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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那道身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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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芜感觉难堪要把他压死。
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尖锐被打破，陆照野总能轻易的调动他的情绪。
他可不就是在犯贱吗？被甩了还死缠难打的追上去。
江芜的脸被掐着抬起，连低头都做不到，陆照野残忍的让他直视这种窘迫,冷酷的眼神狠狠的撕碎他的自尊。
“那张卡…”江芜睫毛颤了颤，喉咙干涩，“是分手费吗？”
他的唇还是湿润的，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陆照野不留痕迹的顿了一下：“是。”
江芜呼吸一滞。
他当时还以为陆照野是喜欢他才给他卡，回去高兴了一个晚上。
喜欢的时候花钱是为了延续，不喜欢的时候，就是为了买断。
“江芜，”陆照野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功夫和你玩过家家。”
“你不是不喜欢我了，你只是腻歪了。”江芜突然开口，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陆照野。
陆照野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有什么区别吗？对你，对我？”
江芜的目光带着决绝：“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是喜欢，那为什么不继续下去？”
陆照野一时没听懂，眯了眯眼，盯着江芜。
“你的目的是什么？达到了吗？”江芜自嘲的笑了一声，“浪费了一个月，如果目的没达到的话，岂不是白忙活了？”
要骗他，就骗的久一点吧。
“目的？”陆照野嗤笑一声，凑到江芜的耳边，语气恶劣：“你现在躺床上让我操一次，我考虑考虑，再玩你一个月。”
原来是为了睡他。
听到陆照野真的承认的时候，江芜觉得他这一个月以来的心动都是一场笑话，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他自顾自的沉沦，陆照野只不过在冷眼旁观而已，偏偏他还沾沾自喜，以为人家有多喜欢他。
“可以。”
江芜听见自己这样说。
他缓缓凑近陆照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这次陆照没再躲开。
陆照野没有带他去卧室，他踉跄的被带了几步，然后被人一把甩到了沙发上。
他脖子上还带着陆照野送的项链，从上次出去玩开始，他带上了就没摘下来过，而此刻羞辱一般，拍在了他脸上。
陆照野伸手勾起链条，语气嘲讽：“早知道你这么贱，我还跟你绕什么弯子。”
江芜脸色苍白，难堪的闭上眼睛。
他喜欢的真的是这样的陆照野吗？他喜欢陆照野对他好，那不对他好了，他还喜欢什么呢？
陆照野压在他身上，扯开他身上的白衬衫，亲他的脖子，最后低头含住项链的挂坠吻他。
江芜感觉有点割裂，恶劣的陆照野用和他喜欢的陆照野一样的方式吻他。
感受到江芜微微颤抖的身体，陆照野动作一顿，抬起头就看到了江芜布满泪痕的脸，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心里的烦躁更甚。
江芜的身体在抗拒，也在…害怕。
“别一副我要□□你的样子。”他不耐烦的在江芜脸上拍了拍，然后起身，背对着江芜说，“滚吧。”
江芜慌不择路，连衣服都么来的及整理，抹了两下眼泪，就跑出去了。
陆照野坐在沙发上好一会没说话，从茶几上拿了根烟，抽的时候手都在抖。
差点真把人睡了。
还没睡就这样了，睡了更甩不掉。
江芜整个人浑浑噩噩。
出来的时候肖铭瑄已经不在外面了，估计看他进去了，以为陆照野又跟他好了。
江芜拿出手机想打个车，发现已经没电了。
这几天他天天抱着手机，自从发现电话打不通，他就没敢发消息，怕陆照野把他的微信也拉黑了。
江芜知道今天他走了，他和陆照野就真的没可能了。
但他受不了没有感情做这种事，受不了陆照野对待玩物一样对他。
他更受不了陆照野不喜欢他。
他突然开始怨恨，怨恨陆照野要来招惹他，怨恨陆照野招惹他之后又不要他。
泪水打湿了眼眶，江芜额头渗出冷汗，胃部也开始痉挛，不知道走了多久，腿已经快没知觉了，只是机械的动作着。
“哟！”
江芜被人挡住了路，他抬起头，发现天已经黑了，他走到了陆照野的酒吧。
他自嘲的笑了笑，视线移到面前的三个男人。
有点眼熟。
“被陆照野甩了？”刘晨阳贪婪的扫过江芜的领口，随后又细细的描绘江芜的脸。
江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要不跟哥玩玩？哥对你好。”刘晨阳说着伸手想摸江芜的脸，被江芜一巴掌拍开。
“滚。”
对他好？江芜听着想吐。
站在刘晨阳后面的两人开始说话了：“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晨阳哥睡你那是给你脸！”
刘晨阳的脸也黑了：“跟了陆照野快一个月了吧？早他妈被他睡烂了！还敢拒绝我？”
江芜头疼的快要炸了，看对面的人嘴张张合合，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闭嘴！”
江芜被他们推搡着进了小巷。
在一个人推他的时候，江芜一把抓住那只手，死命踹了一脚。不知道踹到哪儿了，那个人一下子跪地上了。
