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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田径项 ...

  •   田径项目比完,下一项是班级与班级之间的团体赛——拔河。

      按班级数依次进行,二班第一轮上场,士气这方面自然不能输。

      一开始周工匠想在班里竞选个噪门大而且不社恐的人来给二班加油打气,结果选来选去票数最高的那人竟是他自己。

      他只能将目光投向得票数第二的庄少。

      本来在意庄少玶的结巴,但他转念一想:
      不正好可以让庄少玶锻炼一下,好早日解决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坏习惯吗!
      于是庄少非常顺便的当选此次比赛的氛围担当。

      比赛开始。

      庄少在场边喊的不亦乐乎,双臂挥在半空没放下来过。
      周工匠站在观众席前排扶镜感慨庄少玶远比他想象中出色。

      医务室内,医生给徐温处理好擦伤后听说操场又有人摔倒,匆匆背着医药箱离开。

      一时若大的医务室只剩徐温和初晴。

      “又是倒一,”初晴坐在床边自责,“要是我再跑一点,不被追上的话你就不用这么拼命,也不会受伤了。”

      “不怪你!就算你跑的超级快,可以把对手远远甩在身后我也会尽全力跑。我受伤与任何人无关。”
      徐温起身和初晴并肩而坐,继续说:
      “倒一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过程,结果什么的谁会记住呢?像我,还有去年的安子,大家记住的不是我们跑了倒一,而是我们中途摔倒了却没放弃!你说呢?”

      她歪着头凑到初晴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笑着。
      初晴点头,原本憋在眼眶的泪水随动作滴下,脸色一红,急忙搭手去擦。

      “哭了?”徐温笑起来。
      笑声清脆,和现在的季节一样。

      “没有,”初晴下意识反驳,擦泪的手把眼周揉的发红,“就是感觉你会很疼,我宁愿疼的是我。”

      徐温替她拿开手,盯向她的深褐色的眼睛,上前靠近。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初晴眼下。如春风吹过,带来一片明艳。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不过你可不能受伤,”徐温笑着,故意说:“你受伤了还要我给你处理伤口,麻烦的可是我。”

      初晴微愣,明显还没从刚刚的吻中醒来。
      “所以以后别受伤,知道吗?”徐温问。
      初晴答应着。

      医务室的门向来关不严实,开着个拳头宽的缝,在门外可以将里面看个大概。

      “她们刚刚……”

      廊道里的人低声惊叹,话说一半被另一人捂住嘴。

      “快走!”

      两人跑出楼,在没人的地方停下缓气。

      “我感受我的世界观正在刷新。”张小习抱着头,无力地靠在墙边。
      青瑾安单手抚墙,不放心的看看身后,“应该没被发现。”

      “两……两个女生……我的眼睛要瞎了,真的是可以的吗?怎么办?要告诉老师吗?这算早恋吗?”
      张小习抱头苦恼,对她而言一个全新的观念正在形成。

      “当然是不告诉。张小习,你想,别人早恋都要偷偷摸摸的,更何况她们是两个女生,如果被别人发现会怎么样?”

      张小习站直身,脑子里闪过目前为止她看过的所有情感悲剧,毅然决然道:“我要替她们保密!这件事就当做我们都没看到过。”

      安子在旁赞同地点点头,“保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我们还回去吗?给她们打的水还没给她们。”
      青瑾安看看自己和张小习手里的水杯,想起刚刚在医务室门口的所以所闻,犹豫说:“等会吧。”

      另一边,操场上。
      比赛比预料中顺利的多。
      二班几乎全场碾压一班,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比赛。

      庄少的声音似是能穿透一切坏事物,声声入耳,给人带来无限力量。
      以至于场外没多少人真正在看拔河的人,目光大都集中在庄少玶身上。

      回到观众席后排,庄少玶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哇!庄少,你都不知道刚刚有多少女生在看你,一场拔河比赛出尽风头的反倒是你啊!”班里的男生调侃。

      有几个别班的女生来给他递水,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庄少玶吓了一跳,尴尬摸摸后颈,红着脸生硬的拒绝。

