满是欣慰与温柔。
      闻亦安靠在竹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这片安宁,是所有人都想留住的美好。
      整片草地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大家轻浅的呼吸声。
      没有喧嚣,没有纷争,没有冰冷的事务,只有安心的陪伴与无声的守护。
      时夜尘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轻轻呓语了一声,小脑袋往陆凌寒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陆凌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抚性的轻哼,像最温柔的摇篮曲。
      你安心睡,
      我永远在这里,
      用整个身躯,护你一世安稳。
      阳光正好,岁月温柔,
      一切都安静、甜蜜、圆满得刚刚好。
      时夜尘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轻轻呓语了一声,小脑袋往陆凌寒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他柔软温热的腹毛,眉眼间满是依赖。
      陆凌寒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抚性的轻哼,声音低沉柔和,顺着风轻轻散开——那调子绵长又温柔,不是什么复杂的旋律,却是时夜尘小时候最爱听的摇篮曲。
      当年时夜尘还小,胆怯又敏感,说话断断续续,常常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会害怕。每次这时,陆凌寒就会守在他身边,轻轻哼着这首摇篮曲,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攥着自己的衣角,安心睡去。
      这么多年过去,陆凌寒从未忘记,连调子都记得分毫不差。此刻哼起,低沉的狼鸣裹着温柔,漫过草地,漫过风,轻轻落在时夜尘耳边。
      熟睡的时夜尘像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旋律,眉头彻底舒展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小狐狸尾巴也轻轻晃了晃,更紧地勾住了陆凌寒的爪尖。他无意识地往声音来源处蹭了蹭,呼吸变得愈发均匀安稳,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个被陆凌寒小心翼翼护在身边、毫无防备的小模样。
      陆凌寒垂着狼眸,静静注视着怀里的小家伙,哼着摇篮曲的调子愈发轻柔。他记得,当年这只小狐狸,就是听着这首曲子,第一次主动蹭他的手,第一次清晰地叫出“凌寒”两个字。那些细碎又珍贵的瞬间,都藏在这绵长的旋律里,刻在他心底,从未褪色。
      不远处,时烬听见这熟悉的调子,眼底泛起温柔的暖意,轻声对温知许说:“是夜尘小时候常听的那首。”温知许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相拥的一狐一狼身上,语气柔和:“凌寒记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变过。”
      顾川抱着睡熟的璟言,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温柔的旋律;江鹤野也微微垂眸,看着肩头的泽熙,眼底满是柔和;沈砚和裴舟静静伫立,看着这一幕,心底也泛起暖意——原来,最深的温柔,从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不曾忘记的小事里。
      阳光依旧暖烘烘的,落在陆凌寒厚实的皮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摇篮曲的调子轻轻飘着,裹着风,裹着阳光,裹着陆凌寒满腔的宠溺,一圈圈萦绕在时夜尘身边。
      时夜尘在熟悉的旋律里,睡得愈发香甜,偶尔还会轻轻呓语一句“凌寒”,软糯又安心。
      陆凌寒的狼尾轻轻盖住他的身子,喉咙里的调子从未停歇。
      他哼的从来不是简单的摇篮曲,
      是岁月里未变的守护,
      是藏在心底的偏爱,
      是从年少时就许下的承诺——
      不管你长多大,不管你变得多勇敢,
      我都会一直守着你,用你最熟悉的温柔,护你一世安稳。
      风轻轻吹过,旋律绵长,温柔不散,整个草地,都浸在这份藏着回忆与偏爱的暖意里。
      陆凌寒喉咙里的摇篮曲绵长又温柔,调子轻轻飘着,恍惚间,画面便轻轻叠了层虚影——那是许多年前,时夜尘还小的时候。
      彼时的时夜尘,才刚能化出小小的狐形,毛乎乎的一团,比现在更怯生生,说话总是断断续续,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缩在被子里,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连哭声都带着委屈的颤音。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灯,陆凌寒还未完全长大,却已初具Alpha的挺拔,他坐在床边,轻轻将缩成一团的小狐狸抱在手心。小夜尘怯生生地攥着他的指尖,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未干的泪痕,小声呢喃:“凌、凌寒……怕……”
      陆凌寒放柔声音,指尖轻轻顺着他蓬松的绒毛,一遍又一遍,然后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轻轻哼起了这首摇篮曲。调子和此刻一样,不复杂,却格外温柔,低沉的嗓音裹着少年人的青涩,却满是坚定的守护。
      “别、别怕,”陆凌寒轻声哄着,指尖轻轻拍着小夜尘的背,“我在,睡吧。”
      小夜尘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听着熟悉的调子,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松下来。他往陆凌寒的掌心蹭了蹭,把小脑袋埋在他温暖的指尖,小尾巴轻轻卷住他的手指,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摇篮曲一遍又一遍地哼着,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小小的狐形蜷缩在少年的掌心,安稳又安心。不知过了多久,小夜尘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浅,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在熟悉的旋律里,沉沉睡去,连做梦,都没有再皱起眉头。