但随即身后又有人拿了根棍甩在他的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江芜清醒过来，但胃部绞痛和走了太久，已经麻木的双腿，让他对付的有些吃力，力气也大不如从前。
在下一个人冲上来的时候，他一个侧踢甩了过去，但中途却有人举着木棍砸下来。
江芜先感受到的不是钝痛，而是一阵尖锐的痛感。
木棍上面有钉子。
痛感被拉长，江芜感觉自己的皮肉被硬生生的撕开，他一下子跪了下来，血迹开始漫延，手里拿棍的那个人也慌了，一下子把木棍扔到地上。
“我…我不知道上面有钉子…”
他们只是想教训一下，没想见血。
疼痛实在难忍，但江芜缓缓伸手抓住了那根带着他血迹的木棍。
撑着木棍站了起来。
三人被江芜这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惊住了，互相看了看，盯着江芜开始后退。
等到他们都走远了，江芜才颤抖着喘了口气，他撑着木棍走到墙边，缓慢的坐下。
天色昏暗，周围很安静，江芜倚靠在墙上，疲惫的阖眼，昏昏欲睡。
一墙之隔，酒吧内的音乐震耳欲聋，男人女人相拥在一起，互相说着暧昧撩人的话，烟味与酒味交杂，香水味在其中若隐若现。
仅仅是一堵墙，就让他们界限分明。
江芜缓了一会儿，踉跄的站起身，拖着那条腿，远离了酒吧。
他应该去医院。
江芜四处看了看，晚上的人本来就不多，现在他这副样子，所有人见他，都避之不及。
他抿了抿唇，继续低头往前走。
突然，江芜脚步一顿，他摸了摸脖颈，项链没了。
估计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掉了。
江芜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慢的往前走了两步。
丢了就丢了，没什么重要的。
江芜心里这样想，脚步却一动不动，他咬了咬牙，伸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拖着条腿，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此刻，酒吧内。
陆照野找了个没人的卡座坐着，没一会儿肖铭瑄就过来了。
陆照野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喝酒。
“你怎么又往这儿一坐？”肖铭瑄也拿了杯酒，“那小孩呢？”
陆照野动作一顿，皱着眉盯着肖铭瑄：“你没送他回去？”
“你不是把人带进去了吗？”肖铭瑄一脸懵逼。
看陆照野没说话，肖铭瑄又说：“你把人又赶出来了？”
“那么关心他，怎么不在门口等？”陆照野讥讽出声。
陆照野总拿这些莫须有的话刺他，肖铭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我都说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你盯他看？”陆照野：“没那个意思他一蹲门口你就刚好看见了？”
肖铭瑄盯着陆照野，声音也沉下来了：“你再这样，我们兄弟真的没法做了。”
陆照野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肖铭瑄提醒般的又说了一句：“你最好想想你对他到底是怎么个回事，别让自己后悔。”
陆照野嗤笑一声，没理会这句话。
江芜好歹是个成年人，能有什么事。
感受到旁边沙发微微下陷，陆照野偏头看过去。
“有兴趣喝一杯吗？”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陆照野看了肖铭瑄一眼，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带着人走了。
本来想带着人上楼，但那人说要出去玩，陆照野就带着他出去了。
这时他不禁想起了江芜，要是跟他说出去玩，估计以为是去游乐园呢。
小巷挺长，越往里杂物越多，箱子木头铁棍都堆在一起，江芜找了好一会儿，发现项链在一个夹缝里，应该是动作太大，被甩进去了。
位置有点靠里，但江芜那条腿现在连弯曲都困难。
他咬着牙，半跪着伸手去拿，够不到。
渐渐的他双膝都跪了下来，脸上疼的冷汗直冒，但终于让他拿到了。
项链上落了灰，链条也断了，他把灰擦干净，然后站起来，扶着墙缓了好一会才往外走。
腿很疼，江芜一瘸一拐走的很慢，快要出去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一些暧昧的声响。
他的心跳突然急促的跳了起来，绕过障碍物，他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背影。
陆照野单手抵在墙上，搂着别人正在接吻，宽阔的背将他身下的那个人挡的严严实实。
原来不管谁和陆照野在一起，都会有安全感。
江芜没有出去，他把自己藏在堆叠的箱子后面，静静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心跳渐渐归于平静，江芜没在思考为什么。
他摩擦着手里的项链，迎着微弱的月光细细端详。
身后的动静突然消失，陆照野接了个电话。
“什么事那么重要？”他听到陆照野说，“现在？行吧，我马上到。”
“什么意思啊？不做了？”
“下次。”
江芜等身后的动静全部消失才走出去。
陆照野站在门口和别人交涉工作，余光瞟见一道很像江芜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人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他没在意，那道身影一瘸一拐的，不可能是江芜。
陆照野盯着手里的账单。
很着急吗？其实也没有，但他刚刚却鬼使神差的没有继续。
刘晨阳去而复返，他看到江芜一瘸一拐的离开，看到陆照野探究的目光，他什么都没说，走到小巷里，捡起了地上那条被人丢弃的项链。
他蹭了蹭嘴角被江芜扇出血的嘴角，恶劣的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