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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与灵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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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灵魂相契的人接触才是人间至乐。要是遇到这个人,请你务必握紧绝不要松开,无论这份爱最后走向何方,想起曾有过这样一段时光就足以让我们叩问自己,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我们是否还能无条件的给予对方触碰与接纳。
我侧过头看着他,手抚上他的脸庞,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我盯着他垂着的眼睫,指尖还停在他下颌的胡茬上“你之前问我他们是不是我杀的。”我缓缓开口“是。是我杀的。”。
下一秒,那双我看了无数次的眼睛,突然抬了起来。灯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把里面的震惊、错愕,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没敢移开目光,任由他的视线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像要把我从里到外剖开,找出这句话里的破绽。他终于开口了:“那我现在问你,你是谁。”。
我没再说话将头转了回去,昏黄的灯光还在晃,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床单上,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对啊,我是谁。我该说什么。顶着现在这张脸、藏着满身过往的自己,到底是谁。我是温柔,天真的模样,还是藏在这副皮囊下,连自己都快认不清的、带着血腥味的影子。
我撑着手慢慢起身,双腿在柔软的布料上轻轻蹭过,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着的暖意。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那架胡桃木色的酒柜正立在那里,柜门上的玻璃映着天花板垂下的暖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排得整齐的酒瓶。脚步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不自觉就朝酒柜走过去。
伸手握住酒柜的铜色把手,柜内还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气,混着红酒特有的单宁气息,慢慢飘进鼻腔。我目光在几瓶红酒间扫过,最终停在一瓶标签上印着深红色玫瑰的酒瓶上,瓶身冰凉,仿佛还带着酒窖里的温度。
我指尖贴着那枚印着红玫瑰的酒瓶,慢慢将它从酒柜里取出。右手握住开瓶器,浅棕色木柄还带着金属螺旋钻在光线下闪着利落的光。钻尖稳稳扎进软木塞,随着逐渐深入,瓶塞也慢慢被带着向上顶起,螺旋钻一圈圈旋入瓶塞,发出细微的声音,像是在与软木塞轻声对话。
软木塞拔出的瞬间,房间瞬间弥漫着红酒的香气,我顺势将红酒和开瓶器放在床头柜上,又转身拿来两个高脚杯,杯壁干净得没有一丝水痕,细长的杯脚在暖光下泛着剔透的光。我伸出手指捏住杯脚,暗红的酒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在杯底聚成一片温柔的弧度,连带着房间里的香气,都要变得更绵长几分。
我将其中一杯递给他,两个酒杯相碰,酒液在杯底晃出细碎的涟漪我们不约而同的一饮而尽。酒液刚触到舌尖,先是浆果的清甜漫开,紧接着单宁的微涩轻轻裹住味蕾,最后又留下橡木桶的沉润余味。
他放下酒杯时,杯底与床头柜碰撞出一声轻响,抬手揽住我的后颈,唇齿间的酒香与彼此的气息缠在一起,我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
我屈膝缓缓向他贴近,手顺着他腿上的经脉向上慢慢摸索着。指腹细细划过,从膝盖处的紧实,到大腿根的温热,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细碎的悸动。
他的呼吸也随着我的动作渐渐急促,我的手心蜷握着,先是幅度不大的摆动。他身体的轻颤,连带着满室的酒香,都跟着这细碎的动作,变得愈发浓稠。指尖飞快的跳跃,每一下都裹着紧绷的张力,像跳弓骤然切入,琴弓在弦上短促地又密切的抖动着。