      闻长安在一边看戏,笑得大声。

      “有……有水吗?”庄少问闻长安,“我噪子要冒烟了。”
      闻长安学着那会庄少拒绝女生的样子:“抱歉,我有水,不用了,谢谢啊。”

      庄少脸红的像个苹果,捂着嗓子又问:“到……到底有没有?”
      “没有,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闻长安起身,脑袋一阵眩晕,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幸亏庄少眼疾手快扶住他。

      “你……你是伤员,李杨晚去……”
      庄少这才注意到李杨晚不在,又说:“我……我自己去。”

      闻长安拉住他,将他按回坐位。

      “不用!”

      他一脚踩在刚坐过的位置上,一手举到胸前,想象自己是超级英雄,刚毅果决:“这点小伤不能阻止我给你买水!”

      “好……好兄弟,”庄少一脸感动:“我要喝雪碧。”

      “矿泉水,可以!等着吧!”
      闻长安一瘸一拐离开。

      庄少看着他的背影,痛哭流涕:“是……是雪碧啊!喂!”

      从操场到超市并不远,不过超市里人多,买水的人更多。
      闻长安快迅买完三瓶水离开。

      路上,不知是刚刚在超市被挤了还是闻长安自己的原因,越走越觉得脑子晕,步子也有些虚浮。

      到了操场,运动会的赛事已经比完,最后一项活动是各年级优秀代表演讲。观众席上的人大多集中在场上,人群乌泱泱地吵。

      闻长安记得,有个平常、令人群安静的声音,让他烦躁。

      是因为什么?因为手里的水太沉吗。还是因为挤在身边的人太多使空气变得稀薄。抑或是因为找不到庄少玶……

      台上有个人下来,又有个人上去。是谁?

      他在对谁说话?头好痛。

      天上有云在旋转,人群要聒噪起来了,闻长安眼里的世界开始模糊,只有台上的人渐渐清晰。

      他在看我。好闷!好烦!好难受!

      是什么?

      “你心动了?”旁边一个女生问另一个女生。

      心动?对,台上的是李杨晚,他那么优秀,谁不会心动?

      我也心动了。

      在爱你的基础上爱上你。

      24岁的我再次爱上了18岁的李杨晚。

      他还在看我,几千人里为什么偏偏要盯着我?身体好沉……

      你是因为什么?突然不管台下的老师和同学往下跑。

      这是闻长安昏倒前最后的记忆。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闻新和赵松间,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还有李杨晚。
      他们在说一些让闻长安摸不着头脑的话。

      每个人都在哭。
      他想给李杨晚抺泪,却发现自己摸不到李杨晚。于是他又想给闻新和赵松间抹泪,但也是摸不到。那个白大褂,闻长安看不清他的脸。

      算了,不给他擦泪了,反正也摸不到。

      梦里时间过了很久。
      等他再醒来,是医院的黑夜和白帘。

      闻长安抬手,发现手背上插着针,扭头看向挂在钩上的药瓶,最后一滴正缓缓落下。

      还不拔?!要死了!护士!!

      他刚要抬手去按铃,帘外突然传来开门声。他透过帘缝看见是闻新和赵松间,身后跟着护士和李杨晚。

      李杨晚?算了,装睡吧。

      闻长安立马进入演戏状态,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发现护士给他拔了针又测过体温,然后听见护士说他还没退烧,要住院观察。

      闻长安心中大惊!
      发烧要住院观察?难不成真像梦里那样得了什么大病?不应该啊,我没感觉身上有哪里难受。

      开门声响起,闻长安透过帘缝看见护士走了,身后跟着闻新和赵松间,他刚要睁眼却听见李杨晚的声音。

      “生日的事,对不起。”

      声音很轻,轻的不像是李杨晚会说出的话。

      其实早在给闻长安讲题时他就说这句话,只是当初闻长安睡着了。

      那会李杨晚看着台灯下的闻长安,话不知怎么到了嘴边,轻轻说出来,轻的像没说。
      不光闻长安没听见,李杨晚自己也没听见。
      现在他趁闻长安昏睡重复起这句话,殊不知闻长安是醒着的。

