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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轩辕剑 千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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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江奉腰间的玉佩爆发出刺眼的白光,渐渐玉佩化成一道透明的结界,挡住了雷罚的攻击。
两人趁着这空隙加快了脚步,躲在不远处,静候着这一切的发生。
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南平秋嘴角血流不止,整副身体像是到达了极限,只能依靠心中的那份不甘来吊着最后一口气。
明明这一切是自己的过错,不应该让师傅与师兄弟们同担,她红肿的眼眶,像是山雨欲来的平静。
“魔幻宗,恶人谷,天道!”
“我南平秋今日在此立誓,今日之仇,来日必将让你们血债血偿!”
随着雷罚慢慢消失,天空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这份安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静。
天道误以为两人,死在了刚才那场雷罚下,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被其发现,应当这辈子都安详无虞。
可这份儿踩着无辜之人性命得来的安稳,她南平秋担当不起。
天河宗内往日热闹的景象,此刻也变得清冷,两人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宗门内游荡。
江奉闯荡江湖,这样的生死离别之时见得也多,可心中难免总会被触动,原本计划着今晚出发,又怕身前的女子想不开,横竖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奉思索之际一抬头,刚才还在身前的少女便无影无踪。
南平秋走进了师傅的书房,他不信师傅会毫无打算的甘身赴死,房间像是空旷已久,无人打扫,桌上镶玉的炉子也落了灰,房屋四角蛛丝成网,师傅平日里素爱干净整洁,可这房间像是荒废了有一阵子。
这其中绝对有蹊跷,他将桌子上放置的匣子一一打开,玄木色盒子中早已落满了灰尘,她不信邪的又打开了几个,依旧空空如也。
南平秋口中呢喃:“难不成…”她急忙跑向身后供着佛像的木桌跟前,桌上金塑佛身依旧闪着刺眼的光,与四周的场景格格不入。
“不应该啊,房间内脏乱不堪,可摆放在房间内的佛像却干净整洁”
江奉不知何时气喘吁吁地,走到了她的身后,看着对方正朝一尊佛像发呆,也跟着思索了起来,可看着香炉下压着的一小块凸起,怎么都看不顺眼,像是人为。
他鬼使神差地将香炉移开,就听身后“咔嚓”一声,原先的书柜一分为二,正向后倾斜,中间露出的空隙足够两人进入。
南平秋顾不得这么多,她极快的想要搞清楚背后真相,没作过多思索便闯了进去。
江奉瞪大了双眼,急忙起身跟了上去:“等等我!”
密室的走廊黑暗无际,待两人踏足,墙壁上的烛火接连亮起,最前端一道石门后是一处空旷之地。
褐色的书案上摆满了书籍,眼尖的江奉一眼便看出了,埋没在书籍下方的匣子。
两人试着打开,刚露出一条缝隙,一封被折叠过的信封滑了出来。
南平秋弯腰拾起,心里有一股预感,真相便藏在这封信中。
“南儿,为师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江明的字迹浮现在她眼前,南平秋,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豆大的泪珠浸透了纸张。
“如若师傅不死,天道是万不会放过你,趁你昏迷这几日师傅已经调查过了,恶人谷之所以做局,引得天道降下雷罚,便是为了盒中此物”
“此物是开启轩辕剑的钥匙,为师从前未曾告诉你,天河宗宗主历代守护的便是这枚钥匙,轩辕剑落入有心之人手中,必将生灵涂炭,万不可以是绝对不能让钥匙重现江湖”
“而那些人绕了一大圈,显然便是想得到轩辕剑,是师傅无能不能护住你,但你切记,眼下你只有两种选择”
“一:摔碎那枚钥匙,虽说天道诅咒还在,但你只要永无出头之日,天道便追杀不到”
“二:拿起这枚钥匙,找到轩辕剑,斩杀天道!到时诅咒方可解开”
南平秋视线落在盒子中的那枚玉佩上,这枚玉佩便是信中所提到的钥匙。
江奉在一旁看的眼中充满了斗志:“轩辕剑!我就说轩辕剑是真的吧!”
她面色复杂,师傅得知她为人的脾性,既然能找到这里,这件事便不可能罢休。
此时石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人齐刷刷的转头望去。
“江明这老东西藏得这么深,害我找了这么久”
来人一袭黑色长袍,将整个身子裹入里面,但还是被南平秋一眼看穿,此人便是魔幻宗长老。
“小儿将玉佩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老者低沉自在威严的声音响起。
江奉将盒中的玉佩急忙拿出护在怀中,不知何时,南平秋站在他面前与老者四目相对。
“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手指用力弯曲,掌心内像是聚集着一团黑气。
这股黑气并不像内力,像是一股不可言说的力量。
黑气袭来,南平秋抬手想要挡住,却忘记了自己内力早已流失,如今只是废人一个。
好在一旁的江奉眼疾手快,拔出配剑将其斩断。
黑气被长剑劈散的刹那,魔幻宗长老眸中凶光暴涨,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攥,周身黑雾翻涌如墨浪,竟化作数道狰狞鬼爪,朝着二人直扑而来。
江奉横剑格挡,剑身与鬼爪相撞的瞬间,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密室,鬼爪每攻击一次,他的心便跟着狂跳一分,一股极致阴寒的气息遍布他的脉络。
“如今你修为已废,当真觉得还是老夫的对手?”长老嗤笑一声,一阵清风从外刮过,黑袍被吹得作响,对方脸上的笑意愈加狠毒:“小儿放心,老夫得了轩辕剑,必会帮你斩杀天道,破解诅咒”
说着掌心再次凝结黑雾,化成蛇形,朝南平秋胸口撕咬,南平秋内力尽失,根本无从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蛇逼近,鼻尖已经嗅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
她闭上眼,心中全是师傅与宗门师兄弟那副惨死狼狈的模样,心中恨意翻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黑蛇即将刺穿她胸膛的瞬间,江奉猛地扑上前,用后背硬生生扛下这一击,黑气瞬间钻入他的皮肉,他痛的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溅在南平秋胸口,冷汗已经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将怀中的玉佩急忙交付在她手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南姑娘…快走…玉佩绝不能落…落入恶人之手!”