      陆凌寒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掌心轻轻护着怀里的小家伙,哼着摇篮曲,直到天快亮,直到小夜尘睡得愈发安稳,才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回被子里,依旧守在床边,不曾离开。
      虚影渐渐散去,回到此刻的草地。
      时夜尘依旧缩在陆凌寒的狼身中央,睡得香甜,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些,像是在梦里,又回到了那个被温柔守护的夜晚。
      陆凌寒的狼眸里,温柔又添了几分,哼着摇篮曲的调子未曾停歇,尾尖轻轻蹭了蹭小狐狸的身子,像是在回应年少时的承诺,又像是在诉说此刻的偏爱。
      不远处的时烬,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润——他还记得,当年那个总是守在夜尘床边哼摇篮曲的少年,如今,依旧用最温柔的方式,护着他的小狐狸。
      ”
      阳光依旧暖,旋律依旧柔,年少时的守护,从未改变,只是从少年的掌心,变成了黑狼宽厚的怀抱,从青涩的陪伴,变成了刻入骨髓的偏爱。
      风轻轻吹过,将摇篮曲的调子吹得更远,也将这份跨越岁月的温柔,吹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回忆里的暖黄小灯下,
      小小的时夜尘缩在陆凌寒掌心,绒毛软得像一团云。
      听着熟悉的摇篮曲,他不再发抖,睫毛轻轻颤了颤,
      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小声、软糯、却格外清晰地喊:
      “凌、凌寒哥哥……”
      陆凌寒哼曲的声音顿了半拍,低头看着他。
      小夜尘把脸埋进他的指尖,又轻轻唤了一遍,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甜得扎进心里:
      “凌寒哥哥……”
      “我在。”
      年少的陆凌寒放轻声音,指尖一下下顺着他的毛,
      “我一直都在。”
      小夜尘安心地闭上眼睛,在摇篮曲里睡熟,
      小爪子还紧紧勾着他的手指,梦里都在轻轻念:
      “凌寒哥哥……”
      画面一晃,回到阳光下的草地。
      熟睡的时夜尘睫毛微微颤动,
      在陆凌寒宽厚温暖的狼怀里,无意识地、小声呢喃出声:
      “凌寒……”
      陆凌寒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裹在兽形的胸腔里,温柔得发颤:
      “我在。”
      陆凌寒轻轻收拢身体,把他护得更紧。
      从小小少年到如今,这一声哥哥,他记了一辈子。
      时夜尘是在一阵暖得发懒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鼻尖先撞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是陆凌寒身上那种清冽又沉稳的味道。他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往热源里又蹭了蹭,小狐狸本能地往人怀里缩,软乎乎的脸颊贴着温热的胸膛,连尾巴尖都懒洋洋地勾着对方的手腕,整个人还是没睡醒的软糯模样。
      昨晚那股压得整个兽域都屏息的帝王威压,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他只是一只被好好抱在怀里、睡得脸蛋微红的小狐狸。
      “醒了?”
      头顶传来低哑又温柔的声音。
      时夜尘慢吞吞地睁开眼,瞳色还是浅淡的暖金色,没半点戾气,只盛满了刚睡醒的迷茫。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凌寒,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刚醒的黏糊:
      “……凌寒。”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有点哑,是昨晚情绪绷太紧留下的痕迹。他下意识往人颈窝蹭了蹭,像只讨摸的小兽,耳尖轻轻扫过对方的下颌。
      陆凌寒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又顺着鬓角滑到脸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宝贝。
      “还困?”
      时夜尘摇摇头,却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
      时夜尘记得前几天发生的一切。记得自己失控时的冰冷与狠戾,记得那股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的、属于帝王的傲慢与杀伐。可他一点都不怕,也不慌。
      因为在他最锋芒毕露、最不近人情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依旧稳稳地接住了他。
      没有畏惧,没有疏离,只有心疼和护着他的笃定。
      时夜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能滴出水:
      “不困了……就是想再抱一会儿。”
      尾巴尖轻轻扫过陆凌寒的手背,乖巧又依赖。
      谁能想到,前一晚还仅凭一眼就让万兽俯首的九尾狐帝王,醒来后,只是个会撒娇、会依赖、会安安稳稳窝在爱人怀里的小笨蛋。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轻轻一吻。
      “好。”
      “多久都陪你。”
      敲门声又急又重,打破了别墅清晨本该有的安静。
      “主上!少主!出事了!”
      乔思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在门外响起来。
      卧室内,时夜尘被这声音惊得睫毛猛地一颤,刚醒的迷糊瞬间散了大半。他下意识往陆凌寒怀里缩了一下,耳朵轻轻竖了起来,尾巴也不再懒散地勾着人,微微绷紧。
      陆凌寒眸色一沉,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抬手轻轻按住怀中人的后背,低声安抚:
      “别怕,我在。”
      他刚要起身,隔壁房间的门已经先一步被拉开。
      时烬揉着眉心走出来,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底还带着刚被吵醒的倦意,可眉宇间已经覆上一层冷意。闻亦安跟在他身后,平日里温和的神情也淡了下去,快步上前打开大门。
      门一拉开,乔思安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脸色发白,气息不稳。
      “怎么回事?”时烬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这么吵?”
