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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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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我总是在家睡着，将自己蜷缩在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被子裹得像个茧，把自己缩在床角时，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明明闭着眼，却没真的睡着，脑子里断断续续闪着些碎片。
其实也不是不想起来，只是动一下都觉得没力气，好像把所有的精神头都留在了之前的日子里。就想这样窝着，好像只要不拉开窗帘、不走出这个房间，那些不想面对的情绪，就暂时追不上来似的。
“吃饭了少爷。”牧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不饿，你放在门口吧。”，我把自己往更深处缩了缩，被子又往上拽了拽，盖住半张脸，鼻尖萦绕着的还是熟悉的床品味道。
牧尘放下餐盘准备离开，突然觉得恼怒，深深呼出一口气，径直转身回去，抬起脚将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开了，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天花板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我吓得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子看着他。他站在门口，额角的青筋绷得很紧，平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目光直直落在我的身影上。
地上的餐盘被他的脚带倒，瓷碗沿溢出一点温热的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躲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不少，带着点咬牙的意味，却没真的冲过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粥放凉了热，热了又凉，你要把自己耗到什么时候？”。
“干，牧尘。你吓我一跳”我揉揉眼睛“我还不饿啊。”，看到是他，我绷紧的身体才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松了。
“起床。”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我再睡一会儿。”说着，我又躺下，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紧，裹成一团。他没再说话，空气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下一秒，被子突然被他不容抗拒地拽住一角，带着凉意的空气瞬间裹住肩膀，我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抢回来。
他却怎么也不肯松手，“起床。”
“被子还给我！”，我们就这样互相拉扯着被子，被子在两人手里扯得皱巴巴的，他没怎么用力却始终没松劲，我攥着被角往后拽，“牧尘！我没穿衣服啊！”。
他面无表情，“刚好先洗澡。”说着他猛地用力，被子完完全全从我手心脱离了。被子彻底被扯走的瞬间，我被抽走了所有遮挡，猛地往床里缩，手臂死死环住胸口，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他只是愣了一秒，飞快拽住我的胳膊，身上一用力就将我扛在了肩上。肩骨抵着他硬朗的肩头，硌得有点疼，我慌得手脚乱晃，拳头轻轻砸在他背上：“牧尘！你放我下来！”声音里都带了点破音。
他手紧紧扣着我腿弯，半点没松劲，脚步稳稳往浴室走，声音从胸腔传过来，带着点闷，又装着严肃：“省点力气，等会儿洗澡没劲儿。”。
他几乎是将我丢在地上，也不管我站稳没站稳，抬手将淋浴头取下，打开水龙头，连水温都不调节，像是故意的，就将凉水浇在我身上。
凉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连呼吸都呛了半口凉气。我踉跄着往后躲，却被他伸手抵着肩膀，退无可退。
“牧尘！你疯了？！”我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去挡水流，凉水顺着身体往下淌，冷得我指尖发麻。
他没说话，眼神却沉得厉害，握着淋浴头的手怎么也不肯偏方向，水流就那样直直落在我的脸上。
我睁不开眼，鼻子里全是水，连咳带呛地往后挣，手胡乱去抓他的手腕，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却被他更紧地攥住。
“阿嚏！”我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像是才被这喷嚏唤醒了神智，突然松了手，淋浴头“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盯着我，我被冷水浇的直打颤，随即他伸手把我往怀里带，掌心贴着我冰凉的后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子里，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你可以伤心，但至少让我陪着你。”。
他低下头没给我躲闪的机会。唇撞上来的有点急，带着点无措，克制不住的力道，连呼吸都混着慌乱。我僵了半秒，刚想推开他，就感觉他舌尖带着点试探的轻轻蹭过我下唇，瞬间卸了我所有力气。他手慢慢移到我腰后，把我往怀里带得更紧，吻也从慌乱变得绵长，连鼻尖相抵的弧度都软了下来。
他察觉到我的放松，吻得更深沉了，手在我腰后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舍不得松开。我湿漉的身体将他胸口的衣衫打湿了一片。
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我刚想坐起来，就被他按住了肩膀。他俯下身，额角的碎发垂在我眼前，带着点刚平复下来的喘息。
呼吸混着他身上未散的潮气漫过来，落在我脸颊上有点痒。他掌心按在我肩膀的力道很轻，却让我没法再动，只能看着他垂下来的眼，睫毛上还沾着点浴室带出来的水汽，软得不像刚才那个攥着淋浴头不肯松手的人。
他另一只手悄悄勾住我蜷在身侧的手指，指腹碾过我冰凉的指节，带着点想暖热我的急切。那点急切顺着指节往上爬，连带着蜷紧的指缝都被他一点点掰开，然后十指相扣，把我的手按在床垫上。
他的唇又重新落下，没了刚才的急切，带了点稳妥，吻慢慢加深时，他也只是循序渐进，节奏稳得很，像是早就笃定了什么，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慢下来，只剩他掌心的温度和稳妥的触感，一点点裹住我。
我鼻尖通红，还在止不住地吸鼻子，他蹲在地上修着被他踢坏的门锁，他把锁体打开，可刚刚打开束缚，所有零件突然散体，“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他握着空了大半的锁体顿了顿，眉梢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尝试把那些零件都凑回锁体里，可零件要么对不上槽，要么刚放进去就又滑出来。
那把锁彻底坏了。
他抬头看我眨巴眨巴眼，“得换新的了。”
我抿着嘴，半眯着眼睛看他，“从你工资里扣。”。
那天之后，我的生活又变和往常一样了，每天固定的时间，固定的路线，固定的上下学，和过去无数个上学日没两样。
但又似乎不一样，我和他之间不一样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絮絮叨叨的了，不再叫我少爷，一遍遍的嘱咐我“上学路上慢一点，下学路上慢一点，要认真上课，不能和同学打架”。
我被他念叨的耳朵要起茧子了，“不要挑食，多吃这个这个好，那个太辣了。”，很奇怪，我从来不会觉得烦。
他夹着青菜的筷子在我碗上方顿着，眉头还皱着，语气却软乎乎的：“这个补铁，你上周体检报告还说有点缺呢。”我刚想把碗里的青椒拨出去，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按住手腕，又往我碗里添了勺豆腐：“还有这个，好消化。”。
我支着脑袋，笑着看着他。他顿住了“看我干嘛？”。
我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身子前倾“看某人做事越来越像妻子会做的事了。”。
他微微一笑“就算是，也应该是老公才对。”
“哦，”我应了一声，身子又往前故意凑近“老公～”。
牧尘的耳尖飞快地红了，手忙脚乱地转着汤勺，我憋不住弯了嘴角，将青椒挑给他“我不吃这个。”。
他还给我“这个有营养。”
我再还给他“不想吃”
“吃了”他还给我。
“不要”
“要”
“不要”
“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