“江奉!”南平秋惊呼出声,泪水混着鲜血砸在地面上,她扶着摇摇欲坠的江奉,心底的绝望与愤怒迸发到了极致。
她看着怀中温热的身躯,看着密室中师尊留下的书信,看着那枚承载着轩辕剑秘密的玉佩,心中那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她南平秋从不是苟且偷生之辈,不会再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为自己殉葬,摔碎钥匙换一世安稳,踩着同门尸骨苟活,她做不到!唯有拿起钥匙,寻得轩辕剑,斩破天道,清算魔幻宗与恶人谷的血仇,才是她唯一的路!
刹那间,南平秋手中的玉佩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光芒,竟自主飘起,悬于她的眉心之中,玉佩中白光流过她的经脉,一丝温暖的力量正充斥着她的灵魂。
不多时,玉佩竟化成一道剑的虚影,面前长老脸上,显然都是惧怕之色。
“这是……轩辕剑?”魔幻宗长老见状,眼中闪过贪婪与恐惧,“不可能!这玉佩怎么可能会化成轩辕剑”
南平秋缓缓站起身,手中握着轩辕剑,周身灵气翻涌如潮,红肿的眼眶中再无半分脆弱,只剩彻骨的寒冷与决绝。
“你害我被天道诅咒,宗门上下无辜弟子惨死,又觊觎,我们天河宗守护百年的玉佩”她声音清冷,却带着撼人心魄的力量,“魔幻宗害我宗门,天道枉顾苍生,今日,便从你开始,血债血偿!”
话音落,她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出,抬起手中握紧的轩辕剑,没有半分花哨,直劈魔幻宗长老面门。那股力量早已超脱寻常修士的境界,带着轩辕剑的上古威压,让长老瞬间脸色惨白,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长老慌忙催动黑气抵挡,却在灵气剑刃劈砍的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般寸寸碎裂。
等面前黑雾散去,早已没了刚才人的身影。
江奉靠在书案前,嘴角的血渍早已干涸,脸上却强撑着一抹笑:“能见到轩辕剑,我死也足惜了”
南平秋急忙将玉佩放入江奉怀中,既然这玉佩对自己能有如此功效,想必对他人也可以。
果真玉佩的底端出现一条白线,连接着对方全身的经脉,一瞬,江奉感觉身体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治愈着,原本被黑暗腐蚀的经脉也开始痊愈。
密室之外,遥远的天际之上,原本平静的云层再次翻涌,一道淡漠却带着震怒的天道意志,感受到轩辕剑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气息。
……
天河宗几人是万不可再待了,江奉的身子在玉佩的治疗下,逐渐康复。
天河宗外,两人乔装打扮一番,南平秋内力尽失的消息已传遍整个江湖,保不齐会有仇家上门追杀。
少年同她一样,打扮得如同樵夫,头上戴着一蓑斗笠,只要气息稍一遮掩,便无人能认出两人。
他眉眼弯弯与一旁脸色稍差的女子,并肩而行:“按年龄我得叫你一声姐姐吧?”
南平秋点了点头:“随你”
“姐姐,那你知道密室中黑衣人,手掌心中的黑气是什么吗?”
她略作思索:“古籍中曾记载,天地初开之时,便有天道,凡人和魔族三类并存,天道和魔族打斗波及人间,便有武林高手用心血铸造轩辕剑,用来镇压两方”
“枉我之前还只把这些当成话本,如果轩辕剑当真存在,密室那人可能是魔修”
南平秋想到这儿,不禁眉头紧皱,魔幻宗这群人行事本就肮脏不堪,如若真和魔族联合,那整个武林必将生灵涂炭。
如今的自己,无依无靠,唯有找到轩辕剑才可破解此局,为师傅报仇,为无辜惨死之人复仇。
“你游历江湖数年,可曾听闻轩辕剑,藏身之处?”
江奉摇了摇头:“不少人同姐姐一样,都不相信此剑的存在,不少修士终其一生都未曾找到过,更别提见一面”
“如果和姐姐在一起,游历江湖寻找此剑,以我们姐弟二人,假以时日定能找到!”
南平秋点了点头,心中暗暗发誓,雷罚未死,仇怨未消,天道未斩,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夜晚客栈凉的吓人,南平秋躺在榻,冷汗浸湿了额间的碎发,她猛地坐起,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不要…不要!”
梦中,天道降下雷罚贯穿师傅身体的场景,在脑海中上演数万遍。
窗外冷风不断拍打着窗户,发出一阵阵哀嚎声,她起身下榻,想靠着冷风吹掉身上的燥热。
窗外黑暗无际,她双手推开木窗,一阵冷风趁机溜了进来,冻得身子直哆嗦。
天上挂着如船儿般的月亮,洒下的月光在地上像铺满了糖霜。
南平秋顺着月光看向远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江奉!
她这才想起那枚玉佩还在对方身上!趁着夜色,难道他要逃走?
虽说才相处短短几日,但她相信对方绝不是这样的为人,况且目前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对方要是想抢走,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在其余人看不到的地方,江奉正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在山林间行走,她双眸发红,手上被一条丝线牵引着向前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