      乔思安一凛,连忙压低声音,却依旧急得不行:
      “主上,夫人,外面……外面来了不少其他部族的人,堵在别墅门口,说是要……要见少主。”
      时烬眉峰一蹙:“见我?凭什么?”
      “他们说……”乔思安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声音更低,“他们说昨晚帝王在城外展露的威压,是九尾狐帝王血脉觉醒,他们要帝王出去给个说法。”
      话音刚落,主卧的门,轻轻被拉开。
      陆凌寒走在前面,周身气场冷冽。
      而他身后,时夜尘慢慢走出来。
      时夜尘身上还穿着宽松的睡衣,脸颊依旧带着一点刚醒的软红,看上去依旧是那只软糯可欺的小狐狸。
      只是那双原本浅金温润的眸子,此刻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瞳色渐深,冷如寒玉。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却已经无声无息,漫遍整个玄关。
      时烬和闻亦安下意识微微低头。
      乔思安更是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时夜尘抬了抬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冷意,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堵我的门。”
      时夜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棱砸在玄关的地砖上,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背往上爬。乔思安脸色更白,连忙补充:“他们人多势众,领头的是狐族旁支的长老,态度极其强硬,说……说少主若是不肯出去,他们就闯进来。”
      “闯进来?”陆凌寒侧身,将时夜尘护在身后半步,眸色冷得像淬了寒,“凭他们?”
      他周身的气场与方才安抚时夜尘的温柔判若两人,周身萦绕的低气压,丝毫不逊色于时夜尘的帝王威压——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凛冽,是护着爱人时,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决绝。
      时夜尘轻轻拉了拉陆凌寒的衣角,指尖微凉,却带着笃定。他从陆凌寒身后走出,睡衣的领口微微松散,露出纤细的脖颈,可那份软糯早已褪去,浅金色的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九尾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每一根狐毛都泛着冷光,无声地彰显着帝王的威严。
      “不必拦着。”时夜尘开口,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让他们进来。”
      时烬眼底寒光一闪,颔首应下:“是,少主。”
      闻亦安则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目光扫过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回头沉声道:“约莫二三十人,都是狐族旁支的精锐,还有几个其他部族的杂役,看样子是来壮声势的。”
      乔思安连忙道:“我这就去开门?”
      “等等。”时夜尘抬手,指尖轻抬,一缕淡淡的金色灵力萦绕在指尖,“让他们一个个进来,堵在门口,污了我的地方。”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呵斥声,夹杂着桌椅碰撞的脆响:“乔思安!你磨磨蹭蹭做什么?再不开门,我们就真的闯进去了!”
      “放肆。”
      时夜尘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门外所有的嘈杂。
      门外的喧闹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的骚动,似乎有人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低低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乔思安这才敢上前,缓缓拉开大门。
      门外,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阴鸷的老者,身着狐族传统的深色锦袍,领口绣着繁复的纹路,正是狐族旁支的长老,狐坤。他身后站着二十多个身形挺拔的狐族子弟,个个神色桀骜,却在大门拉开、看到玄关处的时夜尘时,下意识僵住,连呼吸都顿了顿。
      狐坤眼底闪过一丝忌惮,却很快被贪婪与傲慢取代。他抬着下巴,目光扫过时夜尘,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时夜尘,你总算肯出来了。”
      时夜尘没有看他,只是抬手理了理睡衣的袖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群挑衅者,而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陆凌寒站在他身侧,双手环胸,目光冷冽地扫过狐坤一行人,周身的气场如同冰窖,但凡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时烬站在玄关一侧,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冰冷,周身的灵力早已蓄势待发,只要时夜尘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动手。闻亦安则守在另一侧,目光平静,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狐坤见时夜尘不理会自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也愈发强硬:“时夜尘,你可知罪?昨日你在城外展露帝王威压,惊扰万兽,已是大过!如今你身为九尾狐正统血脉,却寄人篱下,不肯回族地主持大局,更是罔顾狐族先祖的意愿!”
      他往前一步,试图释放自己的灵力,想要压制时夜尘的威压,可刚一抬手,便被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反噬,猛地后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狐坤又惊又怒,难以置信地看着时夜尘,“你竟然已经能完全掌控帝王血脉的力量?”
      时夜尘这才抬眼,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的力量,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他一字一句,清晰落下,“至于狐族……”
      时夜尘顿了顿,九尾的虚影在身后缓缓展开,金色的狐毛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光泽,威压再次攀升,压得狐坤一行人纷纷跪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时夜尘的归属,从来都不由你们决定。”
      “昨日展露威压,是警告那些觊觎我的人,安分守己。”
      “今日你们堵我家门,挑衅于我,”时夜尘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就该想到,后果是什么。”
      狐坤被威压压得浑身颤抖,却依旧不肯服软,咬着牙嘶吼:“你不能杀我!我是狐族长老,杀了我,整个狐族旁支都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时夜尘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倒要看看,你们狐族旁支,有什么本事,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动,一缕紫色灵力直射程坤眉心。陆凌寒没有阻拦,只是轻轻揽住时夜尘的肩,低声道:“别脏了你的手。”
      时夜尘微微颔首,指尖的灵力顿了顿,转而落在狐坤的灵力核心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狐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
      “长老!”