      “我的错,我不该吼你的。”李杨晚坐在床边继续说。
      “当时你出门后我是想出去追你的,但我腿软了,不是被你吓得,你那点小招还吓不到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事而已。等我缓过来出门,我猜你去找金爷爷了,没想到真在那里。金爷爷看见我挥手让我回去,你当时还闹他,要告诉金奶他藏私房钱。”

      李杨晚笑笑,停顿下来,把闻长安的手塞进被子里,趴在床边又道:
      “我回家发现二楼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布置的还可以,不过灯带挂歪了。你放心,蛋糕我吃了,比我8岁时吃的甜。”

      “对不起。”李杨晚重复。

      “毁了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我现在后悔没能让你祝我18岁成年快乐。等你18岁生日时我补给你一场惊喜和‘成年快乐’。”

      闻长安想起他的上一个18岁生日。

      在潮湿的英国伦敦。
      雨没日没夜的下,一间出租屋里,他给自己买了个巴掌大的蛋糕。手机屏里闻新和赵松间也买了蛋糕,唱着生日快乐歌,两人几乎占据整个屏幕。

      也许是因为李杨晚在恨闻长安为什么要去伦敦,从始至终待在角落处只顾低头吃蛋糕,没和他说上一句话。

      那年,闻长安没有听到来自李杨晚的成年祝福。

      “我说过了,你没听见而已。”闻长安不再装睡,睁开眼说。

      医院的微光下,他明显看见李杨晚脸上爬上片红晕。

      李杨晚有些慌乱:“你什么时候醒的?”
      闻长安笑着坐起身,“刚刚。听见你污蔑我的时候。”
      “怎么污蔑你了?”李杨晚问。
      “我当时祝你18岁生日快乐,你自己趴在地上没听见。”

      “那是谁害我趴在地上的?”
      “哦,忘说了,对不起。”
      李杨晚笑着:“原谅你了。”

      “那你告诉我你当时怎么知道我在体育馆比赛的?”

      “我在医务室看见你和陈林待在一起,陈林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你,一猜就是因为羽毛球的事。然后在网上搜一下近期有什么赛事就知道了。”
      李杨晚单手撑着床边看向李杨晚,眉眼弯弯,像极了七年后的他。

      闻长安倚在床头怔忡。

      李杨晚腕间的表在响,一秒,两秒……
      闻长安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

      “李杨晚,你人设崩了。”

      “那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设?”

      闻长安扭头看窗外,低声:
      “死鸭子,臭屁狗……”

      “嗯?”

      “不说这个,我问你,我是不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大病,要翘辫子了?”

      李杨晚笑出声,问:“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被你说成治不好的大病,那比这个还大的病要怎么办?”
      闻长安无语。

      “不准笑!”

      “我可没有把柄在你手上,想笑就笑。”

      闻长安皱眉,无力反驳,转移话题问:“爸妈呢?”
      “去买晚饭了。”

      看看手机,“凌晨两点吃晚饭?”
      “谁让某只闻小狗硬撑着参加运动会,把自己体温搞到快40℃的。”李杨晚耸肩,摆摆手。

      “你也没吃?”
      “嗯。”

      闻长安想起他白天买水时顺手买到的薄荷糖,说:“我外套兜里有糖。”
      “我外套兜里也有。”

      “谁管你,爱吃不吃!”

      李杨晚拿来沙发上闻长安的外套,一摸兜,真是什么都有。
      团成球的纸条、家里的钥匙、学校的饭卡、超市的小票,甚至……狗粮。

      李杨晚捏着粒狗粮问闻长安:“你在偷吃警长的狗粮?”

      “你才偷吃!你全家都……”

      闻长安猛然顿住,别过头,撇撇嘴说:“给学校流浪猫带的。”

      李杨晚好不容易从兜里摸出闻长安说的糖,包装还没打开,闻新和赵松间先一步拎着晚饭进门。

      吃过晚饭,闻长安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他又看见李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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