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江湖通缉令 江 ...
-
江奉一个闪身冲上前,稳稳将对方抱入怀中,南平秋泛白的嘴唇像是要说些什么,过了良久也没有声音,只剩下苍白的嘴唇张张合合。
她那残败的身子中,生命力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流逝,时不时还有丝丝电流在她体内闪烁,令她痛苦不堪。
天空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原本闪烁不停的星星,也早已被飘过的乌云盖住,一时间只剩下风声瑟瑟。
江奉整个人六神无主,眼尾猩红,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慌里慌张的将玉佩想要贴在南平秋胸口。
身后一道强压正在不紧不慢的靠近,刚才逃离的黑衣人此刻再次复返。
霎时间整个竹林暗流涌动,在利爪即将捅破江奉胸膛的瞬间,灵剑猛地出鞘挡了下来。
江奉抱起地上的南平秋,转过身,双眼愤恨的盯着对方,他抬起沉重的脚步,每走一步,沉闷的响声震的黑衣人发怵。
灵剑像是受到了召唤,在空中与敌人不断厮杀,剑刃与利爪相撞发生刺耳的嗡鸣声,江奉见准时机,灵力疯狂外泄涌入灵剑,灵剑像是灵魂出窍,虚影在剑身周围不断扩大。
江奉另一部分灵力化作丝网形状,将对方禁锢原地不能动弹,在剑刃即将碰到黑衣人的瞬间,林中黑雾弥漫,迎面扑来的是腐烂发霉的味道,剑身幻化出巨大的虚影,也早已烟消云散。
“桀桀桀……就凭你也妄想杀掉我!”几乎疯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飘来,江奉抱着怀中的女子应顾不暇,黑雾早已挡住了他的视线,突然身后窜出的鬼爪,重重在他背上挖下几条血印。
随即四面八方不断涌入,狰狞的鬼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他看着怀中生命力不断流逝的女子,半跪了下去,死死将她护在怀中,任由对方如何发起进攻,他也未曾让怀中之人受一分伤害。
“小儿,只要你交出玉佩,我或许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黑暗中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他咬死两人不过强弩之末,会毫不犹豫答应自己的条件,却没料到,话音刚落,就传来对方宁死不屈的声音。
江奉咬紧牙关:“今日我若殒命在此,必定先将玉佩毁而后快!”
黑暗中那道身影像是被此话激怒,乘着风一个箭步便冲了过来,手中的利爪已经做好把面前少年撕碎的打算。
他要用利爪贯穿少年的胸膛,将他的心脏吞入腹中,方能解刚才之恨!
随着他经过之处,黑气变得更加浓重,江奉也早已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不能停下,玉佩握在南平秋手中,江奉握着她拿玉佩的手不断朝着释放灵力,试图让生命力停止流逝。
黑衣人见对方不动,以为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利爪上魔气不断聚拢,他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就算这一击下去对方不死,也绝会被魔气侵扰爆体而亡。
危在旦夕之下,一股强大的波动硬生生挡在两人之间,原本弥漫在竹林中的黑气开始不断消散。
随后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脚尖点地,从空中安稳的跃了下来,随即左脚立于前方,右脚后撤步,两手在空中不断拨弄,聚集内力。
片刻,一股强大的内力气波直直朝黑衣人袭去,经过之处黑雾尽数消散。
对方显然被这恐怖如斯的实力吓到,就连说话的尾音都忍不住颤抖:“你是何人!”
来人并未同他废话,一个掠步便与那人厮打起来。
江奉用着自身灵力,终于将怀中少女的心脉护住,生命力也渐渐停止了流逝。
……
客栈房间内。
一袭白衣男子正坐在榻上,帮久睡不醒昏迷的南平秋把脉。
他与江明是旧交,近几日才出关,在出关的瞬间,天河宗被灭门的消息便传入了他耳中。
逝者已矣,他也无从追查,更何况天道之威,并非他一人能够抗衡。
江奉不知何时从门外走了过来,看着满脸愁容的男子,心也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儿。
“雷击已经摧毁了她所有经脉,心脉暂且被护住,只是残余的雷电在体内还未彻底消除”
江奉听后连忙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对方一眼便看出此物不凡:“轩辕玉佩?”
