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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最后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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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妥协的办法就是,比对牙印的时候双方家族的人都在场,两个医生共同操作。
我躺在手术床上,嘴巴一直保持着咬合状态,等待材料硬化。接着他们便取走我的牙齿模型,做了数据化处理。等待结果的时候,江之辰就那么目不斜视的盯着我,我被他盯着浑身发怵,他生怕下一秒我就会逃跑。
30分钟后,医生拿着数据结果出来了“比对结果不一样”他用手一指江之辰“你身上牙印的主人至少得比他大八九岁。”
“不可能!”江之辰怒吼着,而医生就显得淡定多了,“你不信可以找别的医生做结果,我相信结果都是一样的。”说着他把结果递给江之辰,转头又对着我说“对了,你有一颗蛀牙。我建议你现在就拔掉。”。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狼狈的我,似乎在消化我讲给他的故事,憋了许久他开口道“所以说,你被江之辰捏的下巴骨折,还顺带着拔了一颗蛀牙。”
“斯下颌骨骨折”,拔了蛀牙的我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像发面馒头似的,挤得眼睛只能睁开一条小缝,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大舌头,但一脸认真的纠正他。
“到底怎么回事儿?”父亲扶额叹息。
“我洒龙庆的时候,粗来遇到了江资辰,他醉着我不放,我就咬了他。不过付琴放心,我戴了银信牙套,牙印肯定是比对不上的。”
可我只觉得父亲的叹息更重了,疑惑的问他,“则么了付琴?”
“不是右边的蛀牙吗?怎么两边都肿了?”。
“欧,则边的自齿我也拔掉了。”我指着自己的左脸。
因为受伤,我只能吃流食了,一周的时间,早中晚只能吃流食。一开始牧尘会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各样的粥,我还能坚持住。
可是到后来,我彻底坚持不住了。“我要吃火锅!我要吃肉!”一到饭点我就要哭,“该死的江之辰我一定要把他…”,而牧尘总是很耐心的哄着我,甚至陪着我每天喝粥。
浴室里还残留着晨起沐浴后的潮湿水汽,暖黄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在镜面蒙上一层极淡的雾。我伸手指尖拂过镜面,晕开一小片清晰的区域,而后缓缓站定在洗手台前,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揉搓着自己的脸,仔细观察着自己。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下一秒,一股带着阳光暖意的气息便笼罩了我,是牧尘从身后抱着我,“阿姨问你想吃什么。”
我没有回头,只是维持着看镜子的姿势,“终于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我要吃芦笋,牛排,炒鸡蛋…”,我掰着手指细细数着。
“哎,早点而已。你有多大的胃能把这些都吃掉?”。牧尘搂在我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覆在我揉搓脸颊的手背上,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轻轻将我的手往下带了带,而后替代我,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我下颌处。“怎么老是揉这个地方。”。
我转过身郑重其事看着他,“他们说这里骨折,会大小脸的!”仿佛在说不得了的事儿。
他顺着我的话,夸张的说“哎呦!那么严重啊,快让我瞧瞧!”我严肃的点着头,抬起下巴“哎呦!这边脸好像就是比那边脸大啊!”。
“啊?!”我惊呼一声,慌忙又转过去,脸贴在镜子上“完蛋了,真的大小脸了!”。身后传来一声嗤笑。我歪着嘴看着他“哪有你这样的,无聊。”
他指指我“你才无聊,谁会凑这么近看你是不是大小脸啊。”说罢,他的脸往前凑了凑。
“可是我真的担心啊~”我皱着眉。他笑着捧着我的脸,微微俯身,视线与我平齐,“没变,还是那么完美。”话音落下时,他的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下唇,而后微微低头,吻就这么落了下来。我能感受到他唇齿间淡淡的牙膏薄荷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他吻得很耐心,没有急促的侵略感,只有细细密密的温柔,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呼吸微微急促时,我瞥了一眼,却发现父亲站在门口那里。“父亲。”我缓缓退开,牧尘几乎是从我身上弹开的,身子完成恭敬的90度,“老板。”,他手垂在身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父亲没有说话,甚至没在脸上激起半点涟漪,他的视线只是落在我身上,又像是透过我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几秒钟的沉默,却像过了很久。终于,他缓缓抬起手,将两只手分别插进了外套两侧的口袋里,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没有再看我,也没有留下一个字,只是转身离开了。
“完蛋了,被看见了。”
“我们不是都被看到好几次了吗?”我偏头看着他。他的手扶上额头,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学校,我坐在课桌前,手支着脑袋,我旁边的温时砚带着耳机,身子跟着音乐不停摇摆着,幅度不大,却很有规律。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肩膀的摇摆、指尖的轻敲,像是在课桌上悄悄上演着一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音乐会。
我伸手扯掉他的耳机,他一下子被拽回现实,前一秒还随着节奏轻轻晃动的肩膀,瞬间僵在了原地。他指尖在桌沿的敲击动作戛然而止,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倏地放平,他用手指着我,“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淡定的将他的手按下“谈恋爱要怎么做?”。
他愣了两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原本还带着不爽的神色瞬间被笑意取代。猛地一拍我的胳膊“可以啊,兄弟,哪个姑娘啊!”说着他搂着我的肩“确认关系了?”。
“确认关系?”我疑惑的看着他。
他听见我的反问,像是更惊讶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干!你没跟她表白吗?女孩子都喜欢那种仪式感的。”
“表白?什么意思?”