他的双手撑着,指腹无意识地扣进床单布料里。身子向后仰去,明明是懒散的姿态,腰腹却像拉满的弓弦紧绷着。呼吸仍未平复,喉结滚动着,原本漫在周身的慵懒,反倒被这隐秘的紧绷衬得愈发勾人。
绵密与利索交叠,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技法,却在这一刻揉成了滚烫的情绪,顺着漫开。我的目光没从他的脸上移开,右手却悄悄探向床头柜,指尖刚触到开瓶器的木柄,便瞬间死死攥紧。
他喉间的喘息突然失控,尾音里还带着点克制不住的轻颤。那股混着未散的热意,随着急促的声线彭涌而出。与此同时,我的握着开瓶器的手狠狠向他的眼窝刺去。动作快得几乎破了风,连刚才左手残留的触感都被这瞬间的决绝压过,可那只手的手腕还是被江之辰死死握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离他眼球不到几厘米的距离,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刚从窒息的边缘挣脱出来。他的喘息声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愤怒,又像是某种被打破的克制:“你真敢。”三个字咬得极重,尾音还裹着没平复的气音。
他的膝盖突然往前一顶,精准抵在我小腹上,那力道来得又快又沉,没有半分缓冲。我整个人像被按了后退键似的连连踉跄。脚掌在地板上蹭出两道凌乱的划痕,后背毫无预兆地撞上酒柜,酒柜里的酒瓶跟着剧烈晃动。
小腹的痛感还在往四周蔓延,我站直身子,抬起左手,左手指尖还缠绕着白色,那白色顺着掌心慢慢往下垂在小臂处蔓延。我伸出舌头,将那抹污秽舔舐干净,眼睛却自始至终紧紧盯着江之辰。
我没给他半分喘息的空隙,攥着开瓶器的右手重新攒足了劲,直挺挺地往他身前扑去。他侧身翻滚躲过,堪堪躲过这一击,在落地窗前站定。我没收住力,开瓶器刺进枕头,我手腕一拧划过枕头带出了羽绒。我一转身开瓶器调转方向,又一次朝他眼睛的方向狠狠划过去。
他见我又攻过来,眼睫猛地一沉,却没再往后退,反而抬手朝着我握刀的手腕抓来,没曾想我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他歪头,钻尖划破了他的脸颊。紧接着,殷红的血珠便顺着痕线渗了出来,在他的皮肤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
我故技重施抬起膝盖朝着他小腹的方向顶过去,却被他预估了下一步动作,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反应,手腕猛地从我的小臂上撤开,转而横着往我膝盖的方向挡过来,“还用这招?!”。
他扣住我手腕的手只剩一只,我趁机让开瓶器狠狠向下刺去,他只能松开抓住我的手,利刃又将他的手臂划伤。可他没松懈,反而用右拳顺势砸在我握着开瓶器的手背上。
我没吃住痛,开瓶器脱手落下,可只是瞬间,我的手在半空又重新接住了它,开瓶器的钻尖直朝着他没设防的小腹刺去。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反击,瞳孔骤然一缩连忙侧身,可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的动作,他拽着我一同倒在了床上。
开瓶器的钻尖还抵在他小腹上,我能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骤然绷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大口喘气,怕稍微一动就被钻尖再刺深几分。
可他眼底没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狠厉,扣在我手腕上的手突然猛地发力,硬生生把我往下方按,他是想借着身高优势,让开瓶器偏离要害。
我被他按得手臂发沉,钻尖跟着往下滑了半寸,却还是死死攥着木柄不肯松,没等我调整姿势,就见他膝盖猛地向上蜷曲,带着一股冲劲直往我下巴磕来。那动作又快又狠,膝盖骨泛着冷硬的弧度。
我下意识往后仰头躲避,下巴擦过他的膝盖,他趁我仰头躲避,用力一推,我失去平衡侧翻滚过床单,终于和他分离开来,惯性还在拖着我往床沿滑,眼看就要摔下去,我攥着开瓶器的手猛地往下刺,金属钻尖狠狠扎进床单,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木柄抵着掌心,总算借着这股阻力稳住了身形。
我撑着床垫站起身,喘着粗气看向他,洁白的布料被开瓶器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边缘还卷着毛边,像道丑陋的疤痕。他缩在床头也是死死盯着我,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与狠戾。