      身后的狐族子弟们惊呼出声,想要起身,却被时夜尘的威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狐坤失去灵力,沦为废人。
      时夜尘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冰冷刺骨:“今日,我留你们一条命,回去告诉你们的人,”
      “我时夜尘,既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也不是你们用来争夺权力的工具。”
      “再敢有一人,敢堵我家门,敢对我指手画脚,”
      “杀无赦。”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的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狠戾。
      跪在地上的狐族子弟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帝王饶命!少帝王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这就回去,再也不打扰帝王!”
      时夜尘抬了抬眼,示意乔思安:“把他们拖出去,扔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少主!”乔思安连忙应下,示意门外的护卫进来,将狐坤一行人拖了出去。
      玄关处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淡淡的灵力气息,以及空气中未散的寒意。
      时夜尘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九尾的虚影缓缓褪去,眼底的冰冷也淡了几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陆凌寒连忙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揉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没事了,都解决了。”
      时夜尘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笃定:“嗯,有你在,就没事。”
      时烬走上前,低声道:“狐族旁支经此一事,应该不会再轻易来挑衅,但难免还有其他部族的人觊觎夜尘的帝王血脉,我们还是要多加防备。”
      闻亦安也点头附和:“没错,方才我看到人群中,有几个身影不像是狐族的人,恐怕是其他部族派来打探消息的,我们得尽快查清他们的底细。”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轻轻点头:“嗯,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时夜尘抬眼,看向陆凌寒,眼底重新染上暖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过现在,我有点饿了。”
      陆凌寒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眼底的冷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温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好,我去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小馄饨。”时夜尘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软糯,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好,都听你的。”
      时烬和闻亦安看着眼前这一幕,相视一眼,眼底的冰冷渐渐散去,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两人在玄关处,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只是他们都清楚,这平静,或许只是暂时的。随着时夜尘帝王血脉的彻底觉醒,越来越多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们。但只要时夜尘在,只要他们几人同心,便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玄关的戾气刚散,客厅里就漫开了一阵温和的烟火气。
      陆凌寒扶着时夜尘在沙发上坐好,指尖轻轻碰了碰时夜尘还有点苍白的脸,低声叮嘱:“坐这儿等我,别乱跑。”
      时夜尘乖乖点头,耳尖还带着一点刚收敛完威压的薄红,伸手轻轻勾了勾陆凌寒的指尖,像只放心把一切交出去的小狐狸:“嗯。”
      陆凌寒刚转身进厨房,身后就传来两道忍笑的目光。
      温知许靠在客厅门框上,双手抱臂看着眼前的陆凌寒,眼底全是打趣;陆叙白站在他旁边,一贯沉稳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玩味。
      两人看着自家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连杯水都懒得自己倒的儿子,系上了围裙,熟练地开冰箱拿食材,那模样简直比刚才吓退狐族长老还要稀奇。
      温知许先忍不住,笑着扬声开口:
      “凌寒~这么多年,我可从没见你下过厨房。”
      陆叙白也慢悠悠补了一句:
      “别说做饭,你以前连煮碗面都嫌麻烦。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陆凌寒手上动作没停,取了肉馅和馄饨皮,清水洗干净手,语气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他饿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温知许忍不住捂嘴笑出声。
      “就因为小尘饿了?”温知许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看着儿子熟练地调馅、擀皮,那认真细致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我记得你小时候,连我让你帮忙递个盘子都不肯。”
      陆凌寒指尖一顿,淡淡瞥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他这辈子,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可时夜尘不一样。
      那人刚才还一身帝王威压,震慑全场,转头就软乎乎地依赖他,说想吃他做的小馄饨。
      这份反差,这份信任,他心甘情愿捧在手心里。
      陆叙白看着厨房里难得柔和的儿子,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真是长大了。”
      厨房里水汽渐起。
      陆凌寒动作轻缓,包出来的小馄饨个个圆润可爱,下锅时轻轻滑进去,怕溅起水花惊到外面的人。
      没一会儿,鲜香的味道就飘满整个屋子。
      时夜尘本来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鼻尖轻轻一动,红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肚子很配合地“咕”了一声。
      时夜尘下意识捂住肚子,耳尖微微发红,却还是忍不住朝着厨房的方向望过去。
      陆凌寒恰好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时夜尘眼巴巴的模样,心头一软,刚才所有的冷硬全都化得干干净净。
      “过来。”
      时夜尘立刻起身,小步跑过去,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一下。
      陆凌寒伸手,自然地帮时夜尘拉开椅子,又递过勺子,吹了吹才放到他面前:8
      “慢点吃,烫。”
      温知许和陆叙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悄悄退了出去。
      整个餐厅,只剩下温柔的气息。
      时夜尘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时夜尘含糊不清地说,抬头看向陆凌寒,眼底亮晶晶的,“凌寒做的最好吃。”
