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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椅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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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在百无聊赖地转圈，直至闻长安把自己转得晕乎乎的才停下。
“宋叔到底干嘛去了？好无聊。客人呢？怎么一个都没有？对了！宋叔好像说左手边抽屉有台相机。”
闻长安拉开抽屉，没上锁。
“就是这台相机吗？也是放在这里修的？嗯？什么东西？修理手册？”
他发现相机下压着个小本，露出磨损的一角，看着已经有些年头。
门上铃铛“铛铛”响起，闻长安问进屋的那人:“是来拿相机的吗？”
那人应下，拿到相机后匆匆离开。
在赶时间吗？
这时闻长安才看清，原来压在相机下面的不是修理手册而是一本出生证明。
他心里直冒问号:出生证？谁的？宋叔有孩子了？他应该没结婚吧？
深绿色胶质外壳已经开裂，细小裂纹像宋观鱼笑时眼尾的皱。岁月有没有饶人，一张纸就足以证明。
闻长安的手指像着了魔，堪堪靠近，鬼使神差般打开，泛黄的纸上黑字清晰。
李杨晚。
“重……重名吗？”
视线右移。
“出生时间:2001年3月23日……”
巧合，一定是巧合。
目光向下。
母亲姓名:李何。父亲姓名:……
“宋观鱼！”
证明“啪”一下掉落在地，椅子被闻长安起身的动作弹飞出去，椅背“咣”一声撞上白墙，下一秒又慢悠悠弹回。
“不可能……”
他捡起看了又看，可不管看几遍，那三个字却始终如针般刺痛着他的眼睛乃至全身。
真正的无力感缠绕上他。
他终于明白为何第一次见宋观鱼时会有种故人再重逢的感觉，原来他那时一直在看的，是与宋观鱼有相似眼眸的李杨晚。
一个可怕的想法攻击着他:
宋观鱼是来带李杨晚走的。
这个念头一但出现在他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
闻长安再也顾不上其他，直冲出店门要奔回家抱住李杨晚，哪怕只能多留住一秒他也不想再体验那种死一般痛的未及告别的分离。
路□□叉，拐弯时行色匆忙的闻长安丝毫没有来得及做减速的准备，稍不留神，一头撞上了面前的来人。
那会儿闻长安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往前冲，一心只想着加速再加速，发现来人时距离不到已不到半米，身体再怎么快也躲不开的程度。
他瞬间想通相撞是免不了的，这是可预见们意外，所以他没有喊叫，只是闭上眼平静的迎接。
甚至撞上的那一刻闻长安都在想:快点吧，摔一下道声歉，我现在着急去找我哥。
身体与水泥地相碰的一瞬，他感觉屁股要摔成四瓣似的疼。
被撞的那人并没有和他一样倒地，只是身体向后一个踉跄，下一秒却稳稳立住。
闻长安蓦地睁开眼，有几秒钟的时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片刻之后又快迅起身，他突然间想:幸好没拿手机和可乐。
抬头，对面那人无巧不巧正是李杨晚！
看见李杨晚刹那，原本只想着快点回家，快点结束这档破意外的闻长安心里竟生出丝委屈。
他想告诉李杨晚刚刚自己摔得好疼，想让他知道他冲出店门时有多害怕。
伴着这委屈长出来的，还有万分庆幸。
李杨晚走近替他拍拍身上的尘土:“摔疼没？有没有磕伤哪里？”
闻长安摇着头，嘻嘻地对他笑。
先前的庆幸之下不知何故生滋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恐惧，如此，一层叠一层，直至他心里筑起一栋高楼，没有窗也没有门，自己也无法窥探其中。
他决定不让李杨晚知道宋观鱼的事，不管什么。出于私心也好，源于害怕也罢，无论如何，藏起来。
把情绪好好关住，别让哥知道那些杂乱的不堪。
李杨晚跟着他笑，问:“笑什么？又不是三岁小孩，摔一下很值得骄傲？”
“当然不值得，不过我撞上的是你这一点很值得！”
闻长安还在笑，但随后的事就没那么开心了。
