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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开学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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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风里还带着冬天没散尽的冷意，却吹不散林惜缘眼底的光。
寒假里那些温柔得不像话的日常还历历在目，一想到又能和沈秋月朝夕相处，哪怕是回到堆满试卷的高三教室，林惜缘也觉得浑身都有劲儿。她早早等在教室门口，看见沈秋月背着书包走来，依旧是清清爽爽的模样，只是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只有她们彼此才懂。
两人像往常一样并肩走进教室，习惯性地坐在一起，指尖在桌下轻轻一碰，都能让心跳悄悄加快。高三下学期的节奏本就紧张，早读、上课、晚自习，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试卷和知识点填满，可只要身边坐着沈秋月，林惜缘就觉得再枯燥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她们还是和从前一样，课间一起去洗手间，午休时头挨着头趴在桌上小憩，沈秋月会帮她划重点，林惜缘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糖塞给她。的糖塞给她。只是她们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在人前太过亲密，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毕竟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恋爱是老师眼里最忌讳的事。
可再小心的隐藏，也抵不过日复一日的温柔流露。
她们看彼此的眼神太温柔，桌下紧握的手太隐秘，课间靠在一起讲题时的笑意太真切，就连放学时并肩走在路灯下的身影，都太过亲密无间。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班主任。
班主任是个严肃又负责的中年女人，带了十几年高三，眼里揉不得沙子，对学生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止一次撞见沈秋月和林惜缘在走廊里偷偷牵手，撞见沈秋月帮林惜缘捋开被风吹乱的头发，撞见她们晚自习结束后，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短暂又小心翼翼的拥抱。
那天晚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林惜缘遇到一道不会的数学题，下意识凑到沈秋月身边，沈秋月低头给她讲解，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林惜缘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弯起。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外，班主任的脸色冷得像冰。
第二天课间，林惜缘和沈秋月被同时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安静，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只有班主任坐在椅子上，眼神严肃地看着她们，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班主任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失望，“我观察你们很久了，别以为我看不见。”
林惜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沈秋月下意识站到她身前一点，轻轻握住她的手，给她安慰，却依旧改变不了两人被戳穿的事实。
“老师，我们……”
“别解释。”班主任打断她，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你们现在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候，一辈子的前途都压在这几个月里，居然敢谈恋爱？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你们的成绩，毁了你们的高考？”
“我们没有影响学习……”林惜缘小声辩解，声音却弱得可怜。
“有没有影响不是你们说了算！”班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我这里，高三谈恋爱就是不允许！这件事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必须严肃处理。”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神更冷：“我已经给你们家长打过电话了，今天下午，让你们爸妈都来学校一趟。”
“不要！”林惜缘瞬间慌了，眼眶一下子红了，“老师，求您了，别叫家长，我们会改的……”
“现在说改晚了。”班主任态度坚决，“这件事必须让家长知道，一起管教。要么，立刻分手，专心备考；要么，就别想安心待在教室里高考。”
沈秋月握紧林惜缘的手，指尖冰凉，她看着班主任，语气坚定却带着无力：“老师，我们真的不会影响学习，能不能……”
“没有商量的余地。”
下午，双方家长都准时到了学校。
林惜缘的妈妈一进门，看见女儿红着眼眶站在那里，再听班主任把事情一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沈秋月的爸爸也是一脸严肃，眉头紧紧皱起，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在高三关键期，和同班同学谈恋爱。
班主任把两人的成绩、平时的表现一一说清，着重强调高三恋爱的危害，字字句句都在说，这段感情会耽误她们的未来。
家长们本就对高考寄予厚望，听老师这么一说，更是坚决反对。
林惜缘的妈妈拉过她，语气又急又气：“惜缘，你糊涂啊！这么关键的时候，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赶紧和她断了，专心学习，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
沈秋月的爸爸也沉声道：“秋月，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不是让你在学校里谈情说爱的。马上分手，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才是正事，别的都别想。”
“我们没有耽误学习……”林惜缘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
“那也不行！”林妈妈态度强硬，“这种事一开始就不对，女孩子之间，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高考在即，绝对不能分心！”
“叔叔阿姨，老师，”沈秋月上前一步，把林惜缘护在身后，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我喜欢惜缘，她也喜欢我，我们会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好大学，不会耽误彼此的，求你们别让我们分手。”
“不可能！”双方家长异口同声。
林惜缘的妈妈看着她们紧紧相依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我不管你们有多喜欢，现在必须分！你要是不分手，我就给你转学，让你们再也见不到！”
沈秋月的爸爸也冷声道：“秋月，你要是不听话，就别认我这个爸爸。要么分手，好好学习；要么，就别想再去学校。”
办公室里，指责、劝说、反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们紧紧困住。
林惜缘靠在沈秋月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老师和家长，看着身边同样红了眼眶却依旧护着她的沈秋月，心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们明明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对的人，明明只是想在枯燥的高三里，彼此陪伴，一起努力，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
为什么她们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温柔，到头来，却变成了所有人都不认可的错误？
班主任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人，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没有松口：“我不是要拆散你们，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等高考结束，你们考上大学，那时候再谈，我绝不拦着。可现在，必须分手。”
家长们也跟着附和，逼着她们给出答案。
林惜缘紧紧抓着沈秋月的手，指尖泛白，她看着沈秋月的眼睛，里面全是不舍和委屈。沈秋月也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心疼和不甘，却在家长和老师的双重逼迫下，无力反抗。
她们都清楚，家长说得出做得到，转学、休学、断绝联系……她们只是两个还没成年的高三学生，根本没有能力对抗全世界的反对。
良久，林惜缘哽咽着，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碎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知道了。”
沈秋月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她哭红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天下午，她们在办公室里，被迫答应了分手。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却暖不了心底的冰凉。她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光明正大地牵手，不能在课间偷偷对视，不能在晚自习后相拥着走在路灯下。
回到教室，她们被班主任强行调换了座位，一个在教室前排，一个在后排，隔着遥遥的距离，再也不能挨在一起。
林惜缘坐在新座位上，看着沈秋月的背影，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试卷上，晕开了墨迹。
沈秋月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满脑子都是林惜缘哭红的眼睛，和那句被迫说出的“分手”。
高三的开学，没有了寒假里温柔的甜日常，没有了触手可及的喜欢，只剩下冰冷的反对、无奈的分离，和一整个青春里，最疼的一场遗憾。
窗外的风依旧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就像她们还没来得及好好守护的感情，在现实的压力下，摇摇欲坠。
她们明明那么喜欢彼此，却不得不，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假装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