      陆凌寒看着时夜尘吃得脸颊鼓鼓的,指尖轻轻擦去时夜尘嘴角沾到的汤汁,声音低柔得不像话:
      “喜欢,以后天天给你做。”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两人身上,把刚才所有的风雨,都隔在了温暖之外。
      时夜尘吃得慢悠悠,鼻尖沾了点馄饨的汤汁,软乎乎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浅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满足。陆凌寒没怎么动自己碗里的,大半时间都在看着他,时不时帮他吹吹凉,又或是用纸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碎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慢点,没人跟你抢。”陆凌寒的声音裹着暖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鼓起来的脸颊,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时夜尘含糊地点点头,却还是加快了一勺的速度,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捧着空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还要吃。”
      “乖,不能吃太多,刚醒,肠胃还没缓过来。”陆凌寒揉了揉时夜尘的发顶,接过空碗,“下午饿了,我再给你做。”
      时夜尘虽有几分委屈,却还是乖乖应下,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像只黏人的小猫,不肯松开。
      温知许和陆叙白端着水果走过来,看着两人黏在一起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温知许把水果盘放在桌上,打趣道:“小尘,你可把我们家凌寒拿捏得死死的,以前他连自己都懒得照顾,现在倒成了你的专属厨师。”
      时夜尘耳尖一红,连忙松开缠着陆凌寒的尾巴,往他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小声道:“没有……是凌寒对我好。”
      陆凌寒顺势揽住时夜尘的肩,语气自然:“对他好,是应该的。”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乔思安轻缓的敲门声,语气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主上,夫人,时大人,有要事禀报。”
      屋内的温情瞬间淡了几分,陆凌寒眼底的温柔收敛了些许,看向门口:“进来。”
      乔思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密报,神色恭敬,却难掩严肃:“主上,夫人,方才我安排出去探查的人回来了,查到了一些情况。”
      乔思安走到时烬和闻亦安面前,将密报递上,压低声音道:“主上、夫人,昨天堵在门口的人群里,那几个不是狐族的人,是狼族和豹族派来的暗探。他们不仅在别墅外打探少主的情况,还在附近的街区布了人手,看样子,是想摸清少主的实力,还有咱们这边的部署。”
      时烬和闻亦安也闻声走了过来,闻亦安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眉头微蹙:“狼族和豹族一向野心勃勃,以前就暗中觊觎狐族的领地,如今夜尘觉醒了帝王血脉,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派暗探来,恐怕是想探底,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时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些暗探清理掉,免得他们在这里窥探,后患无穷!”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陆凌寒的袖口,刚才的软糯褪去了几分,眼底多了一丝冷静。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乔思安:“他们有没有异动?有没有试图靠近别墅?”
      “暂时没有,”乔思安连忙回道,“他们都藏在暗处,只是远远观察,不敢轻易靠近,应该是忌惮昨天小少主展露的威压,还有主上和夫人的压力。”
      陆凌寒抬手,轻轻揉着时夜尘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同时看向时烬和闻亦安,语气沉稳:“不必急于动手。”
      陆凌寒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清理掉他们,只会打草惊蛇,反而不知道他们后续的计划。不如留着他们,顺藤摸瓜,看看狼族和豹族到底想做什么,有没有其他部族和他们勾结。”
      时烬颔首:“凌寒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那我们现在就安排人手,暗中盯着那些暗探,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禀报。”
      “嗯,”陆凌寒点头,又补充道,“另外,加强别墅的戒备,尤其一下夜尘的安全,不能有半点疏忽。狼族和豹族行事狠辣,难免会铤而走险,暗中偷袭。”
      “是!”乔思安齐声应下,转身去安排事宜。
      闻亦安将密报收好,看向陆凌寒,语气温和却带着凝重:“凌寒,狼族和豹族只是开始,随着夜尘帝王血脉的消息传开,肯定还会有其他部族前来试探,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时夜尘轻轻点头,往陆凌寒怀里又蹭了蹭,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我知道,有你们在,我不怕。”
      时夜尘抬眼看向陆凌寒,眼底重新染上暖意:“而且,有凌寒在。”
      陆凌寒低头,在时夜尘发顶轻轻一吻,眼底满是宠溺与坚定:“嗯,我一直都在,不管来多少人,不管是什么麻烦,我都会护着你,护着这里的一切。”
      温知许和陆叙白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护的模样,神色也渐渐凝重起来。陆叙白开口道:“小尘,们放心,我们也会帮你们,陆家的力量,永远是你的后盾。”
      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户洒在餐厅里,可空气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甜宠的温情尚未散去,暗涌的危机已经悄然逼近。那些藏在暗处的窥探者,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注定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地享受这份平静。
      而时夜尘也清楚,他不能一直只做那个依赖着陆凌寒的小狐狸,他是九尾狐帝王,是时候扛起自己的责任,与身边的人一起,应对即将到来的所有风雨。
      只是此刻,他只想再窝在陆凌寒怀里,多感受片刻这份安稳与温暖——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面对一切危机的勇气。
      时烬安排的暗卫行事隐秘,如同暗影般缀在狼族和豹族暗探身后,不敢有半分懈怠。那些暗探虽警惕性极高,却因忌惮别墅内的威压,只顾着远远窥探,竟未察觉自己早已被盯上。
      一路跟踪至城郊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暗卫悄悄隐匿在墙角,透过破旧的窗缝,将仓库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狼兄,你们那边探查得怎么样?那九尾狐帝王的实力,真有传闻中那么强?”说话的是豹族暗探,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被称作狼兄的暗探嗤笑一声,语气却难掩凝重:“强得离谱,昨日那股威压,差点压得我当场现形。咱们长老说了,单凭一族之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唯有和你们豹族联手,才有机会夺取他的帝王血脉,平分狐族的领地。”
      “联手?”豹族暗探挑眉,“可狼族和豹族向来不和,这么多年,也没合作过一次,你们长老就不怕事后反目?”
