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演技教学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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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络苏深吸一口气，专注，专注。
再拿一块鸡胸肉，开切。
“好，现在，面对我们，说台词。”周瑶的引导来了。
秦络苏手下动作一停，抬头，扭过去：“鱼要活杀的才好吃。”
四人终于露出了微笑。虽然也就二三线的水准，但最起码及格了。
“技术对了。”楚曦继续说，“但还是有一点小瑕疵，你太干净了，我看了下剧本，你是一个老厨师，要有那种烟火气。”
“烟火气？”秦络苏愣了愣，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把三德刀——这是自己出师时，师傅送的刀——一时间，五年的流浪涌上心头：
“鱼，要活杀的才能好吃。”秦络苏的声音很缓、很低沉，但很有分量。
“好！”陆宁雅第一个拍手叫好。
“不错。”“你做的好。”周瑶和楚曦也笑了。
“过关了。”这是苏瑾能给出的最好评价了。
“记住这种感觉。”周瑶点点头：“开始下一句台词吧。”
“火候过了，重做。”秦络苏回忆那种感觉，缓缓说道。
……
…………
四人都沉默了。
“……”秦络苏也立刻知道问题所在——不是都一个场景，怎能用同一个语气呢？
还是老样子，看刀看肉看案板，就不看自己的表演老师们。
【天呐，之前演的有多好，这一次就多……辣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一秒打回原形】
【刚刚的感动还没捂热，就被第二句台词打碎了】
【络苏啊，答应我，以后别做演员了，给我们做好吃的就可以了】
【不行了，能让这四人同时无语，秦络苏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周老师、楚老师，你们怎么还没回……”门又开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是在……有活动？”
是夏知秋，见两位老师一直没带孩子回来，前来看看。
“教络苏妹妹演戏。”陆宁雅招了招手：“正好你也过来看看吧。”
“我？”夏知秋指了指自己，很不敢肯定：废话，有三个影后一个导演在，自己一个小花凑什么热闹？
“你教她，绰绰有余。”苏瑾却也没让位置。
“在这里看看吧。”周瑶对这个后辈感觉不错：“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谢谢。”夏知秋飞快给自己搭档发了个短信。
“然后，”苏瑾对着已经切完肉、正在起火烧水的秦络苏：“轮到你了，你……”
苏瑾竟然无言以对。
“要有些脾气。”陆宁雅接上话。
秦络苏闭上眼。
“如果感觉有些难，可以试着想想有人糟蹋食物。”陆宁雅接着说道。
于是，秦络苏想象有人往披萨上放菠萝。
“火候过了，重做！”
苏瑾：……
陆宁雅：……
周瑶和楚曦：……
在一旁看戏的夏知秋，和刚刚赶来的林薇薇：……
“怎么了？”秦络苏看着六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你这是，”林薇薇一脸吃了苍蝇的感觉——自己的演技本来就有些尴尬，但现在她重获了自信，“在演高中教导主任？”
“扑哧。”陆宁雅捂着嘴，然后哈哈大笑。
苏瑾的表情管理也差点失效，这会刚重新板起脸：“她说的部队。你不要凶，要冷。你不是在骂人，你只是在陈述事实。你甚至不需要生气，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秦络苏看着六双老师的眼睛，忽然很想回到几小时前的摄影棚，给那个答应‘好’的自己一个大嘴巴，骂一句：‘你脑子进水了吗？’
但还是要学的，看了眼锅，摇摇头：“火候过了，重做。”
“好很多了，”夏知秋在厨房外小声评价。
“但感觉还是缺点什么。”林薇薇却在摇头。
“很好了。但还有一点：这句话你是对着自己徒弟说的，”还是周瑶来解释：“要有权威感：你是厨房里的老大，你说重做就是重做，没有人敢也没有人能质疑。”
秦络苏深吸一口气，拿出那种很铁不成钢的语气：“火候过了，重做。”
“这不是权威，是嫌弃。”林薇薇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清楚。
“那你来。”苏瑾强忍着没翻白眼：“你说一句？”
林薇薇不吭声了，自己本就是唱歌的，不是演戏的。
“络苏，你有徒弟吗？”楚曦想了想，问道。
“有，我闺女爱暖。”
“那你回忆一下教爱暖烧饭的时候。”楚曦有方法了：“那种你让她重做的感觉。”
秦络苏把鸡肉丢进锅里，想了想：“问题是……爱暖做饭基本都是一遍过，我好像没有必要说这句话。”
六人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这凡尔赛！
“那要不试试你师傅教你烧饭的时候？”苏瑾举一反三。
“我好像……”
“嗯？”厨房里的四人都是盯着秦络苏。
“的确有过这种经历。”秦络苏感觉如芒刺背，立刻生硬地改口。
“来吧。”苏瑾轻轻叹了口气。
“火候过了，”秦络苏回忆起那个夏天，在太平洋上的小岛里，自己第一次拿起刀的样子：“重做。”
没有批评，没有指责。是权威，是耐心，是鼓励。
这一次，六人都笑了。
“总算是过了。”陆宁雅伸了个懒腰。
“记住这种感觉。”这是周瑶。
“明天和我一起去片场，”苏瑾终于笑了，“加油。”
“谢谢。”秦络苏也松了口气，“那……我可以安心做饭了？”
“需要我帮忙吗？”周瑶问道。
“不用，”秦络苏摇了摇头：“就当是学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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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秦络苏的刀·三德刀。
曾记得，有谁说过：
三德刀，因有三德而称。
肉、菜、鱼，此乃刀之三德；
对食材之敬畏，待食客之尊重，于己身之谦卑，此乃厨之三德。
秦络苏的那把三德刀，是17岁那年毕业后，师傅赠与自己的礼物。三角形的刀身，直线形的刀刃，轻巧灵便，功能多样。是岛国家庭必备的那一把刀，也被誉为最适合Omega手型的刀。
也是秦络苏最常用的那一把刀。这把锻打的刀，陪伴了秦络苏整整八年，木头把手换了整整三次，但依旧是秦络苏最喜欢的刀之一。
或许除了好用，还有师傅的那一句话：厨师不能忘了自己的使命，不能忘了身为厨师的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