他点了点头,并将近几日玉佩所发生的奇效,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轩辕玉佩是开启轩辕剑的钥匙,其中内含了轩辕剑残留的一些灵力”
“之所以把玉佩称为钥匙,就是因为其中内含的灵力,把玉佩中的灵力与轩辕剑剑灵合二为一,方可唤醒”
“如若将其灵力用完,玉佩彻底沦为空壳,轩辕剑怕也难以唤醒”说完他眉目低垂,手指在玉佩上不断摩挲,感受着上面充沛的灵力。
“那姐姐的伤势……”江奉欲言又止,他并不在意能不能寻得轩辕剑,只是不愿陪伴自己闯荡江湖,的亲人朋友再次受到伤害。
“心脉被护住,暂时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他思忖片刻,像是还没想到什么解决之法。
“道友,能否细致与我讲讲,她身上的伤,与天河宗的事情”说完撇头看着,躺在踏上不省人事的女子。
江奉只记得那日天河宗被灭门的场景,并不清楚发生在南平秋身上的事情,只好努力思索着,凭着记忆把知道的事情全部托盘而出。
对方白衣男子不禁皱紧眉头:“南平秋如今内力全无,可见这其中定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奉不解的皱起眉,他对内力的定义便是习武之人都有的一种东西,可是最近不知怎么的,身体中像是又横空出现一种力量,他将这件事告诉了面前的男子。
“内力是习武之人的根本,而你口中说的另外一股力应当就是灵力”
“灵力?”江奉口中满是疑惑。
“灵力原是与内力相生相互,在上古时期魔族与天道大战之后,便渐渐没有了灵力这个概念,普通人终其一生习得的只有内力”
“只有获得神器的加持后,才有机会开启,而轩辕剑便是神器之首!”
接连几日润如酥的小雨,让空气染上了,怎么都甩不掉的潮湿。
江奉一蓑斗笠扣在天灵盖上,雨水顺着帽檐不断下滑,他抬头看着晦暗不明的天空,又看着面前贴在桩上的“江湖通缉令”上面赫然便是南平秋的名字。
能够成为新一代武林盟主,靠的只是身上那份武功是远远不够的,还要拥有足够的头脑和反侦察能力。
如今江湖谣言四起,南平秋从原先的武林盟主,到如今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少不了一些仇家的暗箱操作。
现在各方势力已经盯上了他们,不知背后还有多少双眼睛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雨势渐大,江奉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扯下木桩上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纸张。
近几日他们为了不暴露踪迹,已经辗转反侧换好几家客栈,只是以南平秋目前的身子怕支撑不了,这样来回折腾。
他收回思绪,宽大的手掌早已把手中的纸张揉碎,随即叹了口气,将其放进怀中。
在转身的瞬间,一枚银质飞镖在雨中快速掠过,擦着江奉的脸颊,死死扎在木桩上。
接连几枚飞镖再次袭来,他一一侧身躲过,身后木桩上方一位身姿轻盈的女子,稳稳的站在了上面。
江奉垂下眉头,眼中晦暗不明,手掌早已握上了怀中别着的剑柄。
身前女子矗立在木桩上,一身浅绿色锦服,手中握着一枚墨绿色玉制笛子,周身像是开了层屏障,任雨水如何击打,都无法沾染分毫。
对方好看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却令人如坠冰窟:“今日我便要取南平秋性命,报往日之仇!”
“只要你乖乖将他位置报出,我必不会伤你分毫”
江奉紧皱的眉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他快速几步抽出腰间的剑直直朝对方劈砍,木桩上原本矗立的玲珑少女此刻不见踪影,在剑刃碰到木桩的瞬间,木桩分崩离析。
少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霎时间悠扬的笛声裹着雨水将他团团包围,笛声像是将人拖入无间炼狱的魔爪,又像是一道道催命符,一寸寸的摧毁着他的灵魂。
一股窒息感涌上心头,江奉意识渐渐模糊,在垂死之际,这股力道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瘫软在地,生理性流下的泪水混合着雨水,嘴中咳嗽不止,等待视线再次清晰,少女早已站在了他的身前:“我与那人恩怨并非一朝一夕,但并不会同她一样用下三滥的手段,残害无辜之人性命!”