      “怕什么?”狼族暗探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野心,“只要能拿到帝王血脉,掌控兽域,这点恩怨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这次牵头的是族里的胖子长老,他一向心思缜密,早就盘算好了一切,等事成之后,咱们两族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那胖子长老?”豹族暗探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一直觊觎族长之位,野心勃勃的陈素?听说他手段狠辣,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正是他。”狼族暗探点头,“这次的计划,全是他一手策划的,就连堵在别墅门口的狐族旁支,也是他暗中挑唆的,就是想试探一下那帝王的实力,还有陆家的态度。”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敲定了后续的试探计划,才各自散去,继续潜伏在别墅附近。
      暗卫不敢耽搁,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别墅,将听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禀报给了陆凌寒和时夜尘。
      彼时,几人正坐在客厅里,商议着后续的防备事宜。当暗卫说出“狼族与豹族勾结,牵头者是狼族”时,陆凌寒猛地皱起眉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开口:“这怎么可能?”
      在陆凌寒的印象里,狼族和豹族积怨已久,常年争斗不休,彼此戒备心极强,怎么可能轻易联手?更何况,狼族内部虽有派系之争,却从未有过这般明目张胆勾结外族、觊觎他族血脉的举动。
      陆凌寒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狼族向来高傲,豹族也野心勃勃,两族水火不容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联手针对小尘?”
      看着陆凌寒紧绷的神色,温知许轻轻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凌寒,别这么紧张,能做出这种事的,多半是狼族里面的那个胖子,陈素。”
      陆叙白也上前,轻轻拍了拍的后背,补充道:“没错,就是那个陈素。那人心术不正,野心极大,一直不满狼族现任族长的统治,早就想找机会夺权。如今小尘觉醒了帝王血脉,他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勾结豹族,夺取血脉之力,趁机掌控狼族,甚至妄图染指整个兽域。”
      “陈素……”陆凌寒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惊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他倒是忘了,狼族还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的旁支长老,那人向来不择手段,做出这种勾结外族的事,倒也不算意外。
      “我以前和狼族现任族长有过几面之缘,他为人沉稳,向来主张各族和平共处,绝不会做出这种勾结外族、觊觎他人血脉的事。”陆叙白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这次的事,必然是陈素暗中操作,没有得到狼族正统的认可,只要解决了他,狼族和豹族的勾结,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温知许点点头,附和道:“是啊,你也不用太担心。陈素虽然心思缜密,但终究是旁支,手里的权力有限,就算和豹族勾结,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咱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摸清他们的计划,就能先发制人,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时夜尘靠在陆凌寒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安抚:“凌寒,别担心,有我,还有大家,我们一起应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陆凌寒低头,看着怀里温柔依赖的时夜尘,又看了看身边一脸笃定的父亲,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时夜尘的发顶,眼底重新染上暖意,语气也恢复了沉稳:“嗯,我知道了。”
      陆凌寒转头看向时烬,语气冰冷而坚定:“时叔,你立刻安排人手,重点调查陈素的动向,摸清他和豹族的具体计划,还有他们暗中调动的人手。另外,密切关注狼族正统的态度,看看他们是否知晓陈素的所作所为,若是可以,试着联系狼族现任族长,联手解决陈素。”
      “行,我去安排!”时烬齐声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事宜。
      闻亦安也开口道:“我会加强别墅周边的戒备,同时留意豹族的动向,防止他们暗中偷袭。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却不再有刚才的慌乱。狼族与豹族的勾结计划虽令人意外,但有温知许夫夫的点拨,有众人的同心协力,陆凌寒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只剩下应对危机的坚定。
      而藏在暗处的陈素,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察觉,依旧在暗中盘算着,妄图借着这次机会,一举夺取九尾狐的帝王血脉,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却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挽回的结局。
      气氛刚松了一点,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陆凌寒正低头,指尖轻轻擦过时夜尘嘴角一点不小心沾到的点心碎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时夜尘仰着脸,红色的眸子安安静静望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刚才听了一堆狼族、豹族、狼坤的阴谋,他脑子里绕来绕去,只剩下一个最天真、最软的疑问。
      时夜尘伸手,轻轻揪住陆凌寒的衣袖,小声问:
      “凌寒……狼,是不是跟你一样的呀?”
