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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昨晚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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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喧闹过后归于平静，空气中隐约弥漫烟酒混杂的味道。只有零星几个服务人员在摆放酒品，擦拭沙发桌子。
陆照野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里加上的微信，嘴里叼着烟，漫不经心的咬着晃了晃。
前面跪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赫然是刚才那个的肌肉男。
陆照野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淡淡瞥了一眼：“程志？”
程志浑身一颤，眼里流露着恐惧，颤声应到：“陆哥！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喝醉了，要不给我十个胆也不敢在您的场子上闹事啊！”
肌肉男见陆照野不回话，瞬间慌了：“我是真不知道那小男孩是您的人，怪我嘴贱！非要去招惹人家！”说着便要抽自己的脸。
“行了。”陆照野手里夹着烟，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多大点事儿。”
“陆哥说的对。”程志马不停蹄的点头。
“等我把人带来，”陆照野收回手，接着说，“你给人小孩道个歉。”
程志面上一僵，脸上流露出屈辱的神色，但还是咬着牙，卑躬屈膝，讨好的笑了笑：“那是，我过几天…不！明天！我明天就去找人道歉！”
陆照野随意笑了笑：“不用那么着急。”
程志悔不当初，就不该去招惹人家，谁知道早就被人定下了，他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事结了，只能试探的问道：“那陆哥看什么时间好？”
陆照野闻言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认识的少年，咬着烟蒂磨了两下。
长得是真漂亮，眼尾狭长上扬，瞳孔颜色很浅，瞪人的时候跟撒娇一样。就是这力气……
陆照野打量着面前的人，程志身上的肌肉发达，各种肌一个不少，长得人高马大的，竟然能被那小孩一脚蹬开。
操。
够劲儿。
“陆哥？”
陆照野回过神来，捏了捏程志的肱二头肌：“你这肌肉是摆设吧？”
程志屈辱的低头。
谁知道一小孩哪来的的那么大劲！
“什么时候道歉？”陆照野自顾自的说着，随后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等我约到人的。”
程志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嗟了一口，这是拿他当僚机呢，跟他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想睡人家吗。
***
六月炎热，酷暑难耐。
高考刚结束没几天，江芜正处于记忆以来最游手好闲的时候，在家不是打游戏就是睡觉，一睁眼十一点了，刚好陈楠找他吃第一顿散伙饭，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太阳照在脸上，抬头刺的眼睛发酸，就连吹的风都能把人噎死。饶是江芜这种不易出汗的体质，此刻也面颊微红，嘴唇干裂，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微信提示音不断，手机屏幕在阳光的照耀下漆黑一片。
江芜微微蹙起眉头，眼中的烦躁要溢出来，他将手机举到眼前，隐约看见陆照野几个字。
是昨天晚上加的酒吧老板。
江芜懒得看消息，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那边很快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喂…”。
“你是忘了我们昨天才刚认识吗？给我发消息干嘛？很烦知道吗？”江芜咬牙切齿，特地加重了“昨天”两个字。
要是平时他语气可能没那么冲，但现在他已经快被太阳晒成一条爆爆龙了，张嘴能吐火的那种。
“滴——”
听到后面有人按喇叭，江芜小声的啧了声，往旁边让让，随后就听到对面低笑一声，只感到莫名其妙，顿时一股无名火瞬间涌起，还未发出，对面又说话了。
“你在外面？”对面似乎顿了顿，又说：“带伞了吗？天很热，不要被晒到。”
江芜阴阳怪气回道：“那怎么办？你说不晒就不晒啊？要不你把太阳射下来好了。”
陆照野难得语塞了一下，转开话题：“我发的消息看了吗？”
江芜：“太阳不下来，我看不到。”
电话里的人似是无奈道：“昨天晚上那个人想给你道个歉。”
江芜想到昨天那个肌肉男，嫌恶的皱眉：“让他去死。”
“别闹了。”陆照野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来接你？还是带着他去找你？”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像是酒杯碎裂的声音，还有人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这边有点事，不要忘了把地址发给我。”
江芜皱眉拒绝道：“我可以自己去。”
“好了。”陆照野轻声低哄，“太阳我射不下来，不让你晒到还是可以的。”
电话挂断，江芜心底有些异样，他烦躁的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有电话打进来了。
江芜举起手机：“你烦不烦啊？又干嘛？”
“什么我干嘛？跟谁打电话呢嗓子夹冒烟了都。”
江芜：“……”
他看了眼备注，陈楠。
陈楠接着道：“说话啊！人到哪了？说好来吃饭呢？”
“有病就去治，不要耽误大脑发育。”江芜看了眼小区大门，眉心跳了跳：“……就到了。”