我活动活动发僵的后颈,眼看又要扑过来他忽然喊着“再不进来,我就死了!”。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动作整齐划一。他们一进来就呈扇形散开,是典型的防御阵型。
我露出笑容,没再看江之辰,先逼近了那些保镖。走在最前面的保镖刚伸手拳头向我面目袭来,我脚步猛地一错,避开他探过来的手臂,开瓶器刺进他的脖颈。后面几个保镖见状,立刻想从两侧包抄,我却没停步,反而迎着他们的方向又迈了一步,目光扫过他们紧绷的脸,笑容里的冷意更甚。
不过片刻,他们已经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动弹了,血顺着金属滴落,我抬手抹了把溅到脸颊的血。门口再次涌进来人,我抓起旁边的椅子腿扫过去,先绊倒一个,又趁另一个愣神的瞬间,把开瓶器刺进他的眼窝,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围的人瞬间乱了阵脚,有的往后退,有的想扑过来却撞在一起。他们慌乱之际,我弯腰从他们之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
我盯着走廊里密密麻麻的人影,心脏猛地沉了下去。知道今天就是江之辰的圈套,却没料到他竟带了这么多人,黑西装几乎堵满了走廊,每双眼睛都像淬了冷光,死死盯着我这个唯一的“猎物”。
有人率先扑过来,我侧身躲开他伸来的手,脚腕却被另一个人勾了下,踉跄着撞到墙壁。还没等站稳,又有两只手抓向我的胳膊,我攥着开瓶器往后挥,划到一人的手背,可更多的手涌了上来,像铁钳似的扣住我的手腕、胳膊。
我拼命扭着身子闪避,膝盖顶向身边人的小腹,却被他硬生生扛住。混乱中,一只格外有力的手猛地攥住我握开瓶器的手腕,指骨几乎要扭断我的皮肉,疼得我指尖发麻,开瓶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另一只手也死死扣住我的另一只手腕,将我双臂反剪在身后,无论我怎么挣扎,都再也动不了半分。
他们将我架起,江之辰穿过人群缓缓向我走了过来,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西装袖口,目光扫过我身上,才抬手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块米白色浴巾。走到我面前时,他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将浴巾展开,小心地裹住我裸露的腰腹。
可江之辰的动作却没半分戾气,他抬眼看向我,眼底情绪复杂,有怒意,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我被反剪着胳膊,肩膀还在隐隐作痛,却扯着嘴角发出一声轻笑,笑声里裹着几分不甘的冷意,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视线直直落在江之辰脸上,“江之辰,我倒是没想到,你命怎么这么硬。折腾了这么久,怎么就杀不了你呢?”。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指腹用力蹭过我嘴角的血迹,“杀我?就凭你手里的开瓶器?”
胳膊被架得生疼,我却偏要往前凑“脸上挺疼的吧?”,话罢我发出爽朗的笑容,带着戏谑。
江之辰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收紧,指腹用力掐得我下颌发疼,他盯着我笑到扬起的嘴角,抬起手放在了我的面具上。
我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皮肉被拧得发疼也不管,只梗着脖子嘶吼:“松开我!让他们松开我!”。我弓着身子想挣脱,却被人死死顶住,动弹不得。
江之辰不管不顾地探手过来,指尖粗暴地勾住我面具边缘,他猛地一扯,系带瞬间崩开,带着布料摩擦皮肤的刺痛。我的脸瞬间暴露在外,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混着冷汗,却挡不住我眼底的戾气。
他的指尖还停在我耳后,拇指抚摸着我的脸颊。我侧头躲过,他的手顿了顿,可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忽然一块毛巾探了过来,猛地捂住我的口鼻。粗糙的纤维蹭得脸颊发疼,一股刺鼻的陌生气味直冲鼻腔,我瞬间瞪大眼,拼命晃着头想躲开,可后颈被人死死按着,毛巾捂得更紧了。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意识渐渐昏沉,挣扎的力道也渐渐虚浮。江之辰上前一步,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刺鼻的气味还在鼻腔里打转,我眼皮沉重得睁不开,只能模糊感觉到他低头凑近,呼吸落在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