      陆凌寒动作一顿,垂眸看时夜尘,眼底的冷意早散得一干二净,只剩无奈又纵容的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夜尘眨了眨眼,很认真地继续问,声音软乎乎的:
      “凌寒你……是不是狼呀?”
      一句话,让旁边刚要开口说正事的温知许、陆叙白都顿住,忍不住弯起嘴角。
      刚才还满屋子阴谋算计,瞬间被这一句小狐狸式天真冲得烟消云散。
      陆凌寒蹲下身,和他平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耳尖,低声哄:
      “是。”
      时夜尘眼睛微微一亮:“那陈素,也是你这样的狼吗?”
      陆凌寒眸色微沉,却还是耐着性子,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他是狼,我也是狼。”
      “但他,和我不一样。”
      陆凌寒伸手,轻轻握住时夜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我只会护着你。”
      “他,只想害你。”
      时夜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反握住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软乎乎地安心了。
      温知许在一旁轻轻叹气,笑着摇头:
      “你看这孩子,刚听完阴谋,转头就只关心你是不是狼。”
      陆叙白也淡淡开口,语气沉稳:
      “陈素那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既然敢勾结豹族,一定会设局引小尘出去。”
      陆凌寒脸色缓缓沉下。
      他将时夜尘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手臂稳稳护着,声音冷而坚定:
      “他敢设局,我就敢拆局。”
      “他敢动你——”
      陆凌寒低头,看向怀里乖乖靠着的小狐狸,眼神瞬间又柔下来。
      “我让他,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时夜尘仰起脸,轻轻“嗯”了一声,像找到了最安心的依靠,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说:
      “我不怕……有凌寒在。”
      只是谁也没察觉,别墅之外,一道阴冷的目光,已经盯了很久。
      陈素的陷阱,正在悄悄铺开。
      陈素的动作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别墅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夹杂着狐族子弟的呼救与狼族、豹族的呵斥,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乔思安神色慌张地冲进客厅,语气急促:“主上!夫人!不好了!陈素带人把城郊的狐族据点围了,还抓了几个年幼的狐族孩子,扬言要是帝王不出面,就杀了那些孩子!”
      “什么?”时烬脸色骤变,周身灵力瞬间暴涨,“陈素这个小人,竟然用孩子当诱饵!”
      闻亦安也皱紧眉头,沉声道:“他就是算准了夜尘心善,不会见死不救,故意设下这个陷阱,引夜尘出去。”
      陆凌寒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到极致,他死死按住时夜尘的肩,语气坚定:“你不准去,我去解决他。”
      可时夜尘却轻轻挣开他的手,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软糯,只剩下冰冷的坚定。他抬头看向陆凌寒,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不行,那些都是狐族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那是陷阱!”陆凌寒语气急切,眼底满是担忧,“狼坤勾结豹族,肯定在外面布好了人手,你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我知道是陷阱。”时夜尘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可我是帝王,护着狐族子弟,是我的责任。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时夜尘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我们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他迟早会找上门来,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解决他,也好断了狼族和豹族的勾结。”
      温知许看着眼前的时夜尘,眼底满是赞许,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时夜尘的肩膀:“小尘说得对,躲是躲不过去的。不过你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陆叙白也点头附和:“没错,陈素只是跳梁小丑,今日我们就一起出手,彻底粉碎他的阴谋。”
      陆凌寒看着时夜尘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众人笃定的模样,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他紧紧揽进怀里,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担忧:“好,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凡事有我。”
      “嗯,我答应你。”时夜尘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底重新染上暖意。
      片刻后,众人整装出发。陆凌寒牵着时夜尘的手,走在最前面,周身冷冽的气场如同冰刃,让人不敢靠近。时烬和闻亦安紧随其后,周身灵力蓄势待发,温知许和陆叙白则走在两侧,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车子驶到城郊狐族据点附近,远远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围在那里。狼坤站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色锦袍,满脸横肉,嘴角挂着阴狠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匕首架在一个年幼狐族子弟的脖子上,那孩子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
      他身边站着豹族的长老,身后是狼族和豹族的精锐,个个神色桀骜,虎视眈眈。
      “时夜尘!你总算来了!”陈素看到时夜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挑衅,“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
      时夜尘缓缓走上前,陆凌寒紧紧牵着他的手,寸步不离。他抬眼看向陈素,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声音清晰而有力:“陈素,放了那些孩子,我留你全尸。”
      “留我全尸?”陈素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时夜尘,你别太狂妄了!不过是个刚觉醒血脉的小鬼,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不仅要杀了这些孩子,还要夺取你的帝王血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匕首又往那孩子的脖子上按了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不要!”那孩子吓得尖叫起来,周围的狐族子弟也纷纷呼救。
