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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生死 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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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晚，叶予秋孤寂地走在外面的路上，攥着手里的手机，纠结了很久，编辑的信息删了又删，最后发给宋知隅: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他等了几分钟，等到了回复:好，在北街的公园见吧。叶予秋便去了。
要是放在平常，他肯定能觉察到不太对，宋知隅对他发消息不会这么冷淡。
叶予秋在公园等了几分钟，努力把自己的极端的想法剔除出去，平复情绪。
没等来宋知隅，但一个身着灰色长袖，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向他走来，犹豫的声音响起:“你好，你是叶…予秋，对吗？”
几分钟前。
宋知隅回到家，先处理了点事情，把手机放在客厅桌子上就去浴室洗澡了。
今天下午陆霜收到照片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想等宋知隅回家亲自问他。但看到儿子一回到家就疲惫地处理工作，还是不忍心质问他。
本想着等宋知隅自己和她说算了，但在看到手机屏保亮起叶予秋趴在桌上的睡照的时候，又觉得等不了了。
同时想起和照片一起寄来的几行字:这是宋知隅和叶予秋谈恋爱的照片，你儿子怎么会和精神病谈恋爱？如果不想宋知隅在学校的名声坏掉，毁了他的前途，就赶紧让他们分开！
下面还标红了几个大字，占了半页纸，像血书一样:“时间不多了！”陆霜呼吸急促，心脏绞痛，赶紧手忙脚乱的倒了几粒药吃。
于是在看到刚才备注“秋秋小猫”发来的信息时，她想自己该去，就擅自回复消息，再把聊天记录删掉，和宋知隅说了一声出去买点东西，出门赴约了。
叶予秋疑惑，“我是，请问您是……”
陆霜:“我是宋知隅的妈妈。”
叶予秋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刚才不是宋知隅回复的消息，是他妈妈。
陆霜看着他那张引人遐想的脸，说:“抱歉，刚才是我擅自回复的你。”
她的表情认真，“但，今天我必须这么做，你和知隅……在谈恋爱，是吗？”她还是觉得对着叶予秋一个男人说这三个字太奇怪了。
果然，她知道了。
叶予秋攥紧出汗的手心，点了一下头。
“你，能不能…和他分手？先不说你们这个年纪就不适合恋爱，你们两个男人，怎么能…怎么能在一起？这太变态了！”
头顶悬着的铡刀还是落下了，现在他继精神病，同性恋之后又多了个标签，变态。
叶予秋无奈地苦笑了下，“阿姨，抱歉，我不能答应你，我很爱他。而且…同性恋不是变态。”
“可你是个精神病！”陆霜还是忍不住哭着嘶吼出来。叶予秋浑身血液冰冷，凝滞住了。
“你就不怕自己会伤害他吗！不伤害他，哪天你想不开，你知道他会多难受！不如现在就分开，就没那么痛了，你还年轻，何必吊着他一个人不放呢？”
叶予秋浑身发抖，他想起自己上次和宋知隅说自杀的可能性的时候，那张快要碎掉的脸，他不愿面对。
叶予秋喘了几下，转身想逃走。但陆霜一下抓住他的手，尖长的指甲划破叶予秋的手背，留下一道血痕，陆霜扑通一下跪下来。
她哭吼着:“就当阿姨求求你，你行行好，放过我儿子吧！也放过我！”
叶予秋慌乱地甩开她的手，刚想跑掉，就听到陆霜剧烈的喘息声，他回头一看，女人躺在地上，手死死捂着胸口，面色扭曲地张大嘴巴呼吸，满脸冷汗。
叶予秋不知所措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陆霜不停作出“救我”的口型，但无法发出声音。他猛得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
护士推着急救担架进手术室以后，问叶予秋是不是病人家属，情况可能很危险，他颤抖着手拨打宋知隅的电话叫他过来。
等待宋知隅的过程中，坐在长椅上的叶予秋突然被几个人架着“绑”走了。
本来有护士看情况不对，想叫保安，但来人早就做好准备似的出示了一据证明，显示着叶予秋的精神病人身份，说要带走治疗，也就没办法了。
等宋知隅赶到的时候，收到的就是一纸病危通知书，而叶予秋也不见踪影。他到处问医生护士:“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刚才送我母亲来的那个年轻人？”
刚好问到那个想找保安的护士，听到回答，宋知隅本来想赶紧冲去叶家，但陆霜这边也不可能走得开。
他只好打电话给祁之书，让他帮忙关注一下叶家的动向，可能把叶予秋带去哪儿了。
过了很久，陆霜的手术还没结束，祁之书那边就打电话过来。是他严肃的声音:“叶家股市出了点状况，叶予秋也被秘密转移了，只凭我们现在……没办法查到。”
“我多求一下我爸，也问问宁时他家，看看能不能打听到。”
“谢了。”宋知隅疲惫地挂了电话。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猝不及防，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陆霜被推出来，宋知隅看着那块盖过头顶的白布，心脏骤停，浑身僵直着不敢动，带着希冀地看向手术医生。
“抱歉，我们尽力了。”
死神不留情面地给了他一刀，直接把他人生最重要的部分切断了。
他的脚步钉在原地，膝盖微微发软，视线像被蛛网黏住，死死缠在那方白布，拳头紧握，手心扣出四个血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哽咽。他向前挪了半步，一下跪在地上，“啊——！”
*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叶予秋像只发狂的狮子，使劲挣扎着，可奈何体质弱，又经过了一晚的波折，几乎没使上几分力。
他被带到一个纯白的房间，几人七手八脚的把他绑在房中央的一个台子上，就像解刨台，也像审判架。
审判者来到他的前面，“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和那个疯女人没有区别！就先呆在这儿清醒几天，再出来给我参加订婚宴！”
叶予秋一动不动地低着头，事实上他也根本动不了一点，好像认了命。突然，他发狠地想把头往台子上撞，但很遗憾，台子的质地很奇怪，根本没有攻击性。
叶国志竟然有些得意:“就知道你们这些精神病要寻死，这是特意为你打造的房间，给你请的医护，别给人家找麻烦。”说罢，离开了房间。
叶予秋觉得自己可能就只能这样了。但是，还不知道陆霜怎么样，抢救过来了吗？宋知隅呢？他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有点恨我？有没有找我？
没有人给他答案，他就这么与世隔绝着。
不吃不喝，就逼着喂进去；解决生理问题，甚至也是别人帮他解裤子，有一次差点被一个色欲熏心的中年男人上了，幸好及时受到了制止。
但这段时间，他也因此一看到中年男人，就习惯性干呕。
在这几天，叶予秋愈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活了十几年，生不如死，任人宰割。小姨也经历过这些吗？受不了才自杀的吗？
那他替江雪开心，因为她比他幸运多了，还有自杀的权利，可现在，他想决定自己的生死都做不到。