他伸手在我胳膊上又轻拍了一下,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没跟她表白,怎么知道你俩谈恋爱了?”。
“我们亲嘴了。”
他听见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提起来一半“亲嘴了?”,他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什么感觉?和女孩子亲嘴是什么感觉。”
我没法回答他,因为和我亲嘴的是个男孩子,“怎么表白?”我又问他。他整个人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兴奋:“这你算问对人了!听我的,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说着,他还模仿起表白的语气,故意放柔了声音,手还在胸前比了个“真诚”的手势,“首先,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比如放学路上的小巷子,或者周末去公园的长椅上,安静点才好说话。然后,你别紧张,就看着她眼睛,跟她说‘我觉得跟你待在一起挺开心的,想跟你正式在一起’,简单直接最管用!”。
他自己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补充道:“对了,要是买点小礼物更好,不用贵,重要的是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小礼物,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慢慢的嘟囔着,似乎好像是明白了。
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我拉着牧尘的手来到天台围栏上,“怎么想起来大晚上看星星啊。”他抱怨着,却任由我拉着他的手走。
我停下脚步,转身时撞进他带着点疑惑的眼神里,远处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我其实不是来看星星的,是有话想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觉得我要说什么重要的是事,他便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每次跟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我都觉得特别好。这种好不是朋友间的那种,是我想以后每个晚上,都能这样跟你待着的好。我喜欢你牧尘,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说完我抬头,正好看见他嘴角慢慢翘起来,眼里的疑惑变成了笑意,他伸手把我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点凉:“早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带我看星星。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听出来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原因微微颤抖着,“我朋友告诉我,要谈恋爱得先表白。”。他捏着我碎发的手突然顿住了,我往前凑了凑,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光,比天上的星星亮,比远处城市的霓虹软,连带着他耳尖悄悄漫上来的红,都显得特别可爱。
“话是我自己想的,对了还有这个给你。”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打开两枚素圈银戒安安静静地躺在绒布上,“是我自己做的,特意挑的最简约的款,想着就算日常戴也不扎眼。”。
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戒指上时突然顿住,覆在我手背上的掌心似乎又紧了些,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晚风好像也慢了下来,只轻轻吹着我们交叠的衣角。
我抬起他的手,轻轻拿起其中一枚,指尖有些笨拙地,慢慢往他的无名指上套,戒指稳稳地落在了指根。
“所以你愿意吗?”。
他将另一枚戒指戴在我的手上,答道:“嗯,我愿意…”。他伸手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晚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扑过来。两枚银戒在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我们心跳的声音。
他掌心的温度裹着夏末残留的暖意,轻轻捧着我的脸,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贴近,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晚风里的青草香,一点点绕过来,把周围的喧嚣都隔在了身后。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眸映着的、属于我的小小的影子,还有围栏上晃悠的暖黄串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他的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像晚风拂过花瓣那样轻。接着,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我的眼尾,最后停在我的唇上,带着点紧张,却又格外认真。
我下意识地抬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指尖能摸到布料下他跳得飞快的心跳。他突然收紧的臂弯带着滚烫的力度,将我稳稳抱起时,我下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唇齿间的触碰没断过半分。双腿轻轻夹着他的腰侧,能清晰感觉到他快步走向卧室的动作,每一步都带着急切,却又稳稳护着我,生怕我受一点晃。
直到后背贴上书桌微凉的木质表面,他才稍稍退开半分。他贪婪的注视着我的脸,我的眼睛我的一切,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指尖从他的衣角移到他的手腕,轻轻勾住。
他仿佛是得到容许,吻重新靠了过来。他的吻落得比之前更急些,却依旧带着藏不住的珍视。他双手的掌心贴在在我腿下,稍一用力,我稳稳的坐在了书桌上,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将彼此的距离拉得更近。
我们跌跌撞撞,完全没入了这室内的炙热。他的动作利落的不像话,解开我的纽扣,我的衣物就这样被他褪下。他很快又覆了上来,书桌上的台灯把我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投在墙面,影子晃动间都带着黏腻的温柔。
我的手抓住书桌边缘,刚写过的字的钢笔,因为我们的晃动,滚了半圈,掉在地上,可谁也没心思管,谁也没打算去捡起来。
他温热的声音在我耳边有节奏的响着,不是杂乱的絮语,是轻缓又有节奏的低语,字句间的停顿像精准的节拍,混着他腰间同步的动作,温热的触感漫来漫去,泛起细痒的热。仿佛是这夜间特有的交响乐。
我配合着耳畔的起伏,迎合这交响乐,将身体反转,他下颌重新落回我肩头,温热的呼吸裹着的声音依旧有节奏。
他似乎怕我站不稳,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紧扣我的手指,另一只手从腰侧慢慢往上,稳稳托住我下颌,让我不用刻意仰头。每一次耳畔声音的起落,都和腰间的律动严丝合缝,呼吸交缠漫在颈间,交响乐换了段轻柔的间奏,他依旧和我贴得很紧。
渐渐的,原本温软的节奏骤然被撕开,他的声音先失了之前的缓,字句碎成急促的喘息,温热的气息不再是轻拂,而是带着灼热的力度,密集地扑在我身上,连尾音都裹着发烫的颤。
像交响乐里骤然炸响的定音鼓,混着弦乐的狂颤,一下下重重撞在书桌上,连带着书桌都泛起激烈的晃。
窗外的夜静得彻底,只有屋内这骤然激烈的声、动、息,在暖光里翻涌成炽烈的旋律,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破堤的热,把所有夜的静都撞得粉碎,只剩彼此同频的、滚烫的狂章。
他下颌仍抵在我肩头,呼吸已平稳下来。我们完全忘记了时间,就看着天边的颜色从夜的黑开始在我们眼里渐渐漫开一层极浅的白,那是属于我们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