等坐上计程车，江芜打开手机，看到了陆照野发的消息。
八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江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随后就是刚才发的那几条，他扫了一眼，没什么要回的，关上手机，闭目养神。
闭了两秒，又打开微信，给陈楠发消息：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等到了饭店已经快十二点了，陈楠也没回消息，估计已经吃上了。
“江芜。”
江芜抬眸，是他们班的学委李文杰。
“怕你找不到包厢，我下来接你。”李文杰皱眉，边走边说，“陈楠他们估计已经吃上了，人还没到齐…”
“我让他们先吃不用等我，”江芜打断他，“怎么？他们没通知你？”
李文杰神色有一瞬间僵硬：“我只是觉得陈楠这样很没教养。”
江芜不耐烦的蹙眉：“他爸爸是我，轮不到你管。”
江芜觉得李文杰很闲，每天都妄图挑拨他和陈楠的父子关系。他推开包厢门，走到陈楠身边坐下。
陈楠：“那傻逼是不是又蛐蛐我了？”
江芜盯着他，思考片刻，很认真的说：“没有，他只是妄想和我争夺你的抚养权。”
陈楠：……
“去死。”陈楠翻了个白眼，“昨晚我走之后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听人说有人打架？”
“嗯，”江芜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是我。”
“我靠…”陈楠感叹了一下，“打架啥的我到不担心你吃亏，就是心疼钱，老板让你们赔钱了吧？你说有这功夫，你打我啊，打完把钱给我，省得你出去找人……”
江芜懒得听陈楠絮絮叨叨的，赶着时间吃两口菜，从昨晚在酒吧喝两口酒到现在一口饭没吃。
除了陈楠，江芜跟这儿一桌人不怎么熟，李文杰是因为太装他才记得。等吃完饭一众人走出去，打车的打车，装逼的装逼。
陈文杰：“江芜，一会儿我家司机来接，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江芜：“滚。”
陈文杰脸瞬间黑下来：“我也是好心，没必要这样吧？”
“哎呦！”江芜还没说话，陈楠就开口了，“你确定是送回家？别半路给我兄弟扔马路上，你那点心思我们都知道，自己蠢当别人也没脑子。”
江芜看李文杰脸色更黑了，立马接上：“这就是我拒绝的态度，滚远点。”
李文杰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到到远一点的地方站着。
天这么热，打车的人有多，江芜翻了翻手机，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给我道歉吗？就现在吧，我有空。”江芜盯着外面的太阳，往里面站了站。
陆照野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随后低沉又磁性的声音传来：“昨晚可不是我冒犯的你。”
现在年纪大的男人说话都这儿声？
“就那个肌肉男。”江芜皱着眉，感觉他们的对话有点奇怪，“你就说现在能不能来。”
“当然可以，”陆照野低笑一声，开口，“你把地址发我，电话先挂了。”
“等一下，”江芜有些犹豫，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那个…不是来接我嘛，我带个人可以吗？”
让兄弟一个人在这晒太阳的事！恕他江芜做不到！
对面没了声音，连刚刚说发地址时的脚步声也没了，江芜顿时感到一阵尴尬，也有点恼火：“不行就算了，我过段时间再去吧。”说完便要挂电话。
“女朋友？”
江芜：“什么？女…他是男的！”
陆照野挑了挑眉：“男朋友？”
江芜没忍住提高声音，“你到底在说什么？”
陆照野：“开个玩笑，地址发我。”
江芜看着手机上刚挂断的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酒吧老板说话，周围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奇怪，而且…
陆照野对他的态度也很不对劲，江芜还是很了解自己的脾气的。
“干嘛了？”陈楠突然出声，“脸红脖子粗的。”
“我叫了人来接我们，”江芜没理他，“你一会儿少说话。”
陈楠：“谁啊？我认识吗？”
江芜看了他一眼：“昨天那个酒吧的老板。”
“牛逼啊兄弟，”陈楠震惊的瞪大双眼，“那酒吧我们第一次去吧？你就勾搭上大佬了？”
江芜懒得理他，向外走去，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是说了一句：“是他主动加的我。”
陈楠：“炫耀什么啊！”
江芜：“……”
听着陈楠逼逼叨叨，没一会儿就看到一辆车驶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陆照野，他低头翻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消息什么的，就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
陆照野穿的还是黑色的衬衫，不知道是昨晚酒吧光线太暗，他没看清还是什么的，这件衬衫上有一些暗纹，在动作的时候会显现出来。
领口解开两颗，袖口也折了两三下，露出的手臂紧实有力，再加上小麦色的肤色，让陆照野看起来充满了野性。
“你好啊！我是江芜的朋友！”
等江芜回过神来，陈楠那个自来熟的已经和陆照野打上招呼了。
陆照野对着陈楠礼貌的笑了一下：“先上车吧。”
可能天太热，也可能是等的时间有点久，江芜心情又烦躁起来，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等江芜上了车，系上安全带，陆照野又开口了：“买了饮料，不知道你们爱不爱喝。”
说着递了一瓶给后面的陈楠，剩下的那瓶，陆照野把瓶盖拧开，递给了江芜。
陆照野没多说什么。
江芜盯着那瓶饮料没说话，但也没接。
陈楠看着气氛不对劲也不说话了。
良久，陆照野才开口。
“拿着，我要开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