她口中说得振振有词,南平秋像是成了穷凶极恶之人。
江奉还未回过神来,一枚飞镖便落入了他的手边,银制的铁器在地上砸得乒乓作响。
飞镖的手柄处印着似半八卦阵形状,呈着极其鲜艳的绿色,他的指腹在上面不断摩挲,眼中的深意越来越浓。
自己并不想扯入这无端的事件,南平秋如今还躺在榻上,生死未卜,自己大不了一走了之,踏上心中的那个道,而并非这样暗无天日的躲藏下去。
雨珠在青石地板上不断砸下,一股清风裹着丝丝寒意在空中席卷,江奉走在街上,如失了魂的傀儡,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客栈内,白衣男子手握短匕首,心中正踌躇着,做下这个决定是否值得,随即他脱掉上衣,用匕首尖端猛地朝心头刺去。
瞬间白皙的胸膛上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他端起木桌上的瓷碗,将心头血一点点挤出,额间泌出的冷汗早已浸湿了碎发,眉毛皱成川字,嘴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呜咽。
他是一个无名无姓的隐世大拿,只因前些年性命垂危之际,得过她师傅江明的救助,如今取出心头血,耗尽毕生武功为他徒儿救治,也算是还了他老人家的恩情。
说罢,将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汇聚于掌心,逐渐形成一个透明闪烁着金光的圆球,放入那半碗心头血内。
他将榻上的南平秋扶起,苍白柔软的唇瓣,贴着瓷质陶碗的边缘,血液顺势灌入她的喉中。
南平秋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皱起,喉间咳嗽不停,一股新鲜炽热的液体在她体内流淌,将体内还在不停闪烁的残留闪电,直至逼出。
“咳咳咳!”她身体内翻江倒海,片刻,一口新鲜的血液脱口而出,沾染上血液的地板,被血液内含的闪电瞬间烤焦,一股焦灼的气息在空中炸开。
南平秋视线渐渐明朗,警惕地盯着坐在一旁榻上的陌生人:“你是何人?”她说话间语气干涩,低沉。
他见着对方醒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即摆了摆手,他不想透露出自己的信息,就像当年江明救过他后也是一字未说。
他拖着自己残破的身子,踉跄地走出了客栈,他前些日子出关后内力大涨,想着终于能靠这身武功行侠仗义,只是天不随人愿,自己的恩人含冤受死,她的徒弟在江湖中被人追杀。
他想着脸上强撑出一抹笑:“这下好了,能提前归隐山林了……”语气不似脸上这般轻快,尾调中是尽数的失落。
稀稀疏疏的雨声落在他的耳畔,望着昏黄无际的天空,像是上苍也到了垂暮之年。
南平秋身子缩在榻上,像是还未从死亡的边缘回过神来,她猛地抬起头,鼻尖在空中嗅到一丝血腥味。
“难不成是刚才那人将自己从鬼门关拉回?”
“滋啦”一声,房门被打开,江奉见着完好无损的南平秋,一时间愣在原地,就连手中的飞镖,不知何时脱手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响声。
她看着地上眼熟的飞镖,眸中晦暗不明。
江奉见她看得入神,急忙捡起,上前几步递在她的手中:“这是路上一位女子交给我的,说是和你有着血海深仇”
南平秋看着这枚熟悉的暗器,嘴中不禁嘀咕着:“离罗雪,你还是找来了吗?”
十年前
新一代武林顶尖高手,在黄山相聚,准备靠武力拼一下新一代武林盟主。
那时场下的敌人被南平秋尽数打败,只剩下离罗雪的妹妹,只是不知怎么的,有人提议明天等二人一决高下,眼下先以疗伤为准。
那时的南平秋身体已达到极限,知道硬撑下去未必是对方的对手,暂且答应了台下的提议。
只是当晚离罗雪的妹妹便被人发现,早已死在了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