李杨晚见他出门时背的包没在身上，而他来的方向正是宋观鱼摄影店的所在。
“相机被你拿去修了？”他轻轻揪住闻长安的一只耳朵:“而且还是拿去宋观鱼那里修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安静，闻长安慌得一批:该来的果然躲不掉……
他支支吾吾地说:“额…其实…”抬手抓住耳朵上的手，反手牵住，“宋叔还让我看店呢，走吧走吧！”
李杨晚任他拉着自己走:“一会没见你们关系变得这么好？”
闻长安尴尬地“嘿嘿”两声。完全暴露了啊！
他转换话题:“哥出来干什么？”
李杨晚:“找你。”
闻长安:“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李杨晚反问他:“背着包鬼鬼祟祟出门，相机又莫名其妙消失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闻长安“哼”了声:“干什么你都能知道！”
“所以呢？”李杨晚又问:“相机修好了？”
两人进店，闻长安走在前头匆匆忙忙收好那本出生证明，又故意说:“修不好了，旅游不去了。”
李杨晚明显看透了他的谎话，趁他没注意拿起相机，镜头悄悄对准他，“是吗？那不去了，反正某人也不是很想和我一起出门。”
闻长安顿时炸了毛:“不行！你不准反悔！”
镜头中看他像只呲牙咧嘴的小狗，毫无威慑力。
李杨晚:“茄子。”
趁其不备“咔嚓”一声，恼火小狗瞬间定格。
“你干嘛？删掉，快删掉！”
闻长安伸手去夺他手里的相机。
李杨晚后退一小步，闻长安上前一大步，李杨晚上前一小步，闻长安习惯性又上前一小步，面前人大手轻轻一揽，闻长安水灵灵地步入了李杨晚怀中。
“这就是投怀送抱？”
眼前人直接从耳根红至脖颈，双手抵在他胸前，“松手啊！”
李杨晚坏笑着:“我记得高考前某只闻小狗答应我考完了再给我一个定心丸的，我可等了一周了。”
闻长安耳根更红，手中暗暗用力，眼前人却纹丝未动。
“谁答应你了！快放开，待会宋叔回来了。”
“闻小狗答应的。”
话起，李杨晚侧脸亲上他耳后痣。反应和上次在报告厅时一样，闻长安猛捂住双耳，眼神四处乱躲。
话落，李杨晚侧回脸吻上眼前红润的唇。轻轻的，却触及灵魂般，让人自愿着迷。
他们身体贴着身体，心跳心照不宣。
闻长安被他惹的不知所措，在怀里退不开躲不掉。
李杨晚开口:“定心丸，我收下了。”
这会儿闻长安捂住红透的脸终于说:“随便你……”
他碰了碰唇瓣，似乎还留存着余温，手滑落到裤子的口袋处，摸到里面那张薄薄的照片，拿出猛拍到李杨晚胸口上，忿忿地喊:
“收什么定心丸啊？！跟我去旅游！不允许反驳！不允许后悔！”
羞红着脸扭过头不去看他，撅撅嘴又小声喃喃:“还有……如果那张照片你喜欢可以不用删。”
李杨晚拿过胸前的照片看。
少年并肩奔跑在雨中。
照片中是背影，李杨晚先认出的不是自己而是闻长安。好像他总是在看着闻长安的背影，而这次，他看到的是他们的背影。
李杨晚笑着问:“送我的？”
闻长安:“不要还我！”
“谢谢你，长安。”
李杨晚松开环在眼前人腰间的手，闻长安顺势夺过他另一手的相机，退开说:
“突然这么深情干嘛？肉麻死了，快收好。”
李杨晚垂下头，眼中暗了几分，低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
闻长安沉默着收好相机，把包递给他时道:“我好像还没说过，”脸比那会儿更加红润，“我喜欢你。”
“所以！”他直接把包塞进李杨晚怀里，“跟我一起去旅游！”
李杨晚似是被他传染了般，也泛红着脸，笑道:“我从来没说过不和你一起。”
周围升温，视线相对，他们之间似有粉红的泡泡在飘，心跳的律动在屋内循环播放。
一波三折。李杨晚虽然知道闻长安也是喜欢他的，但在之前从未明确听他说过，他想过也许是没有机会。
现在闻长安说出来了，李杨晚却开始担心将来。
外面下起稀稀落落的小雨，没有预报中说的强烈。
云阴沉地笼罩在老城上空，玻璃门映出街上行人与车流。
一个女人立在店门隐蔽的一侧，将屋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雨开始下时，顶着包冒雨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