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陪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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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家吗？”
叶予秋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抑制不住抽泣起来，宋知隅有些慌了，安抚他:“没事的，怎么了，我在下面呢？”
叶予秋哽咽着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宋知隅，宋知隅……”
宋知隅盯着叶家别墅，说:“我在，我在，别怕，别怕”
“宋知隅，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好像坏掉了”叶予秋的哭腔越来越收不住。
“怎么会不好，秋秋最好了，我很喜欢的。而且就算不好也没关系，我陪你变得不好，你不是一个人。”
“哪里坏掉了？别怕，我会修，好吗？”
宋知隅在下面变得不知所措，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安抚他。
“我的面前，有一颗坏掉的心脏，它…它到处跑，弄得满屋子的血，还会在我的脑子里播放小姨死掉的画面。”
叶予秋崩溃地哭，“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过了零点，就是她的祭日，我没办法不想起来。”
宋知隅攥紧耳边的手机和手里的小猫玩偶。是这样…原来他的生日是他小姨的祭日，所以苏彤才说他从来不过生日。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不走，我会陪着你，别害怕，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小姨她…肯定不希望你难过。”
“没事的，这一天不是你的错，你开心才能让小姨在那边安心对不对？”
叶予秋听着他的安慰，眼前浮现出江雪对着他温柔地笑的模样，那双桃花眼在他面前总是弯着的，她也会教他画画，和他分享自己过去的旅行经历。
叶予秋哭得觉得供氧不足，慢慢地平缓了呼吸，“宋知隅……外面可以看到太阳吗？”
抬头看见只挂着半轮月亮的天空，宋知隅说:“没有，可能太阳很刺眼，亮的根本看不见。”
叶予秋伸手抓了一下眼前的黑色，“但我现在好像能看到，小姨也说，她就总是和太阳一起玩儿，但其实我更喜欢和黑洞在一起。”
宋知隅:“你在说我是黑洞吗？”
叶予秋居然笑了一下，“嗯，宋知隅是黑洞。”
宋知隅微微放心了一些，“黑洞想给你一件礼物，秋秋想不想要？”
叶予秋:“可是黑洞是吞噬东西的，为什么会给我？”
宋知隅:“因为我是独属于你的黑洞，会给你所有想要的。”
叶予秋知道了，他真的可以被拯救。
很久，听着叶予秋渐缓的呼吸，时针指向11月23日的零点，宋知隅很小声地说了句:“生日快乐，秋秋。我爱你，晚安。”
夜空中，有一颗最亮的星星闪烁了几下，好像在表示赞同。
第一次在这样特殊的时间睡着，甚至梦里还出现小姨和宋知隅和他一起吃饭的画面，叶予秋觉得很神奇。
这个梦很神奇，宋知隅也是。
叶予秋醒来，微微睁眼，觉得眼睛和头很痛，大概是昨晚哭久了，累了。
他拿起手机，没电了。昨天打了多久的电话？难道一直没挂吗？
充上电开机，5个小时29分钟，果然。群里也没有动静，应该是宋知隅和他们打了招呼，说了小姨的事或者找了别的理由。
宋知隅……
叶予秋连忙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看向别墅门口，那里赫然站着穿着黄色卫衣的宋知隅。
叶予秋随便洗漱了一下，立刻跑下去，一下子就看到宋知隅眼睛的红血丝和脸上一夜未眠的疲惫感，眼里又泛起泪光“你真的…在这里一晚上没有睡觉，等着吗？”
宋知隅不以为意地笑了下，摸摸他的眼睛，“有你陪着我，”他提了提手上的礼袋，“也有小猫陪着我。”
明明是陪着叶予秋，怕他有什么事，一整晚没睡，在这里吹冷风，还要说他陪着自己，好像叶予秋才是那个安抚宋知隅很久的人。
叶予秋接过礼袋，打开看，不大，但填满了他的心口，也修补好了坏掉的心脏。
那是一只定制的黄色小橘猫，头顶上立着一对小巧的耳朵，那双勾人的眼睛微眯，它那毛绒绒的身体侧躺，爪子放在嘴边舔舐的姿态，懒懒的，和叶予秋平常的样态如出一辙。
宋知隅:“这是在一家小玩偶店定制的，店主奶奶很好，知道我要送给喜欢的男生，没有别的想法，制作的很认真，还祝我们幸福。”
“现在，两只小猫凑在一起，更可爱了。”宋知隅两只手作拍照的样子，框住叶予秋和小猫玩偶。
叶予秋:“是嘛…好吧，可以给它取名字吗？小姨…她说‘不管什么东西，有名字，才有灵魂’”
宋知隅点头，“现在它是你的，你来赋予它灵魂吧。”
叶予秋沉思了一会，看了宋知隅一眼，“黄黄，它是黄色的，今天你也是黄色的。怎么样？”
宋知隅轻摸他的脸，“好，就叫黄黄。”
叶予秋手捏捏黄黄，突然摸到一个冰冷的物质，微微翻开柔软的绒毛，发觉黄黄的肚皮下藏着一枚银白色素戒。
叶予秋手指发颤，拿起戒指转了一圈，发现内环有字——YYZQ。
“YYZQ……什么意思？”
“一叶知秋。你来到我的身边，我的秋天才真正降临。”
宋知隅抓起叶予秋的手，拿过那枚戒指，轻声问:“小猫同学，你愿意和黑洞先生，永远在一起吗？”
“小猫不知道，叶予秋愿意。”
宋知隅小心地把它戴上了叶予秋的无名指，珍重地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永远不要怕听到‘生日快乐’，你应该拥有的。”
叶予秋闭了下眼，“……嗯”
宋知隅:“他们几个本来准备了惊喜，打算昨晚陪你一起过零点生日的……现在，还想去吗？”
叶予秋嘴角勾起，“今天就不辜负他们了。”他牵起宋知隅，“去哪儿？”
宋知隅反握紧他，“跟我走。”
顺着风，他们走向了北街的银杏树林。
秋天接近尾声，起了些雾，远远看去，就隐约见到几个人影，其中两个在向他们招手。
走近，苏彤见叶予秋虽然眼睛有些肿，但神情还算积极，想来宋知隅已经带他从沼泽走出来一点了。
她便像往常一样笑咧咧的，“叶子，成年开心！以后越来越好！”
她没有说“生日快乐”，还是怕误触关键词。
颜玉:“恭喜成年！以后玩游戏都可以用自己身份证了哈。”
祁之书:“成人开心，万事顺遂。”
宁时:“叶予秋，成年开心。”
大家一起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叶予秋。苏彤送给他一片用玻璃罩子裹起来的非常精致的叶子标本；颜玉送的是一大箱零食大礼包；祁之书送了一块里面是银杏图案的手表；宁时送了一套画本用具。
叶予秋本来以为自己会感到无措和烦躁，无措确实有点，但现在的他，更多的是觉得心满。从来没有的。
他展开笑颜，“谢谢你们。”
大家摆摆手，功成身退，留下空间给宋知隅和叶予秋。
宋知隅问他:“现在，觉得怎么样？”
叶予秋看了眼头顶金黄的银杏树，又扭头望向宋知隅，“确实，很开心。”小姨不在后，第一次，终于不在那个可怕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无人救我。
此时，寒风扬天吹起，两人浸在漫天的银杏雨中。看着那片落在宋知隅肩头的叶片，叶予秋仿佛回到了初见他的那一刻，很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