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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从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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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出租屋的路不远，可以说是很近，出了校门左拐，过个路口就能到。
学校周围房子不好找，要不太贵，要不规矩太多，更麻烦的是他们还带着一条狗。
这房子还是当初赵松间托关系才租下的。虽然和家里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起码可以让他们早上多睡会儿，也不至于每天让李杨晚提着个人去学校。
其实他们刚住进去时最苦的是李杨晚。
警长需要天天遛。
以前在家闻新和赵松间下班后闲来无事会牵着它在散步。可来了这里，下午他们都没时间，让两个高三学生早上爬起来去遛狗更不可能。
不过总归是要遛的，他们自己养的要他们自己负责。
原本商量好一人一天，早上早起半小时陪警长散步。
每当到了闻长安遛的日子他却死活起不来。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懒队友李杨晚也没招，只能由他一人承担了警长的散步时间。
后来赵松间发现这事，二话不说给他们请了个阿姨，专门负责下午陪警长散步，有时间也会给他们准备点夜宵，省得饿着肚子睡觉。
回到家，开门依旧是警长热情过头的拥抱。
“唉哟！改时间了吗？今天放学这么早。”刘姨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锅铲都没来得及放下。
“没改时间，还是9点半。刘姨你忙忘了吧？”闻长安走进厨房，看见面板上包了一半的饺子，问:“怎么包这么多饺子？”
“唉哟，这才多少，已经煮好一锅了，冰箱里也给你们冻好了菜，吃的时候放微波炉热热就行。”刘姨一边包饺子一边说。
闻长安打开冰箱。一个个饭盒在隔层里排排站好，跟练兵似的。
“刘姨，发生什么事了？”
李杨晚抱着警长进厨房时看见冰箱里饭盒，心想平白无故做这么多菜干什么。
刘姨包饺子的手一顿，犹豫一会儿，叹口气说:“唉，不是什么大事，就我那个小闺女生病住院了，我得去医院照顾着，这几天可能没时间来这了。”
“很严重吗？”闻长安问。
李杨晚把怀里的胖狗递给他，接过时差点摔跤。
“没事，我们能照顾好自己，明天我让爸妈把警长接回家住，这里的事不用担心。”
闻长安:“对对对，我们可不是小孩，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
“唉～那就好。”刘姨说完接着手里的动作，饺子越包越快。
两人洗过手要来帮忙，刘姨却要他们赶紧去洗漱睡觉，省的明天上课打嗑睡。不过一个人拗不过两个人，最后刘姨只能一边包一边现场教学，速度没快反慢，面板上奇形怪状的饺子越来越多。
“噔噔噔噔！怎么样？”
闻长安难得包了个像饺子的饺子，放在手心里在李杨晚面前炫耀。
两人一看，厨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
刘姨对着眼前这个指甲盖大小的饺子看了又看，问:“包馅了吗？”
“当然包了。”
李杨晚无语:“你这饺子是留给自己塞牙缝的？放锅里一煮，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饺子破的块皮。”
“这叫技术，你做不来。”闻长安满脸自信。
李杨晚更加无语，脸上只剩两短一长三条直线。
饺子包完，刘姨装进饭盒放进冰箱。她甚至特地给闻长安的超迷你饺子们放进单独的饭盒。
临走时叮嘱几句，摸摸在门口告别的警长后，随关门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洗洗睡下今天也算过去了。
每天重复着这样平淡的日子，任谁也受不了，对闻长安来说更是一种慢性折磨。
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想起今天课上语文老师提到明天要检查背诵。
明天什么时候上语文？好像是第一节，不对，应该是第二节吧……睡觉吧，反正早读再背也不晚。
睡觉前他为了防止明天早读自己忘了这事，给李杨晚发消息:
睡了吗？
李杨晚？
明天早读提醒我背语文。
接着他又发了条语音:“说好了，晚安。”
另一边，李杨晚刚要睡着被他这么一打扰，顿时睡意全无。看眼手机，草草回了句晚安。
闻长安本来就没期望他能回消息，谁成想手机居然响了一声。
本来以为是庄少玶又睡不着来拉着他聊天的，心想当做没看见好了。结果打开手机一看，发消息的竟是李杨晚。
开锁前的屏幕页面:
拒绝大海，珍爱生命:
晚安。
闻长安回复:
明天太阳要从西边出来吗？
对面没再回消息，他只能举着手机干等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一条明亮光带将房间分成两半。
也许是躺的太久，手机屏灭时“啪嗒”一声掉在他脸上，刚来的睡意瞬间被吓走。
疼！
闻长安边揉鼻子边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应该已经睡了吧，我也要睡了。
闭眼前他发了条朋友圈，还是那句话:
晚安。
屋内光带移动，从这边跑到另一边墙尾，时间如呼吸，不知不觉在空气里消逝。
他们渐渐进入各自的梦乡。
近来入春后，天也长起来，太阳早早就升上天空，亮起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读，外面亮的不比正午差，只是气温低点。
学校老师怕学生早上坐在座位上容易睡觉，下了规定，早读要站着，书要拿在手里，举在脸前。
但老师实在是低估了他们的困意，站着也是能睡成一片的。
闻长安一如既往拿着书打嗑睡。一手撑桌子一手举书，左晃一下右歪一下，眼睛就没有睁开的时候。
想起昨晚的消息，李杨晚叫醒他，他点点头说马上开始背，结果不用一分又能睡过去。
抬头看看全班，哪个不是一副困得要死的样，照语文老师的意思说，只要一上课，他们就是在扮演行尸走肉。
今天早上庄少玶倒是一脸精神抖擞，背书声没停过，绕在闻长安周围让他困上加困。
李杨晚第二次叫醒闻长安，没用，依旧是醒了继续睡。
眼看早读已经过去一半，他清醒的时间却不足5分钟，更别提背课文了。
第三次，人是叫醒了，不过被叫醒的不止闻长安。
这次是庄少叫的。
只见他喝了口水，轻咳两声后转身面向昏昏欲睡闻长安，捏着脖子重重咳了一声。
这是二班守门神张小习和张向诚的提醒暗号，咳一声代表有老师正在接近。
全班顿时清醒，读书声一时可以冲出教室传遍走廊。
“终……终于醒了。我厉害吧！”庄少看向李杨晚，咧着嘴笑道。
“醒了？”李杨晚问。
闻长安拍拍心口，舒了长气:“醒了。吓死我了，心脏要被吓出来了。”
“背书吧，第一节语文。”
李杨晚说完没再管他们两人，自顾自背起书。
庄少拿着本书在闻长安面前扇，书页带起的凉风直往他衣领里钻。
“说……说吧，怎么谢我？”
闻长安笑笑，吹捧道:“请问我面前这位帅气聪明正直无私的先生，想让我怎么表达谢意呢？。”
庄少被他说的脸色一红，摸摸后颈，摆着手说:“低……低调，也没那么好。我就单纯喜欢助人为乐而已。”
一旁被吓醒的青瑾安终于缓过神来，看看前门后门，发现没有老师后越过两桌之间的隔道，给庄少当头一拳，害的他一边抱头一边认怂。
前排的徐温和初晴双双闻声回头，刚好目赌他认怂的全过程，挡在书后的脸笑得发红。
第一节语文课，王悦照旧顶着一头蓬松打卷的头发，踩点进入教室。
她站在教台扫过下方每个学生，一句“检查背诵”能把所有人吓得不敢抬头。
一张纸条推到李杨晚桌子上:
你猜今天谁会成为狮王的第一个盘中餐。
侧脸看过去发现闻长安正笑嘻嘻看着他。
你。
纸条递回闻长安面前，他刚看清上面的字就听见寂静无声的教室里响起他的名字。
“闻长安。”
他猛站起身，板凳没反应过他的动作，“哐当”一声，直直倒在地上，像他心碎的声音。
王悦:“《春江花月夜》。”
闻长安内心大喊不妙:完了，狮王不按套路出牌啊！！！
“背啊，磨蹭什么？”
没办法，闻长安只能硬着头皮背: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额……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额……皎皎空中孤月轮。额……江江……江……”
前面的庄少好不容易翻到有《春江花月夜》一页，双手拿着书，立在桌子上，身体一个劲住旁边歪，生怕他看不见。
“额……”闻长安想看庄少桌上的书又怕让狮王发现，装作不经意往书上一瞥，“江……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初照人？”
他刚想再瞥一眼，忽觉后背一凉，抬头发现狮王正在瞪他。
王悦:“庄少玶，你来。”
啊？！我更不会啊！
起身，又一个不会的。
狮王气急败坏拍拍教台，觉得不解气，下来走到两人面来，顺手从庄少桌子上抽出几张像废纸的试卷，狠狠抽在他身上。
身后闻长安被吓了一跳，伸手拽拽李杨晚的衣角，皱眉:救命啊！
李杨晚轻咳一声。
抬头，直直对上狮王的目光，他顿时站在原地僵成植物人。
闻长安强挤出一个笑:“老师……”
狮王死死盯着他，一点一点靠近，气压直降，突然一个回马枪转身走回教台，“下午来办公室找我背诵，这节课先站着。”
庄少心里呐喊: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啊？
“拿出上次做的去年真题，今天我们讲文言文阅读……”
狮王的声音渐渐拉远。
教室外的树一年比一年高，现在在窗边不用低头也可以看见树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