      时夜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威压瞬间暴涨,九尾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金色的狐毛泛着冷光,一股无形的力量朝着狼坤席卷而去。
      “你敢动他们试试!”时夜尘的声音冷得刺骨,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陈素被这股威压压得后退一步,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不肯服软:“动手!给我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狼族和豹族的精锐纷纷冲了上来,个个张牙舞爪,释放出强大的灵力,朝着时夜尘一行人扑来。
      “保护小少主!”时烬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周身灵力暴涨,与狼族的精锐缠斗在一起。
      闻亦安也立刻出手,身形灵动,指尖凝聚起灵力,朝着豹族的子弟射去。
      温知许和陆叙白对视一眼,也纷纷出手,两人配合默契,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抵挡着冲上来的敌人,不给他们靠近时夜尘和陆凌寒的机会。
      陆凌寒将时夜尘护在身后,周身的狼形虚影缓缓浮现,黑色的狼毛泛着凛冽的光泽,他抬手,指尖凝聚起强大的灵力,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狼族子弟拍去,瞬间就将对方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凌寒,小心!”时夜尘看到侧面有豹族子弟偷袭,连忙提醒道。
      陆凌寒身形一侧,轻松避开偷袭,反手一掌,将那豹族子弟打晕在地。他转头看向时夜尘,眼底满是温柔:“我没事,你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时夜尘点点头,却没有一直躲在他身后。他抬手,指尖凝聚起红金色的灵力,朝着那些靠近孩子的敌人射去,红金色的灵力如同利刃,瞬间刺穿了对方的灵力核心,那些敌人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狼坤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时夜尘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连狼族和豹族的精锐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陆凌寒一行人也个个实力强悍,自己这边渐渐落入了下风。
      “废物!都是废物!”陈素怒吼一声,亲自出手,周身的灵力暴涨,朝着时夜尘扑来,“时夜尘,我跟你拼了!”
      陆凌寒眼神一冷,立刻挡在时夜尘面前,与狼坤缠斗在一起。两人拳拳到肉,灵力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周围的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陈素的实力不弱,可陆凌寒比他更强。没过多久,陈素就渐渐体力不支,身上布满了伤痕,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
      时夜尘看着陆凌寒打斗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他抬手,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红金色灵力,朝着陈素的后背射去。
      陈素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红金色的灵力瞬间击中他的后背,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长老!”狼族和豹族的子弟们惊呼出声,想要冲过来救他,却被时烬和闻亦安死死拦住,一一制服。
      时夜尘快步走上前,看向被陈素挟持的孩子,轻轻抬手,一缕温和的灵力落在孩子的脖子上,止住了流血,柔声安慰:“别怕,没事了。”
      那孩子抬起头,看着时夜尘,眼里含着泪水,小声道:“谢……谢谢帝王。”
      其他被抓的狐族子弟也纷纷被解救出来,围在时夜尘身边,恭敬地行礼:“谢谢帝王!”
      时夜尘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却在转头看向狼坤时,瞬间恢复了冰冷。他走到狼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陈素,你勾结豹族,残害狐族子弟,觊觎帝王血脉,罪该万死。”
      陈素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服软,咬着牙嘶吼:“时夜尘,你别得意!我虽然输了,但兽域里还有很多人觊觎你的帝王血脉,你迟早会栽跟头的!”
      “那是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时夜尘抬手,指尖凝聚起灵力,“今日,我就替兽域清理你这个祸害。”
      就在灵力即将落下的瞬间,陆凌寒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低声道:“让我来。”
      他不想让时夜尘的手,染上这种人的鲜血。
      时夜尘看着他,轻轻点头,收回了灵力。
      陆凌寒蹲下身,眼神冷冽地看着狼坤,声音里满是决绝:“你敢动他,敢害那些孩子,这就是你的下场。”
      话音未落,陆凌寒指尖一动,一缕灵力直射狼坤的眉心。狼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灵力瞬间溃散,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了狼坤,周围的狼族和豹族子弟纷纷投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桀骜。
      时烬走上前,低声道:“敌人都已经制服,该如何处置?”
      时夜尘抬眼,看向那些投降的子弟,语气平静:“狼族的人,送回狼族,交给现任族长处置,告诉他,管好自己的人,若是再敢有异动,我绝不姑息。豹族的人,也送回豹族,警告他们,再敢勾结外族,觊觎狐族,我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是,少主!”兽人齐声应下,立刻安排人手处置那些投降的子弟。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时夜尘和陆凌寒身上,驱散了周身的寒意。时夜尘转头看向陆凌寒,眼底满是暖意,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凌寒,我们赢了。”
      陆凌寒抬手,紧紧回抱住他,眼底满是宠溺与后怕:“嗯,我们赢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轻易伤害你了。”
      温知许和陆叙白走过来,看着两人相护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这场精心策划的陷阱,最终以陈素的死亡、勾结计划的破产而告终。
      只是他们都清楚,这只是开始。兽域之中,觊觎时夜尘帝王血脉的人还有很多,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风雨。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彼此守护,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而时夜尘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不仅要做一个被陆凌寒宠着的小狐狸,更要做一个合格的九尾狐帝王,护着身边的人,护着整个狐族,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温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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